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18、猜疑

　　事隔几天以后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擦擦桌子扫扫地就见小郭气冲冲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掀起一阵狂风“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这么大的火气？谁又惹到她了？”
　　我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继续干我的活，一个后退不小心撞着人，我连忙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您洗洗？赛掌柜？！你怎么在这？”
　　赛掌柜甜美一笑“还不许我过来坐坐？”
　　旁边小丫头指着赛掌柜被弄脏的衣服皱着眉斜眼看我“就是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把酒洒了我们掌柜的一身…”
　　我干的…
　　赛掌柜好脾气地拉着我的手“也不用洗了，你就过来陪我说几句话就中！”
　　今个怎么那么好说话？
　　赛掌柜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我都不知道有啥值得这么高兴的“小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我迟疑地点点头“可以，他们都这么叫我”这又是要做什么？
　　她眼含敬佩“小乐是江湖人？”
　　我再点头“算…是”杀手应该算江湖人吧？
　　她兴奋地站起身坐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着娇“哎呦那你见识的东西肯定比我多得多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看她确实不带什么恶意就放下心来
　　我欣然同意给她讲述我去过的地方“好啊我吃过很多地方的美食各种特色都有我个人特别喜欢扬州的点心还有甘州的东西也不错再就是…”
　　忽闻背后传来“咳咳咳…”
　　我滔滔不绝的话顿时戛然而止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掌柜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皮笑肉不笑地问我“聊的这么开心？能不能加我一个？”
　　我心里警铃大响这意思是让我去干活？我要不要先认错？“掌柜的我错了我马上去干活！”
　　掌柜的却一反常态地笑意盈盈地看我但我怎么都觉得是目漏凶光啊…
　　掌柜的摇头温声道“干活？干什么活？聊吧，刚才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怎么不聊了？”
　　所以我现在是该坐下还是去干活？还有小郭白大哥怎么就知道看我热闹也不上来替我解个围？
　　还是赛掌柜发话才解决了我尴尬的境地“我也只是和小乐随便聊聊，毕竟我这里也没有像她一样见多识广的人！佟掌柜不会介意吧？”
　　掌柜的咬牙切齿道“哦…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一般见识呢”
　　我为什么觉得场面更糟了？关键是我错哪了我都不知道…掌柜的生得什么气？
　　赛掌柜走了之后掌柜的还是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我悄悄地上去小心翼翼地“掌…掌柜的？”
　　“啪！”掌柜的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认我这个掌柜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茫然道“我怎么就不认你这个掌柜的了？”
　　掌柜的忽然指着我“好好好…没想到连你也…！”
　　我满腹疑惑“你说明白了啊，我怎么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掌柜的狠声说完就扭头上了楼
　　我还一脸不明所以的留在原地自言自语“她什么意思啊？也不说明白了…这抽的什么疯？”
　　晚饭时候大家各自端盘子的端盘子拿碗的拿碗顺带忙里偷闲聊两句，气氛其乐融融…
　　掌柜的面无表情跟小郭说“给我拿双筷子！”
　　小郭一看旁边筷子筒还有好多遂问她“要木头还是骨制？”
　　掌柜的自己搁那笑了一会儿意味不明道“当然是要便宜的呀，咱哪里里能像别人一样用得起贵的！”
　　气氛因为掌柜的这一句话瞬间尴尬起来
　　掌柜的这是话里有话？不过我愣是没敢吭声…今天掌柜的不知道是吃着啥不好的了逮着谁怼谁 ，惹不起
　　小郭被莫名一怼驴脾气也上来了，冷笑了一声饭也不吃摔筷子就走人了
　　掌柜的看着小郭毫不留恋的背影也冷笑“倒是涨脾气了还敢摔东西了！”
　　气氛实在是尴尬我跟白大哥使了使眼色
　　白大哥笑着把筷子干脆全部拿到掌柜的眼前“自己挑啊！”
　　掌柜的这才算满意地点点头“我也只不过是想让她递双筷子而已…”
　　白大哥狠狠咬了一口馒头说她“你也是，差不多就得了都闹腾一下午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我使劲踢了踢白大哥的腿，你非得添把火才算完！
　　掌柜的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啪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扬声“怎么了？现在连句话都不让说了？”
　　白大哥被一怼也不干了筷子一扔也走人了“不吃了！”

　　现在满桌也就大嘴吃得正欢，秀才慢慢吃着菜
　　我大气都不敢喘，乖乖小口啃着我的馒头隐形化连菜都不敢夹生怕引起掌柜的注意就是一顿批
