《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4、衡山派掌门上篇

　　白大哥带着小贝接连好几日都没有回来，掌柜的天天坐立不安恨不得时时守在门口眺望，可迟迟没有白大哥和小贝的身影
　　这不今天还开张就时不时往大门口瞄上上两眼
　　我对此那是一个宽心，完全不理解她的想法“我的掌柜的，你这天天的都快成望夫石了都！”
　　掌柜的垂头丧气地走进来脸色面如死灰无力地趴到桌子上“你们说这展堂也真是的，怎么就跑得这么快呢？追都追不上！”
　　小郭玩着手上的毛巾听到掌柜的话哈哈笑起来“你以为他轻功白练的？”
　　我想起上次抢珠子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叹为观止“他这逃命速度确实是一绝！”
　　大嘴也适时地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咬得咔嚓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老白也是，人家不见得是来抓他的，他怎么就逃了呢？”
　　我略微沉思给他们分析“嗯…也许是身为一个贼而且是大贼的下意识反射！再说了，白大哥那么胆小还不逃得远远的？”
　　小郭打个响指巧笑盼兮“有待参考！”
　　掌柜一动不动趴在桌子上脸上愁云惨淡“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这咋么办嘛…”
　　“其实我觉得掌柜的你完全不必担心，白大哥江湖经验那么丰富不会吃什么亏的”
　　我正苦口婆心安慰着掌柜的大嘴没有点眼力见地打断我“那可不一定，要是万一半路上老白觉得小贝太碍事把小贝卖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把手边的毛巾朝他扔过去“大嘴，老老实实吃你的鸡腿，哪来这么多话？”
　　这家伙一点也不思悔改张开嘴就来“实话啊，小郭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那当然是…”小郭故意阴恻恻地笑起来吊着我们的胃口
　　掌柜的索性也不听了唉声叹气地站起来拉搭着肩膀有气无力的“算了算了，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掌柜的左脚脚刚迈出去，钱掌柜满脸淤青拄着一根木头拐棍颤颤巍巍走进来哭了“佟掌柜…”
　　掌柜的也顾不上伤心了赶紧把人扶了进来脸上满是同情之色“你家娘子又对你下毒手了？”
　　钱掌柜这惨样也是够呛微微皱眉“啧…钱夫人也是真够厉害的，也不怕万一把你打出个好歹来自己守寡啊？”
　　我其实就是想说钱夫人下手太狠了，掌柜的以为我在说她特别不高兴地瞪我我
　　钱掌柜带着哭腔摸上她的手悲泣道“佟掌柜，你快逃吧！我娘子要跟你一决雌雄！”
　　我不着痕迹地帮掌柜把手抽回来插科打诨“这还用决吗？不都是雌的吗？”
　　掌柜的被我逗笑了又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为啥嘛，额又怎么着她了？”
　　钱掌柜激动地猛拍大腿悔不当初“还不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些首饰！”
　　掌柜听到他还有意见了立马心疼起那些首饰“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钱掌柜哭得更凄惨了“就是因为这样我娘子说要是没有关系，怎么会就用几个铜板买到那么多首饰？”
　　我抬起眼也不禁疑惑“那你怎么也不跟你娘子解释呢？”
　　钱掌柜轻抚着脸上的淤青“我解释了啊，看我脸上的伤就知道了！”
　　钱掌柜说完也不再多做停留“佟掌柜，我给你带了两瓶内服外用的药留着逃命的时候用啊！”
　　掌柜的不干了掐起腰“怎么？她还敢来砸场子啊？”
　　钱掌柜表情颇为恐惧“你不知道！我家娘子她能一手捏碎两个核桃”
　　小郭收紧手心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我也能！”
　　钱掌柜做了个更凶的表情“铁的！”
　　小郭秒怂“呃…”
　　我无辜地看了看我的手表示毫无压力“我没试过，不过可以一试！”
　　鉴于敌人太过强大，胆小的掌柜的从钱掌柜走之后出门躲避还美名其曰找帮手！
　　我专心致志拿着扫帚用力扫着地上的灰尘，扫着扫着视线里突然出现整整齐齐的三双鞋。我抬头往上看就见三个江湖打扮的人士拿着佩剑双手抱胸站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客人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个…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对方一个相较年长之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敢问这位姑娘，佟湘玉佟师妹是否在这里？”
　　我挠挠头有些迟疑还有些疑惑“她出去了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三位少侠先先坐会？要吃点东西吗？”
　　那三人好一顿研究讨论最后…“那麻烦姑娘了，给我们兄弟三个来盘炒鸡蛋和一个馒头吧！”
