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红颜》鸣凤仙子

10、第十回 一弃一追文和料敌 十胜十败奉孝励战 朱唇翕合，

　　第十回 一弃一追文和料敌十胜十败奉孝励战
　　节儿引陈登入见曹操，见父亲姨娘两个如此光景，已猜个八九分。当下以言劝丁夫人：“家下大小哪个能离开您？”丁夫人听了，上前一把抱住节儿，哽咽道：“全家上下，我只疼你和昂儿。昂儿是我从小带大，亲如亲子，如今殁了，我徒留无益。节儿，你大了，诸事万般斟酌，在外征战，不要逞强，敌则战，不敌则退；要常挂念母亲，休战归家，记得多陪陪母亲。姨娘走了，所嘱之言，切记，切记。”说罢，泪如雨下，松了手。节儿紧紧抱住丁夫人双腿，向父亲道：“父亲，你长年在外，全靠姨娘持家，一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您不肯留下她吗？”操见二人之态，闻二人之言，察二人之情，怒容少解，悔之。然丁夫人去意已决，节儿苦留不住，眼见姨娘哭奔出曹宅，转过街角，不见了。
　　却说陈登来何事，原来布差其来上许都谢恩，且答书于操，欲求实受徐州牧。操知布绝婚袁术，大喜。登密谏操，许共诛吕布，自为内应。
　　再说袁术在淮南，地广粮多，又有孙策所质玉玺，遂称帝，建号仲氏。大起七路之军征徐州。布依登言，结韩暹、杨奉为内应，连刘备为外合，大败袁术。袁术败回淮南，遣人往江东向孙策借兵报仇，策不从，术大怒，即欲起兵讨之，长史力谏方止。策自防袁术来袭，遗书于操，冀两军相援。操接书，即会合孙策与刘备、吕布，曹军当先，斩关落锁，拔得寿春。时操与众人商议渡淮，追赶袁术。荀彧谏曰：“年来荒旱，粮食艰难，若更进兵，劳军损民，未必有利。不若暂回许都，待来年麦熟，军粮足备，方可图之。”操然之。忽报马到，报说张绣依托刘表，复肆猖獗，曹洪抵敌不住，特来告急。操即日班师，令刘备仍屯兵小沛，密谓之曰：“但与陈珪父子计议，某为内应。”
　　却说曹操引兵回许都，奏张绣作乱，天子亲排銮驾，送操出师。操留荀彧在许都，调兵遣将。自统大军进发。行军之次，见一路麦已熟；民因兵至，逃避在外，不敢刈麦。操使人远近遍谕村人父老，及各处守境官吏曰：“吾奉天子明诏，出兵讨逆，与民除害。方今麦熟之时，不得已而起兵，大小将校，凡过麦田，但有践踏者，并皆斩首。军法甚严，尔民勿得惊疑。”百姓闻谕，无不欢喜称颂，望尘遮道而拜。军官经过麦田，皆下马以手扶麦，尽皆递相传送而过，并不敢践踏。操乘马正行，忽麦中惊起一鸠。那马眼生，窜入麦中，践坏了一大块麦田。操遂呼行军主簿，拟议自己践麦之罪。主簿曰：“丞相岂可拟罪？”操曰：“吾自制法，吾自犯之，何以服众？”即掣所佩之剑欲自刎，众急救住。节在后军闻得大惊，急赶将过来，只见奉孝一脸严肃，曰：“古者《春秋》之义：法不加于尊。丞相总统大军，岂可自戕？”操沉吟良久，乃曰：“既《春秋》有法不加于尊之义，吾姑免死。”又以剑割己发，掷于地曰：“权割发代首。”节儿长嘘一口气，拿眼望了奉孝，奉孝立刻变了脸，朝节儿做个鬼脸。节儿撅了嘴，脸上却笑着。当下操使人以发传示三军曰：“丞相践麦，本当斩首号令，今割发以代。”于是三军悚然，无不懔遵军令。
　　操引兵击绣，绣使刘表为后应。三军二势，各有胜负。后操出奇兵，大破两家之兵。两家正商议，细作报操接荀彧书，袁绍欲兴兵犯许都，操慌，即日回兵。绣欲追之，贾诩曰：“不可追也，追之必败。”刘表曰：“今日不追，坐失机会矣。”力劝绣，两军追之，大败，归，鞍马未下，诩曰：“今可整兵再往追之。”绣与表俱曰：“今已败，奈何复追？”诩曰：“但追而已，必获大胜。”表惧，绣独往，果胜。表甚奇之，问于诩：“前以精兵追退兵，而公曰必败；后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克：究竟悉如公言。何其事不同而皆验也？愿公明教。”诩曰：“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操敌手。操军虽败，必有劲将为后殿，以防追兵；我兵虽锐，不能敌也：故知必败。夫操之急于退兵者，必因许都有事；既破我追军之后，必轻车速回，不复为备；我乘其不备而更追之：故能胜也。”刘表、张绣俱服其高见。表回荆州，绣守襄城，两军各散。
　　且说操回府，众官参见毕，郭嘉方入。操问其故，嘉从袖中取出一书曰：“袁绍欲出兵战公孙瓒，特来借粮借兵。”节儿曰：“绍本欲袭许，见父亲归，又别生他议。”操拆书观之，其言甚傲，乃曰：“绍向来放肆，如今愈发无状，吾素欲讨之，然绍四世三公，兵多将广，恨己力不足，如何？”奉孝还是那种表情，带着年少与轻狂，一脸严肃下面，隐着淡淡的调皮之态，两弯浓眉习惯姓地上下跃动了两下，满府文武都将目光投向这奇才。奉孝轻启薄唇：“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高祖惟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今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兵虽盛，不足惧也：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以顺率，此义胜也；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公以猛纠，此治胜也；绍外宽内忌，所任多亲戚，公外简内明，用人惟才，此度胜也；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也；绍专收名誉，公以至诚待人，此德胜也；绍恤近忽远，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也；绍听谗惑乱，公浸润不行，此明胜也；绍是非混淆，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武胜也。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见那厅堂之上：朱唇翕合，吐出万般玄妙；浓眉收翘，藏入千点神通。主公欣喜，捋须赞，将头点它不断；群臣惊奇，拊掌叹，把眼瞪它浑圆。十胜十败今番言，官渡之战操胜券。奉孝说罢，荀彧又曰：“郭奉孝十胜十败之说，正与愚见相合。绍兵虽众，何足惧耶！”嘉曰：“徐州吕布实乃心腹大患，今绍既击公孙瓒，我正趁机图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若先击绍，一旦布袭许都，势危矣。”操然之，又从荀彧言约刘备共讨吕布。要知此番战斗盛况若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