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19、倒闭了？

　　早晨我们刚打开门准备营业就瞧见怡红楼当街放鞭炮庆祝开业，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对面一个红衣管事的挥舞着丝帕高声喊到“恭祝怡红楼重新开业大吉，酒水全免！欢迎品尝！”
　　这边掌柜的就酸溜溜的呛声“开张就开张，还当街放鞭炮！也不怕炸着人？”
　　小郭心直口快道“人家有钱啊…”
　　我装作不经意把她轻轻撞到一边挡住掌柜的杀人般的视线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是吧小郭？”我用眼神示意小郭
　　小郭反应了过来撸起袖子“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们…”
　　还没等小郭出去老邢迎面走了过来挡住她“去哪啊？今天怡红楼开张你们可不许胡闹！”说完伸手就要拿筷子
　　“你来干啥？”掌柜的面色不善地快速把筷子搂到怀里
　　老邢这才不好意思地摸头傻笑道“对面人太多，筷子不够使了，我来借双筷子…”
　　掌柜的更是搂紧了筷子赌气道“不给！我们家筷子不外借！你就用手抓着吃吧！”
　　老邢嫌弃地看着掌柜的抠搜样儿指着我们冷清的店面“佟掌柜不用这么小气吧？难怪生意这么差！”
　　对面管事又大声喊道“怡红楼重新开张，每位客人送汾酒一壶膏蟹八两！”
　　老邢转脸就跑生怕没他的份“我还是用手抓着吃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额也有东西要送！”掌柜的双脚站定掐腰冲着对面就喊“恭祝同福客栈开张……九百二十八天！”
　　对方丝毫不弱“恭祝怡红楼重新开张！”
　　掌柜的又喊道“恭祝吾皇登基七年零八个月吾皇万岁万万岁”掌柜的你在喊什么？
　　对方一听这话哼了一声就进去了，掌柜的还得意地站在门口冲着人家背影得意道“你喊呀你喊呀你怎么不喊了？”
　　小郭坐在凳子上凉凉地来了句“人家等你喊赠品呢！谁知道你喊这个？”
　　掌柜的一拍手狠声道“不就是赠品吗？那就…两个咸鸭蛋一杯花茶！”
　　小郭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这行吗？会不会太少了？”
　　她指着我“小乐你喊！”
　　我连忙摇摇手“我不喊，让小郭喊，她嗓门大！”
　　她又指着小郭“小郭你喊！”
　　小郭冲到门外“我喊就我喊，同福客栈送咸鸭蛋两枚花茶一杯！”
　　等了一会鸦雀无声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后来倒是来了个人只不过“我还是去对面吃吧…给我留两个蟹膏啊！”
　　掌柜的面色一紧沉声“小郭小乐去告诉大家伙开会！”
　　我们几个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掌柜的数落，就大嘴跟个没事人一样磕着瓜子带着笑意
　　真是个不怕死的！
　　大嘴的表现果真引起了掌柜的注意视线立刻扫向他“李大嘴！一天天的你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怡红楼那么多菜式！再看看咱们家…你还有脸吃！”
　　大嘴哼哼着辩驳“掌柜的这个菜它讲究精不是量啊！你要是想吃就是八八四十六样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哎？好像有哪里不对？
　　大嘴也慢慢反应过来“呃…六十四样…”
　　掌柜的意味深长拍了拍大嘴的肩笑了
　　完了，大嘴这次要倒霉了，根据我的经验掌柜的这种笑大嘴多半有麻烦
　　“大嘴啊，那好你就给我做六十四样出来”果然…大嘴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大嘴知道错了放软了声音“掌柜的…”
　　掌柜的眼一横问道“怎么？嫌少？那就九九八十一样好了！”
　　大嘴一撒腿坐了下来“掌柜的你把我煮了得了！”很有勇气！大嘴我支持你！
　　掌柜的点头“好，白切肉这算你一样，还有八十样，好好干！要是做不出来…你这个月工钱也就不用要了！”