　　我确认我的听力没有损坏和减弱的情况以后点点头“啊？哦…好，稍等！”
　　我来到厨房大喊“大嘴！给炒盘鸡蛋还有一个馒头！”
　　大嘴早就在一旁偷偷摸摸看完了“那三个人什么来历啊？”
　　我疑问地看向他不解“我为什么会知道？”
　　大嘴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鬼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讽我“你不江湖万事通吗？”
　　我掐着小蛮腰摇头晃脑地叹息“我要真的是万事通干嘛在这啊，出去混吃混喝吃喝玩了多好啊！”
　　大嘴重新低下炒菜觉得有理点头附和“那倒也是…”
　　过了一会小郭又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搂过我的肩膀嘟嘴示意大堂“那三个拿剑的是什么人啊？”
　　我扒开她的爪子“你怎么也问我？我不知道啊，就说是来找掌柜的…”
　　小郭立马想起了钱掌柜的话打了个响指“是不是来寻仇的啊？”
　　我摇摇头迟疑道“那三个人不像是来寻仇的，谁家来寻仇先和和气气地先吃顿饭啊？”
　　“对了！那三个人晚上要住大嘴和秀才那屋…”小郭指向大嘴和秀才的房间
　　我歪头双目凝神看大嘴专心炒鸡蛋心不在焉道“楼上没客房了？”
　　小郭摊手摇头否认“他们嫌客房太贵…”
　　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他们呗，等掌柜的回来再跟她说吧，鸡蛋先让我尝一口看看糊了没有！”
　　结果直到傍晚也没有看到掌柜的身影
　　我们几个人分散坐在大堂各个地方小郭跟得了病似得来来回回地起来坐下起来坐下“掌柜的这是去哪了？”
　　“说是出去找帮手去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掌柜的偷偷摸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打门外探出头“今天没有人来吧？”
　　秀才用手跟她比划“三个人三把剑而且还那么长！”
　　掌柜的一口气慢慢松开巧笑嫣然道“看把你们给吓的，不就是拿的剑吗？”
　　小郭扬起一个坏笑挑着眉反驳她“但是专门找你的就不多了吧？”
　　大嘴还不忘吃“而且带头的一脸的凶相，估计你看见就得吓瘫过去…”
　　掌柜的转过身想跑大嘴大喊一声“掌柜的！”
　　掌柜的眼疾手快地飞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大嘴你喊什么！”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问道“到底那三个人你是见还是不见？”
　　掌柜的思量了一会鼓起勇气“见见见！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们跟我走！”
　　走到后院，掌柜的以目光示意我们几个谁去开门，我就活生生的被推了出去！我去就我去！
　　我不慌不忙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口轻轻敲门朝里面高声喊道“三位大侠，我们掌柜的有请！”
　　门在一瞬间被打开，我下意识后退几尺乖巧地站到掌柜的身后静观其变
　　那三人同时抱拳对着掌柜“师妹！”
　　掌柜的显然也没有理解“你们叫谁师妹呢？”
　　那位带头的站了出来“我们是衡山派，按照辈分，我们理应称呼师妹，在下陆一鸣，这位是师弟周敦儒，这位是师弟祝小芸”
　　我们微微一笑然后正色道“敢问各位有何指教？”
　　带头的…是陆师兄站了出来开门见山“小贝呢？我们是来找她当掌门的！”
　　掌柜的不可置信道“你们说啥？”
　　估计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个决定有多离谱但还是无可奈何“自从莫掌门去世以来我们衡山派群龙无首，所以我们来请小贝回去当掌门主持大局”
　　掌柜的皱起眉“可是要论文韬武略你们师兄弟三人哪一个都比她强啊”
　　那位周师弟接过话头一拍手直言道“怎么没选？不过老是选完了就打，打完了再选，短短两年衡山派就剩了我们三个人！”
　　小郭那傻孩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就从你们三个人里面选一个不就行了？”
　　那三人拿起佩剑齐齐靠近小郭“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郭吓得都不行声音满是颤抖“我没什么意思…”
　　周师弟就差没直接拔剑了“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小郭的声音抖得已经连不起来了“就是真的没什么意思”
　　“我们衡山派历史悠久当我们掌门又怎么会没有意思？”
　　“我真的…”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个三位，小郭她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周师弟冷笑几声发难“这就是闻者无心听者有意…祝师弟想必想这一天想很久了吧？”
　　祝师弟气得脸通红“你血口喷人！”
