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20、鸡丢了

　　早起就看见他们几人在找什么我走过去打招呼“早啊！你们这都在找什么呢？”
　　白大哥继续低头东寻西觅“大嘴的鸡丢了正找着呢！”
　　鸡丢了？早上不还打鸣来吗？
　　我不以为意“不就是只鸡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掌柜的左顾右盼还不忘嘱咐我们“展堂你先把其他菜给他上了，小乐你去给老邢倒点酒，大嘴！你到处看看是不是跑到哪去了…”
　　真是繁忙的清晨
　　我穿过后院直奔大堂，掀开帘子看到老邢和小六在那交头接耳
　　老邢催促道“菜呢？菜怎么还不上？我的鸡呢？”
　　我从酒坛里打好两壶酒放到老邢面前好声解释“鸡，大嘴已经出去找了，菜啊在后面呢！马上就来啊，白大哥你干什么呢？快一点啊！”
　　“来了来了！”白大哥拿着菜在老邢身后驻足停留了一会就朝老邢嘲讽道“你可拉到吧，还你逮住的盗神！你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当时说得什么来着？哦！我…我我腿腿…腿软！”
　　我听见盗神两个字就觉得不好，听到他被逮住更是晴天霹雳！
　　我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神色复杂看着白大哥和老邢有说有笑的
　　老邢强行辩解“我那是激动的，难得看到那么凶残的贼能不激动吗？小乐？你咋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感觉全身都坚硬起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已的声音“你们说的不会是人称盗神的姬无命吧？”
　　老邢兴致盎然地看着我“怎么小乐你也知道？”
　　我勉强笑道“江湖上谁不知道他啊…”
　　我又盯着白大哥的背影目露凶光“那么当时…是白大哥你抓住他的？佩服啊…”
　　他猛然转过头看着我如沐春风的笑容又看向别处心不在焉道“我当时点住了他的穴，掌柜的用她的霹雳弹给炸傻了”
　　我一激动拍上桌子质问道“你说什么？他傻了…？”
　　白大哥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对啊，不过你怎么那么激动？”
　　我连忙背起手尴尬笑道“哦…我只是没想到…”
　　我说最近怎么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也活该让他长点教训！连我的东西都敢偷真是不知死活！
　　罢了！等我把你救出来，看我怎么把你打残！
　　不过某些人的账得好好算算…
　　掌柜的从我身边走过瞥了我一眼停住了“小贝，出来吃饭了！小乐…你刚才的样子好狰狞…”狰狞？怎么会呢？本姑娘可是最温柔娴静的人了！
　　我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些小事而已不用必在意！刚才我们说到哪？”
　　白大哥幸灾乐祸地冲他挤眉弄眼“老邢自打那次以后，你就没再破过什么大案了吧？”
　　老邢沉默地盯着碗里的酒没说话，小六气势汹汹的拍着桌子“不许侮辱我师父！”
　　白大哥轻蔑一笑“谁侮辱他了，不信你问他呀！”
　　小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师父…”
　　老邢敲着桌子据理力争“我那是没有机会，再说了有我在谁敢在这乱来？”
　　邢捕头话音刚落大嘴火急火燎地打后院跑过来嘴里不住还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我的鸡肯定是被人给偷了！”
　　我们都围了过去纷纷询问“你好好找过了吗？”
　　大嘴急得团团转“我刚才到处都找遍就是没看见我的鸡啊，肯定是让人给偷走了！”
　　邢捕头不假思索地喊道“竟然还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案还真是有没有王法了？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们分工合作！”
　　我们几个转身就走又一想不对啊疑问道“我们分工合作什么啊？”
　　老邢拿起刀不容置疑道“当然是分工合作配合调查了，走！去案发现场”
　　我们转移阵地来到后院，老邢聚精会神地在鸡笼里数着什么