　　大嘴还不放弃“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的都走了你再喊也没用了，大嘴加油吧”我拍了拍大嘴的肩回屋休息去了反正也没人
　　夜幕降临，就听见屋外一阵吵吵嚷嚷的，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秀才拉着大嘴不肯撒手“大嘴要走，你快来劝劝”
　　我想了一下抬头问道“因为那八十样菜？”
　　大嘴扯开秀才就往外走“可不是嘛？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给她整那么多样的菜？我先走了兄弟们再见！”
　　我加入战局拖住大嘴的步伐“别别呀，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啊？”我不想吃小郭做的饭啊…
　　秀才往里死拉着大嘴“就是啊大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白大哥在一旁出着注意“我们这么多人每人都想两种凑一凑不就好了吗？”
　　我们都看向他“老白你行走江湖经验多你说说”
　　老白得意地看着大嘴“你要这么说…这可就问对人了，当年我在大内的时候…”你就吹吧…
　　“你还给皇上办过差啊？”秀才你脑子呢？
　　我一撇嘴问他“秀才用你的迂腐的脑子想想白大哥擅长什么？”
　　白大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给你白大哥留点面子？当年我进皇宫就是为了搞搬运工作…”
　　“哦~~”我一脸果然如此
　　他一脸回味地跟我们说“咳咳…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偷着，就进了御膳房偷喝了一碗粥，你们还真别说人家一粥做得那叫一好喝啊…”
　　我们都看向他满脸好奇“什么粥啊？”
　　他抓着脑袋回想“呃…好像是叫桂花银耳燕窝粥！”
　　大嘴急了拱手就走“你就说些没用的，我上哪整燕窝去啊？我还是回家吧，各位后会有期啊！”
　　小郭疾声道“别呀大嘴不还有我们吗？小乐你不是最爱吃了吗？快说说！”
　　小郭你这什么意思…嫌弃我吃得多？
　　我面露难色“我吃过的花样倒是不少但是吧…”
　　迎来众人的一致询问“但是什么啊？”
　　我努力回想回答他们“做法比较讲究…比如说要清晨的露水，新鲜的花瓣，重重筛过的面粉，再辅以当归枸杞人参等等中药最后配上独家配方…”
　　大嘴拱手“再见了各位…”听我说完啊喂！
　　白大哥又指着秀才“秀才！你说！”
　　“子曰…”
　　小郭推开他“子曰，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白大哥啧道“其实只要我们联手想个招对付掌柜的不就行了？我们就这样…”白大哥鬼点子真多！
　　大嘴有些怀疑“这能行吗？要是掌柜的问起来？”
　　我微微思索“虽然是钻空子但是也基本满足了掌柜的要求…”
　　白大哥不耐烦地挥着手“就这样吧，不然上哪弄这八十样菜？”
　　啧啧…可怜的大嘴都快被逼疯了
　　隔天上午客栈里依旧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都围绕坐在大堂桌子周围，主位上坐着掌柜的
　　“新鲜出炉的九九还阳羹！”我把羹端端正正的放到掌柜的面前然后乖巧地在掌柜的旁边坐下
　　“味道怎么样？”我其实尝过了味道还是可以的…
　　掌柜的满意的笑了笑点头道“味道还不错，下一道呢？”
　　“没了就这一道！掌柜的你别急，你听我说啊，这九九还阳羹里包含了好几种馅料，比如说这芹菜和豆角是一种，这芹菜和这鸡蛋又是一种，这鸡蛋和这豆角又是一种，这样呢一共是九九八十一种味道…”
　　大嘴在掌柜的眼神下由一开始的滔滔不绝到后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掌柜的脸色可真精彩啊
　　掌柜的假笑“很好，这么精彩绝伦的点子是谁想出来滴？”
　　“当然是我……主要是他们掌柜的！”白大哥指向秀才
　　“呃…名字是我取得，但是材料是小郭选的”
　　“我选的材料不假，菜是大嘴做的！”
　　“掌柜的，我就是把菜下锅炒了炒，最后是小乐端上来的”
　　我…一群没义气的就这么把锅给我了…？！
　　“呃…掌柜的…是我端上来的…但我也就是端了上来…”我欲哭无泪啊…没有人了…
