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2、雷老五

　　我们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秀才和大嘴也各自有事出了远门
　　在这段时间白大哥顶替大嘴成为厨子，而我顶替白大哥成为跑堂，小郭依旧还是杂役…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小郭狂喜的声音“小乐，老白！你们快出来！发财了！我发财了！”
　　我把手里的木桶扔下井口随意问道“捡到几文钱啊？”
　　小郭把手里的包袱兴冲冲往石磨上一丢用眼神示意我们“你们看！”
　　我好奇地打开包袱，看见里面扇着名贵光辉的首饰被惊得目瞪口呆
　　我惊悚地问她“小郭！你不会…出去抢了吧？！”顺带给她一个幽怨的眼神“怎么也不知道带我一个呢？”
　　小郭掐着小蛮腰不满道“哎！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抢的？老白你说！”
　　白大哥可没时间理他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堆首饰“这些玩意你打哪来的？这些东西在市面上从来就没出现过…”
　　白大哥此话一出，我顿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小郭，这些首饰都是哪来的？”
　　她看我无比严肃的态度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磕磕巴巴道“就是…就是刚才来一人非要在咱们这洗澡然后就给了这些…”
　　我皱眉怀疑道“白大哥，这人就为了在咱们这洗个澡出手这么阔绰？”
　　小郭不以为然“兴许人家就是钱多花不完呢！”
　　我一个白眼翻过去嗤笑道“别傻了姑娘，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道这里面随便一个东西就能换十个八个同福客栈！”
　　白大哥也点头道“小乐说的没错，这些……”
　　掌柜仿佛自带寻宝功似得直直就冲着我们过来了“你们都看什么呢？”
　　眼尖地看见包袱里的首饰眼疾手快把包袱抢过去紧紧搂到怀里不容置疑道“根据本店店规不得私藏小费和珠宝！”
　　我们视线聚集在她怀里气愤道“什么时候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掌柜的身子背朝我们脸偏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们支开“展堂你去前面招呼那个客人！”
　　白大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怀里的首饰“为什么是我去？小乐不行吗？小郭不行吗？”
　　掌柜的不自觉捂紧胸口嫌弃道“那人是个色鬼，我一下楼就老是盯着我看…”
　　白大哥眉头紧蹙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掌柜的心花怒放地搂紧怀中首饰使劲用外衣覆盖住怕我们不相信般一脸认真反问道“我还能骗你们？我是怕小郭小乐受欺负！”
　　如果你能把身子转过来你的说服力会更强…
　　白大哥漫不经心地扫视我们两个哼道“得了吧，谁能欺负的了她们两个！算了，我去就我去！”
　　“那辛苦了白大哥！慢走不送”我挥挥小手愉快的送别了白大哥乖巧地靠近掌柜的伸出手坏笑道“掌柜的，见着有份哦~~”
　　“不行！这是店里的东西！”掌柜的向后退去更加用力地搂紧了首饰
　　“切…小气！”我不屑地哼哼两句转身进了屋抱紧我的枕头嘟起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想要那还不是有的是？！
　　次日清晨我舒服地赖在被窝里滚来滚去不想起身，突然间一声高亢嘹亮的尖叫声传来
　　吓得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推了推还睡得死沉小郭轻拍着她的脸急声道“快起来快起来，我听见掌柜的声音了，不是出什么事吧？快！起！来！”
　　我和小郭匆匆跑到楼上时白大哥已经到了掌柜的房间，柜子已经被挪开，原本背面光滑的墙面也不知被谁凿出了一个小老鼠洞
　　我瞧着墙上的洞口不禁叹为观止“好功夫啊！”
　　白大哥若有所思道“看来这是个高手干的，而且是绝顶高手！会是谁呢？”
　　我对着洞口随意地比划，心里早已有了决断“洞口这么小，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办到，但如果这个人会缩骨功的话完全来去自如嘛！”
　　我四周扫视着她的房间询问道“所以你有丢什么东西吗？”
　　掌柜的很明显心虚地拢紧披肩若无其事道“没有啊？东西都在这呢，玉牌也没有丢”
　　看着掌柜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演抽了抽嘴角，骗鬼呢！这演技也太假了…