　　我们几个僵持着这种局面，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缓解气氛，还没等我说出口对面赛掌柜慢悠悠走进来掌柜的沉下脸张口就是“我们不欢迎你！你出去！”
　　赛掌柜也不是善茬，白了掌柜的一眼笑逐颜开“我就来问个字，一会就走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秀才充分发挥了他的特长，从字音到来历那是一个详细！连我都有点佩服，看来这书真没百读啊…怎么就还是个秀才呢？
　　等我从秀才的声色并茂的讲解里回过神的时候掌柜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推了推还在吃的大嘴“掌柜的呢？”
　　大嘴继续埋头苦吃抽空回了我一句“不知道啊？”
　　我只能先回屋“小郭！不在？去哪里了？”
　　小郭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叫我干什么？”
　　我看她偷偷摸摸的样子疑问道“你去哪了？”
　　小郭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来来来”
　　“干什么啊？” 小郭拉着我直到大嘴和秀才屋里
　　“白大哥你也在啊？”我随便找了地坐下叹了口气不解道“正好你们几个都在说说今天掌柜的是怎么了？抽的哪门子风？”
　　小郭嗤笑一声啃着捞来的馒头“那谁知道她哪根经搭错了来的这么一出？”
　　我顺着头发皱眉抱怨“说来也奇怪前两天还好好的呢，怎么这说变就变啊？”
　　白大哥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若有所思的样子“小乐，掌柜的说你的时候赛掌柜在不在？”
　　我疑惑不解地回答他“她的确在场…”然后忽然恍然大悟“白大哥你是想说是因为她…？”
　　白大哥下结论“就算不是因为她绝对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我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我就说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兴致和我聊天！”
　　小郭还是不明所以“你们两个再说什么呀？”
　　我微微一笑拿了个茶杯在手里把玩“我们都被算计了小郭…”
　　我话一出小郭那暴脾气的先忍不住了“说谁！立马我就砸了他家，敢算计我们不想活了！”
　　我冷笑道“除了她，还能有谁？”
　　白大哥抢过我手里的杯子“你轻点杯子都要让你捏碎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她！”
　　“只是掌柜的这里…”想起掌柜的我又深深地忧虑起来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没招…
　　白大哥嘿嘿笑“看来得让她吃点苦头了…我们就假装这样…然后…”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倒是大嘴和秀才那边？”
　　“大嘴和秀才先别跟他们说，嘴都没个把门的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大嘴进门奇怪地看着我们三个“你们嘀咕啥呢？”
　　我眼睛一亮就要去拉他们“大嘴秀才回来了？进来进来…进来啊！我能吃了你们是怎么的？”
　　那两个缩在门后怎么拖都不进来“小乐你刚才笑得太奸诈了，吓得我和秀才不敢进来就怕你动手！”
　　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说动手就动手”
　　“好了都别吵了都吵了一天了，也不嫌烦，这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光生气上火了”
　　小郭继续发泄“就是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我爹娘都不舍得打我…”
　　还是秀才替掌柜的洗白“她不是没打你吗？”
　　小郭眼一瞪抬起手“她倒是敢当姑奶奶这套惊涛掌白练的？”说着就要朝秀才打过去
　　吓得秀才连滚带爬回到他的床边还不忘继续反驳“到时候你一掌过去到时候老白一指过去…”
　　秀才话没说完就被白大哥利落打断“放心我不管这闲事”
　　秀才还不甘心“那小乐…”
　　我迅速打断他“我没空！”
　　大嘴磕着瓜子还不忘插两句“要实在不行咱就那啥呗…”
　　我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再说一句你试试！你想干啥？”
　　大嘴吓得躲进被子里哼哼道“不是…我又没说真的要过去”
　　小郭不屑地哼声“你倒是想去，人家要你啊？”
　　大嘴得意的下床绕着我们转了几圈还美得一抖一抖的“你们还真别说，人家赛掌柜下午还真找我了…”
　　我们三个各自对视一眼果然…
　　我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他“啊？他找你干什么？”
　　大嘴神秘兮兮地跟我们说“你们知道她给我开的什么价吗？”
　　“啥价啊？说出来听听啊！”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大嘴一看见掌柜的就立马怂了下来乖乖站到白大哥身后
　　掌柜的不依不挠的继续追问“开的什么价啊？有钱就是好，想挖谁挖谁招呼都不用打的！”
　　大嘴急忙辩解“不是掌柜的…我没说真的要走啊”
　　可惜掌柜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你一定要去！千万不要为了面子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哦…还有你们都去都去…没有你们额一样能开店不就是跑堂吗？两条腿谁不会呀？”
　　白大哥面色不善回敬她“鸡还两条腿呢，你让它干啊！”
　　掌柜的没有接白大哥的茬“不就是个杂役吗？我随便从乡下招两个上来包吃住月钱全免”
