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1、防盗八法

　　接着上篇大嘴去了后院杀鸡，我们几个在大堂陪着老邢和小六聊着天
　　“要不我们几个玩点什么吧？这样干等着好无聊啊…”我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根筷子忍不住出了声
　　白大哥举双手赞成“小乐这个主意不错！”
　　“哎…不许聚众赌博啊！”老邢说着就要把佩刀拿出来
　　白大哥甩下肩上的毛巾神色轻蔑“你想赌，我还不干呢！”
　　我们几个交汇决定…“那不如用最直接的办法！”
　　我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欢呼“赞成！”
　　“没意见！老白~我可是很厉害的！”老邢胸有成竹地单脚踏上凳子
　　“呦，真巧，这方面我还没输过！”白大哥也不甘落后轻巧一笑单脚踏上凳子与之对峙
　　老邢志得意满地看着白大哥脸上尽是从容不迫“要是我赢了你们，怎么算？”
　　白大哥漫不经心地地挥手道“老邢，先别着急说你赢了，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老邢用手敲敲桌子立下豪言“我要是输了这顿算我请！”
　　我急忙询问“包括那只鸡吗？”
　　老邢斩钉截铁道“包括！”
　　老邢又挑着眉毛挑衅道“要是你们输了呢？”
　　掌柜的也豪气地挥手发话“要是额们输了就请你喝酒！”
　　老邢眉开眼笑地摆好架势“好！佟掌柜说话算话！”
　　我一声令下“预备……开始！”
　　这两人疯狂地出拳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剪刀！”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布！”
　　我们都欢呼雀跃起来相互击掌“我们赢啦！哈哈哈哈！”
　　老邢捂着脸惨痛道“亲娘咧…输了…”
　　看见老邢邢悻悻然的样子，小六赌气地坐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嘟着嘴也不说话
　　老邢看了眼小六喝口酒淡淡道“你这怎么了？”
　　小六双手撑起头嘟着嘴不情愿道“好不容易等到个大案子以为能顺藤摸瓜钓出个大鱼，结果钓出来一只鸡…还落他们嘴里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
　　老邢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但似乎小六并没有发现依然自顾自地抱怨“我就是想办个大案子！都说了多少遍了！”
　　老邢冷下脸挥着手训斥他“大案子？去办吧，去啊！”
　　客栈里气氛突然冷凝，接着便是是长久的静默
　　小六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变得手足无措连声道歉“师父……”
　　老邢满脸愁云沉痛道“你以为我不想办大案子吗？你以为我想整天吃吃喝喝见人就打哈哈吗？没钱可以挣，没贼总不能生出个贼来吧？”
　　老邢说着一阵心酸悄悄擦掉眼泪怅然道“有的时候运气好点能碰上个吵架的，可是呢？一看见我立马就和好了！我连说句话都没有资格啊！再说他们这些镇上的商户个个遵纪守法按时纳税，两年了啊！我连个投诉都没接过啊！”
　　白大哥不解地问出声“老邢，镇上的治安好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频频点头，对啊，这平静的生活可是我求之不来的呢…
　　老邢忽然激动起来高声道“那是对你们！对我们呢…？”
　　吓我一哆嗦…
　　老邢忽然跪下悲痛欲绝地喊道“苍天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发两个贼来吧…”
　　小六语出惊人补上默默一句“就算是偷汉子的贼也行啊”
　　老邢面色一正强调“六啊，注意点素质！”
　　我们在一旁看得也挺心酸的劝慰着“跪着也出不来贼啊…”
　　老邢唉声叹气地坐下一杯一杯喝起闷酒大手拍着小六哽咽道“啥都别说了，只怪咱们爷两个苦啊！没摊上个乱的地！”
　　是你的运气太好！要真是碰上个乱地，凭你的脑子那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小六子为了应景拿出别在腰间唢呐，随着唢呐低沉的曲调气氛变得悲伤起来，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支着头打着哈欠
　　一个时辰之后…
　　我不断用手支撑着不停掉下去的头，最后索性直接放弃趴在桌子上睡。
　　在我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谁在推我在我耳边轻语“醒醒！小乐醒醒！”
　　我睡意朦胧地抬头茫然道“啊？发生什么了？”
　　小郭扶起我往回走“走，咱们回屋睡去”
　　我困得不行整个人都靠在了小郭身上庆幸地低声嘟囔“苍天呐，终于能进被窝了！”
　　小郭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狠声“我说大姐！你能自己好好走路吗？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你难道不知道你很重吗？”
　　我努力保持清醒打个哈欠还不忘回怼她“净瞎说，本姑娘那么苗条怎么会重？”