　　掌柜的也没生气正色道“好了…大嘴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两个凉菜，四个热菜，一个汤，一道甜品，没问题吧？”
　　大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啊！”
　　没想到掌柜的还有下文“但是…这几道菜我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要是有一道和对面重了的…你就看着办吧！”
　　掌柜的说完就轻飘飘地上了楼留下我们几个在风中凌乱
　　大嘴站起来就跑“哥几个我还是先走吧…我干不了！”
　　我火冒三丈抬眼就骂“李大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动不动就干不了！”
　　大嘴脸色哭兮兮的“不是…小乐你说得倒挺轻巧，掌柜的要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烧菜不就烹炒煮炸煎烤焖，怎么做？啊你们告诉我怎么做？”
　　白大哥示意我们都坐下“你们都冷静点，这不还有我们吗？”
　　白大哥又瞥了大嘴一眼嫌弃道“说你不聪明你还真就笨！同一道菜你就不能换个做法？你们怎么都看着我不说话？我说得不对吗？”
　　对是很对…不过…看后面…
　　好半天之后白大哥才感觉出不对，往后一看，掌柜的正站在扶梯边上静静的看着他
　　白大哥慌忙改口“呃…掌柜的这种做法不紧是不对而且大错特错…”
　　掌柜的面无表情道“你应该在哪？”
　　白大哥拔腿就往外跑“各位客官，请接受我诚挚的祝福…”
　　又扫视我们“你们呢！”
　　我们赶紧地各做各的事，装作很忙的样子…尽管没什么活…
　　趁掌柜的上楼我拉着小郭就去后厨看大嘴的新菜“大…大嘴…你做得这些行吗？”
　　大嘴洋洋自得“咋不行啊？是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对这个不是很有信心“是倒是…但是这些吧…”能吃吗？
　　小郭猛拍大嘴“哎呀犹豫什么！做好了就上！”
　　“得嘞！”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菜已经准备齐全，掌柜的再次在主位坐好
　　“同福客栈品菜大会现在开始！”
　　黑暗料理大会正式开始
　　大嘴掀开盖子介绍“第一道是凉菜麻辣鱼鳞！”
　　掌柜的皱着眉“鱼鳞？这么腥能吃吗？”当然是不能！
　　白大哥摇头反驳“怎么不行？这道菜里辣中带点酸，酸中带点苦，苦中透着点甜，甜中还带点腥，小小的一道菜里包含着人生百态啊！”太能说了…小妹佩服！
　　又掀开一个“下一道酒酿萝卜皮！”
　　掌柜的不可思议道“啊？萝卜皮？酒酿？”是的！你没看错！
　　小郭口齿伶俐解说道“掌柜的你可不要小看他们，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萝卜皮，它里面可是含有竹叶青的芬芳和萝卜皮自身的清香，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解释的很到位！
　　接着掀“下一道是热菜红烧胖大海！”
　　掌柜的已经惊得站起来了“胖大海红烧…？”没错！只有你不能吃的，没有做不了的！
　　秀才指着胖大海猛一顿夸“对，掌柜的，胖大海就是要红烧！最好是能配上点葱花，这活脱脱一西厢记啊”秀才好比喻！红配绿一台戏…
　　“下一道苏炸小黄瓜！”这个勉强还可以…
　　“下一道碳烤母猪蹄！”
　　掌柜的抽空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母猪蹄不是公猪蹄？”
　　大嘴理所当然道“因为公的烤不熟啊”事实上是母的烤不熟…
　　“下一道清蒸黄花鱼！”
　　掌柜的眯眼笑起来指着大嘴“这一道对面有了啊！”掌柜的你太天真！
　　大嘴一摊手“名同菜不同啊，他们是拿清水蒸，咱们是拿泔水蒸啊…”
　　掌柜的面色已经狰狞了“泔…泔水？”没错！
　　秀才骄傲道“是啊，前几天剩饭剩菜我都没舍得扔都留下来了，用泔水蒸那才叫入味啊…”苍天啊…不能想…我都要吐了…
　　“下一道泔水蛋花汤！”我的天…
　　掌柜的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下一道“甜点甜点！”掌柜的也受不了了