　　小郭双手抱胸讽刺道“那你干脆招个要饭的好啦！给两个馒头什么活都帮你干！”小郭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问题，掌柜的这次太过分了
　　掌柜的继续数落我们“还有帐房连乘法口诀都不会背还算什么账！”
　　秀才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我有算盘，背那些干什么？”
　　掌柜的心灰意冷长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就是我招的伙计！”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辩解乱成一团，掌柜的一拍桌子打断我们“你们想说啥，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记恨你们！明天一早我把你们的月钱一发，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咱们分道扬镳！”
　　掌柜的说完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我扯住掌柜的袖子又被狠狠地甩开
　　我愁眉苦脸地揉着我的太阳穴“掌柜的这次这么狠…”
　　白大哥微微思索一招手“都过来！我们就这么做…！”
　　隔天清晨我们几个都沉默地分坐在桌子旁掌柜的一个一个分发着月钱难得嘱咐几句“大嘴这是你的月钱省着点花啊…”
　　大嘴欢天喜地收下月钱“谢谢掌柜的”
　　发完月钱以后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故意神采飞扬地讨论
　　白大哥神采奕奕地开怀大笑“到了那以后啊…就有自己的房间了，被子枕头全是鸭绒的，那叫一个舒服！”
　　秀才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我还单独有个书房呢！而且那些书全是绝版！”
　　小郭眉飞色舞地跟我炫耀“我还有个丫鬟呢！以后你们要是腰疼腿疼的就告诉我一声我立马派过去”
　　大嘴也喜不自禁地大笑“我也有助理！光切菜就两个呢！”
　　我瞄了眼掌柜的堪比锅底灰的脸色决定再添把火“我也是，有很多的好吃的等着我呢，还可以四处游历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们这边一片欢声笑语掌柜的强颜欢笑道“好了好了，要商量就去对门商量我这还得做生意呢！”
　　我瞥着冷清的周围淡淡反问道“哪里有生意？”
　　小郭不赞同地接过我的话嗔道“怎么没有？一两个时辰之后小米不就过来要饭了吗？”
　　大嘴笑嘻嘻地回过头“掌柜的，一会要是小米来了，后厨蒸笼上还有两个馒头你热热，跟小米分着吃了啊不用谢啊，小贝要是想吃点心就随时过来找我啊，我给你做！”
　　小贝一喜“真的？”果然还是小孩子
　　我笑问她“那当然！要不跟我们过去，让大嘴给你做？”
　　小贝一听高兴地就扑了过来“好啊好啊！”
　　掌柜的险些破功哭了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早点回来啊别耽误人家干活！”
　　我摆了摆手“怎么会呢？小贝很乖的，我们走！”
　　我们几个成群结队叽叽喳喳地进了怡红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点了壶茶坐下就开始准备找茬
　　赛掌柜一看我们来了笑着问候“哎呦几位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温柔地冲她一笑原样回敬她“怎么？赛掌柜这是不欢迎我们啊？大家作为邻居街坊的怎么能不过来照顾~~照顾~~赛掌柜的生意呢？这可说不过去了你们说是不是？”
　　成功气走赛貂蝉之后，来一个客人我们就盯一个客人直到他走为止
　　事实证明我们的方法是非常行之有效的，没有人能在我们赤裸裸的视线之下点完菜
　　一上午过去了，怡红楼愣是没有一个客人能够点完菜的，我们心满意足地喝着茶聊天
　　我目光瞥向赛掌柜敲敲桌子悄声“起来了起来了，该回家了！我还没吃晚饭呢！饿死了！掌柜的这次得好好补偿我们才行！”
　　我们几个刚进门就看到赛掌柜在那横眉怒目的，对着掌柜一顿指控我们的所作所为
　　哎呀？老邢也在呀，看到赛掌柜这么暴跳如雷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活该！让你玩阴的！让你挑拨离间！让你不安好心！
　　我微微挑眉询问她“赛掌柜我们跟你学得怎么样？”
　　白大哥斜眼看她“你以为使两招挑拨离间就行了？”
　　小郭指着我们骄傲道“我们是钱少但我们人多啊…”
　　掌柜的也不哭了破涕为笑冲着赛掌柜下逐客令“正大光明地竞争我们欢迎，如果你再玩这种阴谋诡计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赛掌柜狠狠瞪我们一眼放下狠话“哼走着瞧！今天是我们试营业最后一天，明天正式营业，看最后谁能耗死谁！”
　　我们摆手送客“慢走不送~~”
　　“你们…”掌柜感动的眼里星星点点的
　　小郭瞥她“傻笑什么啊”
　　白大哥靠在桌边教训道“知道错哪了？”
　　掌柜的抹着眼泪“额不应该不相信大家…”
　　我摇头晃脑说道“掌柜的，钱是好东西，但是大家伙在一起不比什么都重要吗？我们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们啊？”
　　小郭中肯地点头“就是我们在一起两年了，这两年风风雨雨的什么没经历过？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看把掌柜的激动的就知道哭了
　　小郭哼着“学乖了吧？让你怀疑我们！”
　　掌柜的抱头痛哭呜咽道“你们都在真好…”
　　我们上前轻拥“别哭了眼都哭肿了，不舍得我们走不会说啊？”
　　这场挑拨离间的戏码终于落下了帷幕，真不知道以后还会遇上什么样的意料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