　　说着这两人还对峙起来…然后劝架演变成了三人对打…
　　掌柜的拉着我们迅速撤离“让他们打着吧，咱们先躲躲！”
　　两个时辰后
　　我撑着摇摇欲坠的头努力睁开眼睛“掌柜的你说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我想睡觉了…”
　　掌柜的也打了一个哈欠“我也困了，咱们休息吧”
　　我指着后院打得正欢的三个人“我们那屋回不去了，你的房间又睡不下我们两个…我们能睡客房吗？”
　　掌柜的微微颔首“那好吧，就一晚上！不过不许乱动东西，要收拾好房间听见没？”
　　在我们都快上二楼的时候听见大门吱呀一声不知道被谁推开了
　　这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处溜达！ 我回头一瞪…就直接愣在了那里，还是掌柜的反应快，飞快地下楼把脏兮兮的俩人拥入怀里“小贝？展堂？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都去哪了，知不知道额都担心死你们了”
　　白大哥挣扎摆脱掌柜的怀抱面色不善地看着小贝“你就问问你家熊孩子都干了什么！动不动就走不动道也就算了，见什么要什么，就你给我的那点银两没三天就全让她给我花完了，这几天我就吃了两碗阳春面还不敢放葱花，剩下的全给他买零食了！”
　　可怜的白大哥活像是难民堆里出来的…真应该下次在他嘚瑟的时候给他讲讲现在的形象
　　掌柜的见她如此言听计从不赞同道“老白，你也是惯着她，不给他买不就好了？”
　　没想到白大哥更是一脸的欲哭无泪“不买行吗？一不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回回一大群人围观，有两次还把官府给招来了，问我这孩子是不是我拐来的？你们说这我能不给买吗？”
　　我同情地拍拍他以示安慰“白大哥，你辛苦了！”
　　白大哥摆摆手接着指控“知道昨天她都干什么事了吗？去六里桥偷人家糖葫芦吃还被人家发现了问我要钱，我哪有钱啊？就让人家把我爆悴一顿啊！”
　　掌柜的这次不淡定了立马拍桌质问小贝“你还学会偷东西了是吧？”
　　我在旁边摇头附和“小贝，这就是你功夫不到家了啊！”
　　掌柜的威胁的死亡视线扫向我向我“嗯？”
　　我举起双手慌忙辩解“呃…我的意思是小贝这是你的不对啊！偷人糖葫芦是不对的！”
　　小贝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偷了怎么了吧！”
　　这给掌柜的气的“莫小贝！”
　　掌柜的这一喊小贝没唬住，倒是把后院的三剑客给招过来了
　　小贝一看对面冲过来三个英朗的大汉顿时吓得立马缩进掌柜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声音都哆哆嗦嗦的“嫂子…嫂子…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估计对面三剑客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掌柜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小贝
　　还是陆一鸣陆师兄带领着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缓缓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小贝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说实话这个场面让我有点震撼，你能想象到三个大人尤其还是硬气的江湖人抱着一个小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经历了世界末日终于得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时的激动和不敢置信吗？ 尤其那希望还是小贝那熊孩子的时候…
　　不过，他们真的哭得好难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那几个叙得差不多了被掌柜的赶去客房休息
　　我打了一个哈欠牵着小郭回屋，我刚进屋就被小贝扑了个满怀“小乐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些昏昏欲睡“这三个人都是你们衡山派的弟子，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当上掌门复兴衡山派…”
　　小贝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呀！”
　　我敷衍地点点头“也不知道那三个人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掌门之位给你呢？”
　　小贝骄傲地挺着胸脯得意“我怎么了？！”
　　我摸摸小贝的头浅笑道“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啦，只是这掌门之位对于一个帮派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小郭对此倒是毫不担心“反正那三个人肯定不会伤害小贝的”