　　“冰糖肥肠！鼓掌！”可算是完了…
　　掌柜的抚着头笑着称赞道“好好滴很，你们吃吧”
　　我们都默默地没动
　　“吃！”
　　我犹豫了老半天，夹了个小黄瓜，这个看起来应该还能吃…但我也敢吃放到嘴边装个样子
　　掌柜的站起身瞥我们“来展堂！来个猪蹄！吃了之后干劲十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大哥眼睛溜溜一转顺着掌柜的话往下说“要的就是回不来，我雇辆牛车往官道上那么一堵保证给你拉回百八十个客人，不过先把雇牛车的钱给我！”白大哥太狡猾了，转移话题把猪蹄放下了！
　　掌柜的盯了白大哥几秒“跟我上楼拿钱…你们几个跑什么！把这几道菜吃了！”
　　趁着掌柜的回屋，我们几个以掩耳不盗铃之势把盘子撤走，放到厨房眼不见为净
　　下午送走白大哥之后，掌柜的领着我和小郭现在大门口摆弄新菜的告示牌，摆放好之后我俩刚想回去就被掌柜的推了回来“这就行了？”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那还怎么办？”跳个舞？
　　掌柜的指着对面“你们没看见对面都是用喊的吗？”哦…我还以为什么呢…
　　我朝小郭比手势“小郭喊！我给你加油”
　　小郭扎个马步双手呈喇叭状“同福客栈新菜上市欢迎品尝！”
　　老邢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都有什么菜啊？”
　　掌柜的眼睛一亮拉着邢捕头往里走“邢捕头来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还故意往对面喊
　　这前脚邢捕头刚进门后脚对面管事就又出来喊“百年老酒出窖了！欢迎免费品尝！”
　　掌柜的气得都不用小郭了，直接自己上阵放开嗓子就喊“每位顾客送开胃小菜两碟烧刀子一壶！”
　　对面也没在怕的挥着丝帕吃奶劲都用出来了“每位顾客送油爆大虾八只！”
　　然后就能看见这两位各站自家门口一声喊得比一声响，最后连颤音都带上了
　　“每位顾客送碳烤母猪蹄一个普洱二两！”
　　“每位顾客送长白山熊掌两只！”
　　“每位顾客送…送一个大红包！”
　　“每位顾客送纹银二十两！”
　　掌柜的脸都憋红了
　　“掌柜的你要不歇歇…？”看给掌柜的气的
　　也真是辛苦老邢了，两头这么跑。不过竟然还有人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
　　我就愣了这么一会神，一个不注意就被掌柜的扔了出去“我送杂役一个先到先得！”我…
　　我掏出银针“谁敢动我，我让他全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我送每位顾客丫鬟两个不限量供应！”对面管事也是个有骨气的…啥都送啊…真有钱…
　　掌柜的最后忍无可忍腰一挺“我…我…我把自己送出去！”掌柜的！别闹！
　　管事的又哼了一声进去了
　　掌柜的得意道“你喊呀…你怎么不喊了？喊不过我了吧？哈哈哈…”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
　　小郭说了出来“他们好像是去里面领丫鬟去了…”
　　掌柜的原本得意的笑迅速变换哭了起来“我竟然还不如一个丫鬟…”
　　我们七手八脚地开始安慰“掌柜的你别听小郭胡说…再说了…我们…我们不还有白大哥吗？白大哥肯定会带客人回来的！”
　　掌柜的抱住我们失声痛哭“小郭~小乐~~呜呜呜…”
　　小郭慌了“别哭别哭啊，对面送两个数量上多嘛…不是你不好~~”
　　结果掌柜的哭到晚上也没停下来一直抽抽搭搭哒的“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有两个钱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嘛…”
　　“嗯…！嗯…！你说的都对！”我一边拍着掌柜的背一边安慰她
　　小郭单手撑着头不耐烦道“掌柜的你能不能不抽搭了，这都一下午了！再说了老白不是说他能拉一百个客人回来吗！”
　　“拉…拉不回来了…”白大哥扶着腰一圈一拐地进了门
　　我急忙招呼效小郭“快快！扶过来扶过来，白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让谁打的？”