　　小郭掐我的腰又揉我的脸奇怪道“说来也是，饭没少吃，肉都长去哪了？”
　　我拍掉不安分的手骄傲地转了一圈“哎哎哎，我说女流氓，你能不能别随便乱摸？我这可是天生的，你是羡慕嫉妒不来滴~~~”
　　第二天
　　我一进大堂就察觉大堂里的光线暗了许多奇怪地问着白大哥“哎？这窗怎么全定死了？还有这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不做生意了？”
　　白大哥拿着小锤子在木板上敲敲打打回身愁眉苦脸道“做什么生意啊！现在客栈都让小六闹得乌烟瘴气的”
　　我困惑睁大了眼睛不解道“小六？他有那个本事？”
　　大嘴龇牙看着白大哥埋怨道“还不是昨天老白的那个防盗八法！”
　　白大哥颓然地放下锤子无可奈何道“我那也是好心啊，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啊！”
　　我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他们“什么防盗八法？”
　　秀才疑惑地看着我莫名道“昨天你不在这吗？”
　　小郭一脸坏笑冲我挤眉弄眼打趣道“小乐昨天都睡成猪了，怎么可能听见！”
　　你们笑什么笑？
　　我恼羞成怒地伸出拳头“小郭你什么意思？想单挑？”
　　秀才伸手无辜道“我证明那呼噜是邢捕头打的！”
　　他们见我仍旧满腹疑惑解释道“昨天老邢不是说抓不着贼吗？我就给想了个办法就说能不能防个贼什么的，结果今天老邢一大早就整了个防盗八法，掌柜的自告奋勇把咱们这当试点！”
　　我恍然大悟点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要把窗户都定死？”
　　白大哥无奈地叹息“防盗八法第一条夜里门窗需锁好”
　　我看向背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缝隙的窗户迟疑了一下“呃…还有呢…？”
　　小郭摇着头凉凉道“贵重物品随时掏！”
　　我无所谓地点着头“这个好办啊，首饰全都戴上不就好了？你们干嘛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小郭苦笑着解释“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话就好了，古董字画之类的也算！”
　　我大吃一惊“开玩笑，古董花瓶怎么随时掏？”
　　大嘴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往外看了一眼“估计这会掌柜的应该从当铺回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惊诧问道“不是吧？当铺？玩真的？”
　　我们讨论得正欢小六匆匆地从后院走过来“秀才！秀才！下一条是嘛？”
　　秀才淡定地看了眼我们偷笑起来“招蜂引蝶切忌搞！”
　　小六就死盯着我和小郭，那眼神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我吓得都结巴了“你…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
　　小六一脸正色地绕着我们转了两圈严肃道“你们两个擦粉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看出什么了
　　小郭夸赞道“哎呦鼻子还不错嘛”
　　我捂着脸娇羞“女孩子嘛…””
　　但是万万没想到小六转脸面无表情地来了句“洗了！还有你！去换一身衣服最好带补丁的！”
　　我的不可置信地反问他“你是认真的？！还有我哪里有带补丁的衣服！”
　　小六二话不说上来就扯碎了我的袖子转身给自己倒了碗水毫不在意地挥手道“就这样回去补补就行了…”
　　我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扑向他狠声骂道“燕小六！你个臭小子！我和你拼了！这是我最贵的一件衣服！你竟然给扯坏了？你赔吗？！”
　　我简直想把他揍成尸体扎烂他然后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白大哥秀才和大嘴拼尽全力才算拦住我，不然今天就谋害官差了…
　　小郭在一旁柔声安慰“小六他第一次办差，大家都相互体谅体谅啊…”
　　我深呼气压制住我的怒火咬牙切齿“好小子，我算记住他了，等着我的报复吧！我的衣服啊…”
　　我只能欲哭无泪地抱着我的衣服回了屋，咱们心灵手巧给绣个花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挽救！
　　我在屋里补着衣服，就听外面有人不停地敲门，我不耐烦地打开门“又怎么了？”
　　小郭一身的土拿着铁锹朝我招手“小乐，出来帮着挖地道”
　　我很是迷惑不解“挖什么地道？”
　　小六坐在石磨旁老神自在了指着在马棚拿好工具的几人理所当然道“未雨绸缪挖地道啊！”
　　我们一个个拿着铁锹灰头土脸的，耳边围绕着悲伤沉痛的二胡声，还得挖着地道！
　　我不禁悲从中来，想想我堂堂银月，江湖上多风光！让多少人闻风丧胆闻之变色！现在可好！帮着别人跑腿打杂也就罢了！还得穿成这村姑的样子给他挖地道？！杀手界还有没有比我混得更惨的了！
　　本来我就觉得已经够可怜的了，再加上小六无死角环绕的二胡声更加凄凉万分…