　　白大哥明显不信走上前就要拿她脖子上的玉佩冷声道“给我看看！”
　　掌柜的又往后退了几步紧护住脖子陪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看坏了算谁的？”

　　白大哥干净利落地抢过掌柜脖子上的那块玉牌定眼一瞧立马摔到了桌子上勃然大怒“佟湘玉！这是我送给你的那块玉牌吗？！”
　　掌柜的见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垂头丧气道“额也不是故意滴…”
　　白大哥捶胸顿足道“那可是我最宝贵的玉牌了！”
　　白大哥又是一番吹胡子瞪眼“掌柜的你也是，给你块牌子你都嘚瑟啥？！现在好了吧！”
　　白大哥的矛头又指向小郭声色俱厉道“你没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店里领？” 小郭忿忿不平道“那是我领的吗？”
　　这几个人真是吵得我头都要裂开了
　　我捂着头起身打断他们的吵闹“都别吵了！现在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吗？而且不就是块牌子嘛！”
　　他顿时横眉怒目拍案而起“你知道什么？那是普通牌子吗？那可是盗圣的牌子！要是落在老邢手里那还有好的吗？啊？他连杀只鸡都能查得沸沸扬扬的，更何况还是块盗圣的玉牌！他不得查到你祖宗八辈满门抄斩啊？”
　　我轻声安慰道“也许情况没那么遭呢？”
　　掌柜的转过身赌气道“东西是我弄丢的，那我就负责找回来！你们都出去！”
　　白大哥拿起小铲子走到洞口处瞅了眼掌柜的哼道“出去什么！我先把洞给你堵上！”
　　第二天清晨
　　两大高手静静地装逼，而我我侧身站在小郭身旁冷眼旁观
　　我百无聊赖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瞪着对方，耳边还得听着小郭强行解说和白大哥时不时的呼噜声
　　最后抱歉我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个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运起内力猛得一拍桌子………………
　　白大哥二话不说立马地就跑了出去“欢迎各位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留下的我们几个都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搞什么？白大哥为什么要往外跑？哪来的客官？睡迷糊了吧！
　　我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两位也这么看半天了，要不有话就直说了吧！都挺忙的！就这么干看着也不是个事…”
　　对方目标直指白大哥“废话少说，今天你必须得跟我比一场！”
　　白大哥礼貌地拱拱手推辞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我很久之前就不干这些了”
　　对方丝毫不买账一意孤行道“今天你就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白大哥气极反笑“嘿你这人还赖上我了不成？”
　　我拱手问道“那这位大侠…？”
　　他拍着胸口憨笑道“我姓雷，大名雷老五，是搞盗墓的”
　　我了然地点点头询问道“哦…那这位雷大侠为什么想跟白大哥哦也就是盗圣比呢？”
　　他眼一横不甘心地看向白大哥反问道“为什么？我们每天勤勤恳恳起早贪黑的，一点都不比他们干的少啊！结果呢？好处全让他们这帮飞贼给占了，什么盗神盗圣盗王盗帅的全是他们的，我们呢？！说好听点的名号是刨得快！不然就是滚地龙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号，凭什么啊？！”
　　小郭没有顾忌直言不讳道“你刨人家祖坟还有理了不成？”
　　雷老五痛心疾首道“那是我们不出名！想当初项羽还盗过墓呢！人家那程咬金还是靠盗墓发家致富的呢！这一个个后来还不都成了英雄？”
　　小郭据理力争反驳道“那这也不是你挖人家墓的理由啊？”
　　雷老五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反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了，你的那块牌子我就放在县衙的那块牌匾后面了，咱们各凭本事，谁先拿到算谁赢！”
　　我抚掌大笑频频点头“好啊好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雷老五大步走开“就现在！”
　　看他走得方向不对小郭急忙提醒他急忙“雷大侠，你走错了那是后院！”
　　雷老五身手敏捷地跃入井中“从这过去更快！”
　　雷老五走了，白大哥呢？
