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趣味江湖》绯月若戏

17、焉知非福

　　一早起来我就被掌柜的拉住躲到一旁“小乐，你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瞅着身后一层的灰离远了点“什么事啊，还得在这说？”
　　我这几天没偷吃啊挺老实的啊
　　掌柜的死死拽住我悄声道“我们不是欠了怡红楼五十两银子吗？现在扈十娘回扬州了，怡红楼那里又急着要人…”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所以就把我给抵上去了？”
　　掌柜的期待地看着我“人家要盘亮条顺又会来事！”
　　我微微一笑“会来事？你确定我行？”
　　“确实是有点担心…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掌柜的你要不要这么勉强…
　　我灵机一动“找小郭啊！”
　　掌柜的一脸生无可恋“小郭那个驴脾气你也知道…”
　　我呵呵一笑“可是我脾气也不怎么好哎”
　　“可是你够漂亮啊”掌柜的这马屁拍得漂亮！
　　“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掌柜的一脸笑拉我过去“好了好了，赛掌柜你看她咋样？”
　　赛掌柜捧着茶杯上下瞄了我一眼点点头“还中，转个圈看看”
　　“个圈看看”旁边小丫鬟神气地看我一眼有重复道
　　我冷下脸“不会！”
　　你谁啊就想让我转圈给你看？
　　那小丫鬟一脸震惊“转圈都不会？”
　　我无辜地摊摊手“不会，没学过！要不你来一个？”
　　那小丫鬟走过来双手呈兰花指翩翩地转了起来~~
　　我带头鼓了鼓掌，真心实意的！转得挺好看的
　　赛掌柜瞪她一眼又带笑看着我“小翠回来！要你在这叉烧？谁欠钱咧？小乐姑娘你转个圈我看看…”
　　我双手背在身后靠在扶梯上不动了“不转！”
　　赛掌柜假笑“不转是吧？咱啊公堂见啊！”
　　掌柜的拉住她哄着她坐下“别别别赛掌柜转转转！”
　　又把我拉到一边求着我“小乐，你就转吧，一千两啊！”
　　我翘起腿皱眉看着那个赛掌柜“一千两关我什么事？不对啊哪来的一千两？不是五十两吗？翻倍也没有这样的吧？她这就是无理取闹好吗？”
　　掌柜的悄悄看了眼赛掌柜拉着我一脸兴奋“人家都说了，只要度过这段时间就一笔勾销！”
　　白大哥朝我挤眉弄眼“就是啊只要你帮这个忙以后要吃什么包在白大哥身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妇唱夫随？
　　我怀疑地看着这两人“真的…？”
　　“我对天发誓…”
　　我败下阵“行行行我帮还不行嘛…”
　　我不情不愿地原地转了个圈，赛掌柜一脸满意“不错不错…会唱歌跳舞吗？”
　　“不会…会…”掌柜的能不能别掐我很疼的！
　　她表示一点也不在意“没关系！”哦就是要个花瓶啊…
　　赛掌柜站起身示意我们“那太好了，要不这就去练练？”
　　我们为难地看着周围的客人“现在？赛掌柜我们还得做生意呢…”
　　她又假笑一声“不去没事啊，公堂见！”
　　掌柜的赶紧拉住她往后远拖“练练练练练！咱们去后面练啊秀才你看着前面啊！”掌柜的你个没骨气的
　　我们几个分散现在后院空地上，我在前面甩着长袖“郎君啊~~”咦~~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这要让师兄知道了我脸皮要不要了！
　　“小乐跳啊！对对对…左边右边，左边右边，转转转！再来一遍，笑一笑，就是这样”掌柜的你一脸笑意还挺满意是怎么回事？
　　几圈下来转得我头晕眼花赶紧找地坐会儿，我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忽然发现赛掌柜怎么不见了？“掌柜的，赛掌柜怎么不见了？”
　　小郭指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地面“她刚刚还在这呢？是不是休息去了？掌柜的你看看去…”
　　我们几个又排练了一会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我在大堂找到掌柜的“赛掌柜呢？不看我们排练了？”
　　掌柜的若有所思“她说她有事先走了，小乐你把展堂他们几个都叫过来我们开个会”
　　“哦…好”这么严肃？发生什么了？
　　我依言把他们都叫了过来，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眼瞪小眼“到底什么事啊非把我们都叫过来？”
　　我表示毫不知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小郭疑惑地问我“不是掌柜的让你叫我们过来的吗？”
　　我更无辜了“掌柜的让我叫你们过来为什么我就得知道掌柜的为什么要让我叫你们过来？”
　　白大哥一伸手“打住打住…绕得我都晕了”
　　我向她的方向示意“掌柜的来了，你们问吧”
　　掌柜的慢慢地在主位椅子上坐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过来吗？”
　　我们异口同声“不知道！”
　　掌柜的淡淡道“秀才你说说我们去后院的时候前面发生了什么？不要放过任何的细节！”
　　秀才手脚并用各种指划“就是这样这样…”
　　我眨眨眼问“哎？所以说你眼睛不光被她泼了酒还被狠狠的按了几下？”
　　秀才抬着头让大嘴给他上药“就是说啊，我这眼睛到现在还睁不开呢…”
　　小郭哎了一声问秀才“你当时在干嘛？”
　　秀才努力睁大眼睛“我能干嘛？就是在账台算账啊…”
　　大嘴掰过他的头“你别动！”
　　我得出结论“这个赛貂蝉根本就来者不善而且目标很是明确是秀才！准确点是秀才手里的账本！可是问题又来了…她为什么会想要我们客栈的账本？而且看秀才这情形…她当时应该是拿到了账本才对…可为什么又送了回来？她图的什么？”
　　掌柜的一声冷哼反问“哼哼…图的什么？恐怕图的滴就是这间客栈了！看账本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抓住额们的错处，这样才能告发我们呀~~”
　　掌柜的明白人啊…“这个赛貂蝉果然不是好招惹的…”
　　我笑了笑“掌柜的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我慢慢把手掌握成拳头“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既然想要账本那我们不如给她一本，到时候她想干什么就都能知道了~”