　　我出于好奇就问他“老邢你数什么呢？”
　　老邢一本正经地指着鸡笼跟我们说“你们看这，是鸡屎，而且有很多！”
　　我依然疑惑不解地眨眨眼“然后呢？这能说明什么？”
　　老邢斩钉截铁道“这说明他是个惯犯而且武功还挺高！你们看这是不是鸡毛？是不是特别软？”
　　我依然没有明白“那又能说明什么？”
　　老邢中肯地给我们分析“你想啊，这只鸡掉了这么多的毛，还有拉了这么多的鸡屎，说明了它当时肯定是受了特别大的惊吓和很严重的内伤啊！”我…谁要对只鸡下手啊…
　　掌柜的开门见山问道“那依你的看法是谁干的？”
　　老邢斟酌再三郑重地开口道“根据我多年丰富的经验来看…多半是七伤拳！”
　　我脑海里灵光一闪不慌不忙道“我记得金毛狮王会七伤拳然后再就是崆峒派了，七伤拳可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老邢微微颔首下定结论“那就肯定是他们干的了！”
　　我先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斜眼看向老邢“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金毛狮王已经退隐江湖很久了，不会就为了只鸡又重出江湖吧？再就是崆峒派离我们数千里之外，怎么着这千里迢迢的？人家就为了只鸡也是不容易啊！”
　　小六子耿直啊！这说着就要付诸行动“怎么不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偷鸡怎么也不能在自家门口啊！师父我这就回去收拾被褥，准备赶往崆峒派！”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六斗志昂然地就要收拾行装，刚想让老邢劝劝小六，没想到老邢竟然还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这师徒两个一合计二话不说立马往外奔就要去赶路…
　　唉…这师徒两个真是一对，笨都笨到一块去了！脑子都被自己吃掉了！
　　幸好他们刚走出后院大门就听见门房紧闭的厨房内传出来东西碎掉的清脆响声，那师徒两个又急忙返回来紧张兮兮地喊道“谁在里面？！”
　　门里面依旧沉默，老邢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一阵锅碗瓢盆全部砸烂的声音…
　　最后老邢一脸后怕地跑出来，赶紧坐到石磨边压压惊，我们都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
　　结果…老邢拍着胸口告诉我们“耗子！有两只老耗子带着一群小耗子在那里跑来跑去！吓死我了…”
　　我们几个顿时哄堂大笑“老邢没想到你竟…然怕耗…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邢恼羞成怒一掌拍向石磨“好了全部都给我到大堂审讯！一个都不能少！先从秀才开始！”
　　我们再次转移阵地来到大堂坐好准备一个个接受老邢的询问
　　小六一本正经地在太师椅上，老邢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子旁喝着茶发问“姓名！”
　　“你不是知道吗？”原本笑嘻嘻的秀才看了眼拿出刀的老邢乖乖地回答“吕轻侯”
　　小六还呆萌地问他“怎么写？”
　　秀才详细地说给他听“双口吕轻重的轻王侯的侯…”
　　小六百思不解咬着笔头“王猴是什么猴？也是猴子的一种吗？”
　　我想笑不敢笑差点憋成内伤
　　老邢自作聪明“王猴当然是猴中之王！”
　　秀才的急忙纠正道“不是啊…这王…”
　　可惜他们并不不想听，老邢不苟言笑地继续追问“年龄！”
　　秀才乖乖回答“二十四…周岁”
　　老邢喝了口茶眼也不抬继续问“地址”
　　秀才看着小六在那抓耳挠腮写不出字觉得也是挺闹心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同福客栈后院…要不我来写吧…”
　　老邢严肃道“你坐下！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秀才无辜道“我冤枉啊…”
　　小六又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问道“师父？冤字怎么写？”
　　老邢坐到他旁边指挥“笨啊…上面一个宝盖下面一个…嗯…下面你写！”
　　……老邢……你……
　　秀才终于忍不住了抢过笔“还是我来写吧”