　　小郭转头看着悠闲自得的白大哥着急道“老白，人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去啊？”
　　白大哥懒散坐在太师椅上瞟了一眼小郭不紧不慢道“你是不是傻啊，大白天去衙门偷东西？不着急，我先睡会儿…”
　　小郭没有白大哥那么好的定性着急忙慌地站起来急得团团转“咱们得想想办法！”
　　我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抢来的清茶慢慢饮着莞尔一笑“我没什么主意…”
　　掌柜的猝不及防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严肃道“我有！”
　　我好奇地探过头去问道“是什么？”
　　掌柜的只是意味深长地浅笑道“哼嗯哼，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我更好奇了撇嘴抱怨道“什么嘛，这么神秘…”
　　一个时辰之后
　　小郭和掌柜的眉飞色舞地从后院抬着一块牌匾走了出来
　　我凑近了一瞧“为民解忧？”然后指着那块牌匾疑惑不解“你们要送到哪里？”
　　掌柜的自豪道“当然是衙门了！到时那块牌匾我们那么一换~~牌子不就到手了？”
　　我颇为赞赏地拍拍手“你还挺有办法的，不过要是他们不要怎么办？”
　　掌柜的显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得意的说道“那还不很简单？让大嘴去跟他姑父喝喝茶聊聊天，老白或者你那么一上一下~~牌子不照样还是我们拿到了？”
　　白大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来到桌子旁吊儿郎当地坐下“你们要是想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小郭“为什么老白？你不想要你那块牌子了？”
　　白大哥悠闲地抿了口茶瞄了眼外面的天色凉凉道“大白天去衙门偷东西，你们都活腻味了吧？”
　　掌柜的期许地看向我“小乐？”
　　我自在地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随意道“我不感兴趣，反正也不是我的牌子！再说了，正主都没急你们急什么？”
　　小郭摊手无可奈何道“你们一个个不要这么消极好吗？”
　　我挑眉一笑摇头惋惜道“难不成像你一样大白天往里冲啊？勇气可嘉！谋略不足~~”
　　我们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老邢含笑进了来打断我们“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掌柜的粲然一笑“老邢来了？来得刚刚好，我们正要去衙门呢！”
　　老邢熟门熟路拿过壶给自己倒了碗水一饮而尽啧了一声“我劝你们现在最好别去！”
　　我们都疑问道“为什么啊？”
　　老邢摇头晃脑绘声绘色地给我们描述当时的场景“娄知县还在给我们开动员大会关于疏通下水道这事呢！刚说一半忽然蹭的一声从地底下钻出来一大汉！这把我们吓得啊！”
　　小郭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这么快？！”
　　老邢敏锐地抬起头审视般地看着她“什么这么快？这什么意思？”
　　小郭卡壳了支支吾吾地把锅扔给掌柜的“呃…我的意思是…掌柜的！”
　　掌柜的面对突如其来的锅也不知如何是好又甩给白大哥“小郭的意思是…展堂！靠你了！”
　　白大哥眼睛快速转动心不在焉道“我们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的意思是…”
　　你别暗示我，我不知道！
　　老邢看出不对劲了放下茶杯摸着下巴“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很不对劲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大哥镇定自若地拍了下老邢的肩忽悠道“我们的意思是那个人其实是我们派出去疏通下水道的人，其实啊我们刚跟他说这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去了！”
　　老邢咧着嘴角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又叹息一声“早说啊老白，这是好事啊，那人也真是，问什么都不说…”
　　我们几个偷偷摸把冷汗
　　掌柜的犹豫地询问他“老邢…那人呢…？”
　　老邢依然不觉明历地喝了口水想也没想道“小六子正审着呢…”
　　说完自己愣了，渐渐感觉出了不对一拍手紧张道“坏了！自己人啊，救人要紧！”老邢拿刀转头就往外跑“我也去！”白大哥几步追上老邢
　　我们继续招呼着客人直到天黑了白大哥才连拖带扶把人带了回来