　　秀才转过来的头又被大嘴掰了过去老老实实地上着药“这上哪弄本账本啊？再说了再造一本那也太假了她们恐怕不会相信啊…”
　　我敲着桌子“笨！忘了咱们白大哥是干什么的了？”
　　他心领神会笑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不出晚饭前白大哥拿到账本回来了
　　我抢过账本翻了翻好回头冲他们惊呼“你们快看啊！难怪怡红楼有那么多钱，这少交漏交的税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小郭抢过账本翻看“就是啊，没想到赛掌柜胆子这么大…她难道就不怕出事？”
　　掌柜的最后拿过账本放进怀里“这账本放先我这里，今天大伙儿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去吧…”
　　隔天清晨我又被拉起来排练刚甩了几下袖子
　　赛掌柜笑意盈盈走过来热情招呼我们“大家这么早就开始排练啦？不错不错，要不去我那走走场地去？”
　　掌柜的看着四周的客人犹豫道“要不晚上再去？”
　　赛掌柜点点头笑“晚上去啊？那我们公堂见啊！”
　　掌柜的再一次紧紧拉住赛掌柜连声道“去去去…都去都去啊…”
　　掌柜的临走时特意唯独把秀才留了下来大声嘱咐她“秀才你在这看着啊，千万不要让别人上楼，特别是我的房间听见没？”
　　掌柜的这招厉害啊…我们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去了对面怡红楼
　　回来时我们都讨论着怡红楼的豪华
　　“啧啧啧啧掌柜的，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咱家，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是跟人家一比咱这就是猪窝”白大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咱这就一牢房啊”基本没差别…
　　“啥牢房啊整个一茅房”大嘴你……
　　“大嘴！”
　　“掌柜的打我干啥？装茅草的房咋了？”
　　掌柜的委屈地看着店里寒酸的摆设又转眼踌躇满志起来“咱不是没有钱吗？要是有了钱额也把店里好好装修装修…”
　　楼上人语气凉凉“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赛掌柜趾高气昂地站在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掌柜的大喊一声“秀才！”
　　“来了来了”秀才两只手捂着眼睛从后院跌跌撞撞跑过来往上一看“你怎么上去了？”上去才好，不上去这戏怎么开场？
　　掌柜的掐腰“把账本还额否则额就不客气了”
　　赛掌柜捂着胸口娇声喊道“哎呦~我好怕怕哦”
　　“好怕怕哦”那个小丫头就是重复作用的！
　　她又伸手指向门外眉飞眼笑洋洋得意“现你们今天晚上搬出去！”
　　小丫头一样的神情动作重复“搬出去！”
　　小郭先不服了撸起袖子“凭什么啊？你说搬就搬啊！”
　　赛貂蝉轻蔑一笑假意为难“不搬也行~这账本我可是看过了的，税款可居然是零哎~你们想想如果娄知县看到这账本的话是个什么心情呢？”
　　我学着她的腔调“哦~原来你看过了啊，那不防再往后看啊后面更精彩，就怕你不敢看！”
　　她俯瞰我一眼哼着“看就看，还怕了你不成？这…”
　　小丫头把头凑上了上去“怎么了？”
　　赛掌柜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语无伦次“这是咱家的账本啊…怎么…？”
　　“切…你以为就你手快啊？”小郭鄙夷不屑冷笑道
　　掌柜的摇头叹息“原本额怎么也想不通你们怡红楼是咋赚的这么多的银子？一看账本…哼哼…赛掌柜你就不怕出事吗？”
　　赛掌柜对此嗤之以鼻“哼…怕还做什么生意？再说了马无夜草不肥！”
　　掌柜的摇着扇子慢慢坐下皱起眉“话是这个话，但得看有多肥？你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就不累吗？”
　　赛掌柜不屑一顾转身坐到掌柜的对面冷笑“哼…这人和人啊就是不一样啊…”
　　掌柜的站起身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但是律法对谁都是一样的，这是我们应尽的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我们不交税，国家哪里来的钱铺路造桥修筑堤坝？如果不是这些税款衙门又怎么拿维护百姓的权利和义务？如果不是衙门…鬼才肯还你的钱！”掌柜的说得好好的怎么最后那么狰狞呢？
　　赛掌柜拍手站起来称赞道“好好好~~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忙，我先走了啊”
　　白大哥眼疾手快立马把账本抢回来“还想跑？”
　　掌柜的霸气往凳子上一坐一挥手“走可以，但是限你今晚之前把税都交上否则额就…帮你交”
　　赛掌柜立马眉开眼笑的“那感情好啊…”
　　掌柜的冲她挤眉弄眼“窝说的是账本~”
　　“哼！走着瞧”赛掌柜恨恨地留下一句话领着她家小丫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掌柜的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大笑“自作孽啊~怨不了别人~~”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怡红楼倒是因为这件事被娄知县评为了本季度最佳商户，为了这件事掌柜的差点昏了过去
　　我们自然又是百般抚慰“呃…掌柜的你也不用沮丧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虽然这次被怡红楼捡了便宜还得了五十两…还是我们亲手送上去的…不过啊…你想啊他们用七百两银子换了五十两银子那也是亏的啊！想开点…”
　　掌柜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额要挺住额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本事！”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怡红楼运气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