　　我纷纷抛开这些问题钻进被窝“睡吧睡吧，小贝你今天要再是抢我被子就把你丢出去！”
　　她委屈地捏着被角“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你就不睡在这里了”
　　隔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难得小郭还在
　　我推推她“你还不起来啊？”
　　她翻身又钻回被窝还不太清醒“别吵！我晚上值夜…”
　　“哦…”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关上门洗漱完毕去大堂例行擦拭桌椅古董家具等等…
　　在我擦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掌柜的急匆匆奔向后院，掌柜的对面坐着一身绿衣高傲的妇人手里还把玩着两个核桃，这架势来着不善
　　不久以后掌柜的拉着小郭出来，将小郭安置在主位上，掌柜的则拿着扫帚悄声站在一旁
　　我走上前和掌柜的分站在小郭两侧
　　小郭霸气地敲着桌子发问“找我什么事啊？直说吧？”
　　妇人上下打量小郭开始冷笑“果然有几分姿色啊”
　　小郭挑眉回应“不敢当不敢当，也没什么资本，就是年轻！”
　　对面听到小郭的挑衅拍桌站起“你个小狐狸精！”
　　小郭不甘示弱拍桌子也站起来“有种你再说一遍！”
　　对面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坐了下来冷嘲“把我休了，让我们家老钱再娶也是你的主意？”
　　掌柜的条件反射就答“不是额说得！”惊觉失口慌忙指向小郭“是她，是她说的！”
　　当然小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短暂怔愣之后朝掌柜的不怀好意一笑“我佟！湘！玉！就是那么丧尽天良！没有人性！小郭你再说说？”
　　掌柜的尴尬一笑咬牙出声“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她没有人性，为什么说她没有人性呢…”
　　老白趁机抱怨“她老是借故克扣我们的工钱！”
　　秀才也埋怨“天色晚了还不准我们点灯就为了省点油钱！”
　　大嘴也不甘落后激动地脸都红了“菜淡了还不准我们放盐，说是拿手指头搅搅就行，你说这种掌柜的…”
　　我也附和大家“用坏的东西从不给买新的，每次都说是再修修还能用…”这么光明正大说掌柜坏话的感觉真好
　　钱夫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核桃悠悠开口“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七侠镇，二是麻溜的滚到别的地方去！”
　　我悄悄从袖里掏出银针一步步微笑着慢慢地靠近她“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高傲地扬起头“当然有区别，这一是你们自己主动离开，第二嘛当然是被我赶跑的！”
　　她说话的时间我已经靠近了她
　　我了然地点点头歪着头“那我们要是选第三呢？”
　　她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遍“第三？”
　　我迅速用银针扎住她的几个穴位“第三自然就是梨花针！”
　　大嘴乐呵呵地绕着钱夫人转来转去惊奇道“嘿！小乐，她咋不动了？你啥时候跟老白学的点穴啊？”
　　我托着下巴坐到桌子上“方法不太一样，白大哥是靠指法，两个时辰内自动解穴，而我则是靠银针，只要我不把银针拔下来她就永远别想动！怎么样？厉害吧？”
　　他兴高采烈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钱夫人“谁都可以吗？”
　　我摇摇头“也不是，有条件的，要是武功比我好或者距离达不到都没有把握的，不说这个了小郭上！”
　　小郭阴笑了两声活动了下筋骨拍不急待地上前“来了！排山倒海！哈哈哈哈”
　　钱夫人受了小郭一掌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了出去收回她身上的银针对效果非常满意“辛苦了钱夫人，这个方法我一直没有机会实验，看来在你身上效果不错！”
　　钱夫人气的七窍生烟也不管形象了狼狈地站起来破口大骂“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打跑钱夫人以后，我们几个回到大堂掌柜的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我挥挥手里的银针自信道“放心吧掌柜的，有我们呢，她不敢来的！”
　　掌柜的脸上依旧愁云密布“你们要是不在捏？”
　　秀才在账台拿起一根毛笔一挥“我就拿毛笔戳死她！”
　　掌柜的急忙拿出手帕帮白大哥揉眼睛“呀！秀才你也不知道看着点！都甩他眼里了！”
　　陆一鸣拿着佩剑脚步轻快地从门外走进来“我们准备了衡山派掌门的接任仪式，已经向江湖上各门各派广发英雄贴，邀请他们各派掌门亲临！”
　　众人惊成了石雕“什么时候？”
　　陆一鸣大笑道“七天以后”
　　我转头看向像掌柜的“他们是认真的？”
　　掌柜的已经没有心思理我了“额滴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