　　我一看他这鼻青脸肿的赶紧去拿了药酒药膏过来连声询问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看这脸肿得跟馒头似得…”
　　雷老五不住地躲闪痛呼道“姑娘你轻点…”
　　我替他擦着药酒长叹一声“我尽量…”
　　雷老五拍着桌子气势十足道“那什么…今天的事暂且不算，明日我们再战！”
　　我一用力果然又听见一声惨叫“嘶…姑娘你轻点下手…”
　　我感觉有些好笑不禁劝道“您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还想着一较高下…当真不怕到时候被打成残疾啊？”
　　雷老五一副黯然无神的样子好半天才恹恹开口道“唉…不瞒你们说，我这盗墓都盗了几十年了，也都这岁数了，可是除了盗墓我什么也不会，我又能干什么呢？我不像你啊，退出去了，底也洗干净了，钱也挣足了，想干嘛干嘛…”
　　其实真没有…盗圣在这过得挺惨的…
　　白大哥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钱不足啊，缺着呢！”
　　雷老五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往下说“我吧，其实呢不求别的，我就想走在街上有人能认识我，让我给签个名啥的就行…”
　　雷老五话音刚落，一道陌生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有人吗？这有没有个姓雷的大老爷？”
　　白大哥走上前疑惑地看着他“你谁啊？为什么找他？”
　　那人也不恼笑呵呵解释道“我是左家庄的轿夫，我来请雷大老爷！”
　　白大哥微微指向雷老五犹豫道“这是有一个姓雷的…”
　　谁知轿夫一下子推开白大哥狂奔到雷老五面前激动的就差没给跪下了狂喜道“雷大老，我可算是见着你了！”
　　哎呀眼泪哗哗的…
　　我们几个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行为疑问道“怎么回事？”
　　那轿夫欣喜地站起来解释“是这样，前几天不是下雨塌方把下水道给堵了不是吗？我们都没有办法啊，这不今个听说雷大老爷疏通下水道是一绝啊，我们这专程来请，敢问雷大老爷有没有空？”
　　雷老五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迟疑道“我去吗？”
　　我们纷纷笑逐颜开地鼓励他“去啊，当然去啊，这么好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不是吗？”
　　轿夫火急火燎地跑到门口指着外面扬声道“您要肯去，外面八抬大轿等着您呐！还有我们都准备好了仪式，我们全都列队欢迎雷大老爷的到来！”
　　雷老五豪气地一挥手“我们走！”
　　轿夫又颠颠地进来恭敬地扶着雷老五“得嘞！”
　　雷老五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会转过身来抱拳感激道“多谢诸位！”
　　掌柜的会心一笑抬手指向牌匾“把这个拿走吧！为民解忧说得不就是你吗？”
　　雷老五羞涩地摸摸头“这怎么好意思？”
　　掌柜的一脸笑意地看着他“那块牌子你现在还想要吗？”
　　他释然地笑笑摇头看向轿夫道“不了，我现在找到了更适合我做的事了！”
　　我们纷纷点点头回以抱拳“既然这样，那就慢走不送了！”
　　送走雷老五，大家如负释重，尤其是白大哥手舞足蹈地跳进门庆幸道“哎呀妈啊，总算是逃过一劫”
　　掌柜的不像他那么高兴沮丧道“你高兴个啥啊，他的牌子拿走了你的捏？”
　　白大哥毫不在意“放那就放那呗，反正比放在你这安全”
　　我疑问地看向他“那不是你最宝贵的？”
　　白大哥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开怀大笑“以前是，现在嘛…我有这个！以后娶妻生子可就全靠它了！”
　　珠子？这不是…好你个佟湘玉！
　　我义愤填膺地指着嘚瑟的某人忿忿地开口“你们都私藏珠宝！我不服！见着有份！我也要！”
　　白大哥得意地抛着手里的珠子朝我挤眉弄眼挑衅道“凭啥给你啊，有本事来拿啊？”
　　我冷冷一笑目光锐利似箭对上他挑衅的视线轻蔑道“哼！别以为你是盗圣轻功就天下无敌了！”
　　他得意洋洋地晃动手里的珠子欠揍道“那你来呀，抢到了就是你的！”
　　我二话不说运起轻功就朝他奔过去“白展堂！这可是你说的！有种别跑！我告诉你这珠子我还就要定了！”
　　留下掌柜的气急败坏大喊道“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
　　我在白展堂身后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狠声道“新仇旧恨一块算吧！”
　　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都辜负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