　　小六也乐得清闲于是点头道“好，那你来写”
　　老邢被挤了出去，秀才坐上小六的位置，小六坐在秀才旁边监视他
　　老邢重新坐了回去又问他“早上鸡丢的时候你在哪？”
　　秀才想也没想就回“我和大嘴在屋里睡觉呢！”
　　老邢立马指向李大嘴“秀才你别说话！大嘴，今天早上鸡丢的时候你在哪？”
　　大嘴茫然地回答他“我在院里啊…”
　　老邢一听哈哈大笑道“你们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院里？”
　　秀才百口莫辩“我…我跟你说不清楚了！”
　　老邢更得意了“说不清楚？那就不好意思了跟我走一趟吧！”
　　秀才急忙坦白“别别别…我说我说…今晚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听到……”
　　不知道哪里传来嘹亮的打鸣声
　　秀才微微一楞狂喜道“对对对…我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声音？这么说的话~~刚才白大哥很可疑啊~还有刚才他上楼的时候怀里抱得是什么？还说什么嗓子坏了？骗人…！
　　我晃过神来看见秀才一脸笑意“这下案子破了吧？我不是嫌犯了吧？”
　　老邢转头和小六嘀咕了一会然后正色道“我需要叫一下当事人…哦不当事鸡！”
　　阵地有一次转移回后院，鸡已经老老实实地被关在了笼子里
　　真是怪了…？我们走的时候笼子还是开着的，怎么才一会鸡就被关进笼子里了？
　　大嘴来回打量着鸡否认道“这不是我的鸡啊！我的鸡，尾巴上有两撮红毛！”
　　掌柜的暴跳如雷道“大嘴！你们闹够了没有？就为了一只鸡闹成这样！生意都没法做了！你还有完没完！”
　　掌柜的直接上手对着大嘴就是一顿打…幸亏大嘴皮厚实啊…
　　老邢不以为然“佟掌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现在已经充分肯定这件事就是你们家贼所为！而且现在这只鸡就是想诱导本捕头快速结案的证明！”
　　掌柜的冷静下来怒瞪着老邢“那他的目的呢？”
　　老邢哼笑道“目的？这就不好说了~~无非是奸淫掳掠杀人放火…”
　　某人不自觉对号入座“你说谁奸淫掳掠杀人放火了？”
　　老邢疑问地看着他“不是…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他瞪起眼手指频频指向白大哥“哎？老白刚才在大堂审讯的时候你去哪了？怀里抱的什么？”
　　白大哥立马哑着嗓子道“嗯…嗓子不好，大夫给开的药啊？不信你闻闻！”
　　老邢捂住鼻子用手扇着风“什么这么臭？”
　　小郭是狗鼻子没错了“你们过来看！井里！味道是从井里散发出来的！”
　　我们几个低头一看都沉默了，大嘴在外围一看我们沉默了，就挤过来也往下看“有什么？你们怎么都不…我的鸡！！！谁干的！”
　　大嘴这说着还得往井里跳，我们纷纷合力把大嘴拉出来，现在后院的味没法闻了，太臭了！我们直接转到大堂讲话
　　老邢愁容满面恨声道“这只鸡不紧被残忍的杀害还被抛尸井中，这说明这个罪犯不是为了解馋，而是针对的整个七侠镇啊！”
　　我们跟不上他的思维了“这怎么说？”
　　他慢慢剥丝抽茧“你想啊后院那口井直通下水道，下水道又流向西凉河，罪犯把这只鸡抛到井中等到腐烂酿成鸡瘟，这不是针对整个七侠镇的百姓是什么？”
　　这时候本来就对白大哥有所留意的我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和心虚的动作我越发肯定起来
　　我趁着邢捕头不注意悄悄挪过去“你在害怕什么？”
　　白大哥虚张声势道“害怕？我怎么可能害怕？”
　　做贼心虚还说没害怕？桌子都要被你抓烂了…
　　我不耐烦地瞥他“行了，别装了真当我是傻子？他们看不出来可不代表我了不出来，当时你怀里抱着得可不是什么治嗓子的药而是那只鸡对不对！”
　　某人装聋作哑抵死不认“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意味深长轻笑道“刚才也听见小郭的话了，要是四大名捕真的来了…白大哥你怎么办呢~~？会不会被抓进六扇门啊？到底是鸡重要还是自由重要呢？唉…真难选~是不是白大哥？你好好想想吧~”
　　四大名捕要真是来了，不光是白大哥恐怕连我都在所难免被抓进去所以绝对不能让小郭回去！
　　我忧心忡忡道“那个小郭，你真的要回去了？四大名捕真的会来吗？”
　　小郭豪气万丈地拍着我保证道“放心，想要签名是吧？我跟他们熟得，很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不用感谢我！”