　　白大哥扶着腰坐下“没事小伤，就是让牛给顶了下”
　　我纳闷了“它为什么顶你？”
　　白大哥直摆手“说来话长，我好不容易把它赶到官道上脱下衣服就想喘口气呢，谁知道它二话不说就冲我过来了，我两手握住它的角跟它较上了劲…”
　　我示意他往下说“然后呢？”这书说得不错
　　他伸出自己已经折了的两根手指“然后我就被顶翻在地，它还抬脚就踩…我一看正中下怀啊，于是我就反手点向它的涌泉穴…”
　　我翻了个白眼“嗯哼…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吧？你也不想想牛哪来的涌泉穴？这不是找揍吗？”
　　掌柜的也不抽搭了心疼地招呼大嘴“给展堂揉揉”
　　小郭在后面哼了一声“老白你就活该！牛要是不踩你都对不起你！”
　　掌柜的立刻怒目而视“你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我也不满地看着她“小郭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小郭委屈地指着白大哥的腰带“你们看嘛…老白系的红腰带，牛一见红色就兴奋，它不踩你踩谁？”
　　我一本正经地科普“牛见红色是发怒不是兴奋，红色对它来说是一种挑衅，这个我给你纠正一下”
　　白大哥看向掌柜的“别管这个了，掌柜的我这个手指头算工伤吧？”
　　“算…”难得掌柜的不抠了…
　　白大哥满意地点头“那就好！”
　　掌柜的唉声叹气道“我说的是算一算我们还剩多少两银子，大家分一分都卷铺盖走人吧…”
　　我们不免伤心道“掌柜的…”
　　掌柜的抹着泪勉强一笑“都回去休息吧…”
　　我也只能乖乖地跟着小郭回了屋“小郭你说掌柜的是认真的吗？”
　　她摇摇头回我“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收拾完毕，看到大家都聚在账台
　　秀才正很掌柜的清点“这些天的损耗加上牛车的赔偿再加上老白的医药费一共是十五两八钱”
　　“那收入？”
　　秀才比了个八的手势
　　“才八钱啊？”
　　“是八文！”
　　“多…多少？八文？！”这跟没赚钱有什么区别？还不够赔的…
　　掌柜的一捂脸就开始念经“额错了…额真的错了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
　　白大哥拍着掌柜的“掌柜的你要振作起来！你夫君死不死跟我们关系不大…你要不振作起来我们都要饿死了”大实话…白大哥你再婉转点就好了
　　掌柜的坚定地看着我们“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过两天我把店卖了，把钱给大家分一分各自走人吧…”
　　老邢一头雾水地走了进来“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呢？”
　　掌柜的抱歉一笑“对不起啊老邢，我们打烊了…”
　　老邢笑着摆手“别闹！大白天打什么烊，给我弄几个菜去！”
　　我愁眉苦脸地告诉他“老邢你去对面吃吧…我们真打烊了…”
　　老邢安静地看了我们一会，不像是开玩笑疑问道“你们不知道？对面倒闭了！没看见牌子灯笼都给拆了？”
　　我们几个往对面一看还真的就剩一堆木头了
　　我惊奇地看着那堆木头“怎么会这样？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
　　老邢喝了口水随声附和“送银子丫鬟送的呗…到后来啊就直接开始明抢了！”一群土匪！不过抢的好！我们都不用走了！
　　白大哥嘶哑地开口道“不送不就完了？”
　　老邢眼一瞪“话都放出去了再说不送人家干啊？”
　　我们看着他“那老邢你也不管管？”
　　“忙着收银子呢没空”面对我们集体鄙视的眼神心虚道“那什么二十两纹银啊，谁不心动啊…说来也是好好的一家店活活给搬空了…哎？我的菜呢？”
　　掌柜的心情大好“大家伙给邢捕头尝尝我们的新菜！”
　　我们几个纷纷跑去厨房把新菜一口气全部都端给老邢，老邢先是尝了一口麻辣鱼鳞吐了就往外走“我还是回家吃吧…”
　　我们把老邢重新拽回来逼着老邢一样一样的品尝并且得说出感想，说得不好就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