　　等我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就见大嘴狠心一把撂下了筐里的泥厉声反问“我就反了怎么滴？”
　　小六弱弱地上前一步威胁道“你敢！”
　　我大发雷霆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他疾声道“他怎么不敢？他为什么不敢？我们还就不干了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掌柜的手里提着茶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们罢我的工！”小六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们
　　掌柜的若无其事地放下茶壶轻描淡写道“你是掌柜的吗？”
　　小六愣了一下又反驳道“不是…可是我师父说…”
　　掌柜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把问题扔了回去淡淡道“你师父是掌柜的吗？”
　　小六面红耳赤足支支吾吾的“不是…”
　　我斜眼看他不禁冷笑“我倒是想问问你了，你不是掌柜的，你师父也不是掌柜的，那你凭什么让我们对你言听计从？我们是掌柜的伙计！不是你的！”
　　发完脾气就是好啊，顿时心情舒畅！
　　掌柜的向我摇头示意“小乐你也少说两句，小六他也不是故意的”
　　小六羞愧地抬起头期盼地看向她哀求道“掌柜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办差绝对不能搞砸…”
　　掌柜的无奈地别过头指向我们“别跟我说这些，求他们去…”
　　小六可怜巴巴地小跑过来挨个拉着袖子求道“大嘴…秀才…小乐…小郭…白大哥…你们帮帮忙吧…”
　　我们几个都狠心别过头去，其实心里早就软了
　　最后白大哥打圆场“该帮的咱还是得帮，但是六啊你要拉个稍微欢快点的曲子我们也好有劲啊，你这整得…”
　　大嘴连连称是“知道的是在挖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挖坟呢…”
　　“没问题没问题！”小六一听有戏立马拿起唢呐换了首曲子
　　我们随着曲子的节奏上下挥动着铁锹，随着曲子节奏越来越欢快我们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白大哥不受控制地挥舞着铁锹急忙喊道“六六六！慢点慢点！哎呦！救命！”
　　小郭惊呼“老白掉地道里了！小乐来搭把手！”
　　我和小郭一边一个把他拉起来嘴里埋怨着“白大哥你也太沉了！让你平时少吃点还不听”
　　他瞅我一眼“你这孩子，我吃得还能有你多？”
　　小郭一个白眼过来“你们俩个也不嫌累”
　　掌柜的看着黑下来的天色点头“天也黑了，今个就先到这吧！”
　　“赞成！”
　　“同意！”
　　我们几个相互搀扶到大堂桌子边坐下
　　我捂着我的腰心痛地大呼“我的小蛮腰啊…”
　　掌柜的也累的不轻，招呼我们“大家伙都累了一天吧，收拾收拾睡吧！”
　　小六激动地不停地鞠躬“今天辛苦大家了，小六感激不尽！”
　　我们无力地摆着手“有你这句话也值了，你只要能顺利交差，我们累点也没什么”
　　小六笑着拿起刀走出门口嘱咐道“那大家伙休息吧，晚上还得轮流值班呢！”
　　我们急忙回头看他重复道“轮流值夜？”
　　小六“防盗意识不能少啊！我跟打更的老齐都说好了每个一个时辰过来敲一次名，都要签字啊！明天我过来检查”
　　我有点懵“这什么情况…一个时辰？还让不让睡了！”
　　白大哥挥着手无所谓道“没事，我签就行，反正小六也不识字！”
　　我们纷纷点头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屋休息
　　第二天醒来时天儿大亮，身边也没了小郭的影子。
　　我伸着懒腰清气爽地来到大堂看到老邢打着招呼“老邢来了？”
　　老邢得意洋洋地坐了下来志得意满地跟我们宣布“我今天就是来看看防盗八法试用的怎么样？要是好的话就让娄知县大肆推行！”
　　掌柜的连忙出声制止他“额不同意！”
　　老邢迷惑地摊手看她“为什么？”
　　掌柜的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控诉道“你看看这两天给在我们闹腾的！这窗户好好的为什么都给定死？还有额的古董字画凭啥都要当了？”
　　老邢急忙摆手否认“这…我可没说过这话啊”
　　掌柜的面无表情指向后院的方向“好，那挖地道总是你说的吧啊？你现在去后院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白大哥弱弱地补充“本来强盗从大门口还得敲门进来，这挖了地道以后强盗直接进家门了…”
　　我忿忿地出声附和“就是啊老邢，挖地道也就算了，凭什么撕我衣服？那可是我最中意的一件了，你赔吗？”
　　老邢回头看了一眼小六语气耐人寻味“小六子怎么回事？”
　　小六理直气壮地回答“师父她长得太漂亮了，容易遭采花贼惦记！”
　　我倒想知道哪个不要命的采花贼敢惦记！
　　老邢站起来就是一巴掌追着小六跑了出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长本事了？还撕人家衣服！”
　　大家伙都哄然大笑
　　我淡定出声“事主跑了不追吗？”
　　掌柜的几个出门就追老邢去了，我摇摇头无可奈何，这次就这样放过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