　　我一脸黑线，这都什么玩意…
　　我顺手把东西给她扔了出来澄清道“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她抢过我手里的衣服瞪我“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干嘛把我收拾好的东西又放回去？”
　　我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柔声撒娇道“呃…我不想让你走嘛…”
　　她眼角含着笑“舍不得我？放心啦！我很快就回来了！”
　　白大哥去哪了！掌柜的那里还没有解决吗？我就要拖不住了！
　　直到小郭都快要走出大门了掌柜的才姗姗来迟“小郭，你不用去了！”
　　听见掌柜的声音我才真正松了口气…安全了！
　　老邢困惑不解“不是为什么啊？”
　　掌柜的慢慢坐下轻描淡写道“因为那只鸡是我干的！因为它老是嚎个没完没了的我一个没忍住就对它下了毒手…”
　　“既然是这样佟掌柜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小六！”老邢说完小六过来就要带掌柜的走
　　我迅速把掌柜的拉到身后“谁敢动掌柜的别怪我不客气！”
　　老邢抽出刀跟我对峙“怎么着小乐？还要动手了？”
　　白大哥烦躁地打断我们坦白道“都别吵了！这事是我干的！”
　　老邢收起刀看他“你是为什么啊？”
　　白大哥无辜地摊手“啥都不为！它自己掉进去的！”
　　大嘴上前几步问道“那你怎么不救呢？”
　　白大哥自己也是一脸懵“我怎么知道鸡不会游泳！”
　　老邢挥手打断我们“好了好了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小六给他们念念大明律！”
　　小六翻来翻去终于找到那一页一字一句道“凡于闹市虐杀牲畜者…嗯…斩立决！”
　　白大哥一个白眼吓昏了过去
　　老邢也觉得不对把大明律抢过来自己翻了翻然后把大明律拍在了小六脸上“亲娘咧…谁让你跳着读的？重新读！”
　　小六重新读道“凡于闹市虐杀牲畜者…罚银三两！”
　　白大哥一个鲤鱼打挺重新吊儿郎当地坐起来“早说啊，吓死人了！”
　　老邢不甘心地拍着桌子郑重道“老白，你以为这就没事了？要么一手交钱要么跟我们走！”
　　气氛一瞬间凝重下来，大家上一秒还一动不动，下一秒就开始各自动手解救白大哥
　　小六捂着手痛呼“啊啊啊啊…师父，她咬我！”
　　我们老板娘可是很厉害的~~领教了吧？
　　掌柜的把我们几个都护在身后“我跟你们去！”
　　老邢一脸的别闹“老白犯事，你去干什么？”
　　掌柜的挺身而出“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客栈里，我也是知情不报”
　　老邢正气凛然道“好，这话就留到公堂上说吧！”
　　老邢在前面迈开大步就往前走，掌柜的在后面话锋一转直指老邢“说？当然要说！还要说邢捕头你！一桩桩一件件！包括在我们店里白吃白喝欠债不还！我说不完还不算！”
　　老板娘威武！老板娘霸气！
　　老邢一改之前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卑躬屈膝道“这是做什么，佟掌柜都是邻里街坊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我轻蔑地看着他冷哼道“这还不是跟您刑大捕头学得？”
　　邢捕头笑呵呵地认错“我改我改！我改还不行吗？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老板娘不容分辩大喊一声“不行！”
　　气氛又一瞬间紧张起来
　　呃…老板娘咱见好就收呗
　　话锋又一转温柔起来“今天是你上任两周年的纪念日，怎么着也得吃完再走吧？”
　　老板娘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点头附和忙碌起来，拿盘子的拿盘子摆碗的摆碗上菜的上菜其乐融融
　　掌柜的心情甚好地招呼大嘴“去把那只鸡杀了去！”
　　耶！又有肉吃了！
　　大嘴暗自伤神“我这鸡是活不成了”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大嘴也不看看自己吃鸡的时候比谁都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