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红颜》鸣凤仙子

9、第九回 张绣谋反叛攻不备 丁氏哭爱子遭人木 火龙吐舌红

　　第九回张绣谋反叛攻不备丁氏哭爱子遭人木
　　却说张绣起兵夺驾，操怒欲讨之，又恐吕布来袭，荀彧曰：“此事易耳。吕布无谋之辈，见利必喜；明公可遣使往徐州，加官赐赏，令与刘备解和。布喜，则不思远图矣。”操曰：“善。”遂向徐州派使。一面起兵十五万，亲征张绣，时汉献帝建安二年春正月。闻曹军气势汹汹而来，张绣惧，举众投降。
　　张绣既降，操端坐堂上，节儿右侧坐了；绣坐了左一溜首位，谋士贾诩坐于次位，贴身部将胡车儿立于绣侧。绣曰：“闻曹公圣名久矣，绣不才，竟欲蚍蜉撼大树。”操曰：“能留公与文若，亦吾平生之幸也。”胡车儿曰：“明公当世英雄，节姑娘巾帼将军。更兼军士雄壮，皆熊虎之士；粮草足备，亦可当万年。曹公定当雄霸天下，一统中原。”操大喜。是日几人畅谈，操见诩应对如流，甚爱之。至夜操方令绣等离去：“张君便回歇息。”三人方告了辞欲退，操曰：“胡车儿今夜姑且留下陪孤若何？”“明公不弃。”节儿亦回，操与胡车儿聊至深夜，胡车儿极尽谄媚之能事。操兵不血刃地获得胜利，又听得胡车儿甜言蜜语，早已飘飘然。于是，日夜让胡车儿陪伴，今日设宴款待，明日赐其钱帛。张绣惧，疑操欲因胡车儿刺之。
　　一日操醉，退入寝所，胡车儿跟着。操之兄子曹安民见了，问于胡车儿：“叔父无聊，敢问此城可有美丽妇人？”胡车儿答：“安得没有，先张君妻邹氏，生得非常，我俩为曹公取之。”二人领五十甲兵往取绣婶。少顷，取到军中，操醉眼望之，真美丽女子。问曰：“今随吾还都，安享富贵，何如？”邹氏拜谢。是夜，邹氏曰：“久住城中，绣必生疑，亦恐外人议论。”操曰：“明日同夫人去寨中住。”次日，移于城外安歇，唤典韦就中军帐房外宿卫。他人非奉呼唤，不许辄入。内外不通，节儿也一连几日不见父亲，心下疑惑。
　　张绣家人密报绣，绣恨之。贾诩谋曰：“此事不可泄露。来日等操出帐议事，如此如此。”次日，操坐帐中，张绣入告曰：“新降兵多有逃亡者，乞移屯中军。”操许之。绣又曰：“军车少，载重多，请军士衣甲执兵而行。”操不疑，亦许之。
　　是夜二更，操仍与邹氏饮酒，忽闻寨内呐喊，报说草车上火起。操曰：“速扑之。日后却要小心，勿再失火。”须臾，四下火起，人喊马嘶，操着忙，急唤典韦。韦方醉卧，睡梦中听得喊杀之声，跳将起来。时敌兵已到辕门，火光中，但见无数军马，俱挺长枪，抢入寨来。韦但砍将过去，奋力抵挡，砍死二三十人。马军方退，步军又到，两边剑戟森森，喊杀阵阵。韦大怒，举刀愤砍，缺不堪用，弃刀，双手提两敌军人迎战。韦身无片甲，被数十枪，只是死战，又击倒十来个。贼不敢向前，远远看着，只见火龙吐舌红焰舞，猛虎拒敌白刃飞。今日血洒报明主，痛哭追悼实堪悲。贼众不敢上前，只远远以箭射之，箭飞如蝗。韦犹死据寨门。争奈寨后贼人已入，韦背后又着一枪，乃大叫数声，血流满地而死。倒地半晌，还无一人敢从前门入寨。
　　曹操赖典韦当住寨门，从后门上马而逃。只曹安民步行跟随，不数步，贼兵追至，砍为肉泥。操骤马而逃，为流矢所中，马亦中了三箭。亏得那马是大宛良马，熬得痛，走得快。却说贼兵发事时，节儿正听从父亲和奉孝先生话，于征战、演练间隙读书，忽听帐外喊声大作，正自吃惊，大哥曹昂冲将进来，大喊：“节儿快走！”话音未落，拦腰抱住节儿，抢出帐外，早已抢来两匹马，昂将节儿稳稳放在其中一匹上，朝那马狠踢一脚，翻身上了另一匹，也狠拍那马，前面走不脱了，亦从寨后逃奔，两骑飞也似的向前冲。前面一条大河，却是淯水河。“哥……”节儿怕了，不敢向前。“以后的大风大浪还多着呢，别怕，闭上眼睛，扯住缰绳。”两骑急骤马冲波过河，正看见父亲。“父亲！”兄妹俩大喊，说时迟那时快，贼兵一箭射来，正中曹公马眼，那马扑地倒了。昂翻身下马，扶父亲上己马，操上马急奔而去。“哥……”“快去保护父亲！”昂又朝那马狠踢，节儿被马带着，含泪而去。“快去……”曹昂口中喃喃，被乱箭射死。谁不知是为了给妹妹争取些须逃命的时间。
　　且说操与节儿走脱，路逢诸将，收集残兵。操设祭典韦，亲临祭奠，号泣痛哭，众皆感叹。次日下令班师。
　　却说曹操还兵许都，丁夫人听说曹昂阵亡，如遭霹雳，登时昏厥过去，众人急救醒。夫人痛哭，悲泗淋漓，哭得死去活来：“昂儿，你纯实仁厚，聪明睿智，是忠臣孝子，又关心弟妹，为什么早早离开了呀……”操曰：“既然没了，哭也无益，夫人善保贵体。”“都是你，要不是你，昂儿怎么会死，你说，昂儿怎么会死？”操默然，走出内室。
　　一连几日，丁夫人夜不沾枕，日不就食，双眼肿得恰似两个桃子，日日哭着骂着曹操。一日操正醉酒，从外归来，迎面撞见丁夫人。丁夫人见了曹公醉归，又大哭：“把我的儿子杀了，你也不管。”操大怒：“滚！”丁夫人一愣，呜呜咽咽，也不回房收拾，回身就走。恰遇节儿和陈登，登见夫人，急欲避走，却见夫人哭泣欲去。节儿素知两日情景，就势跪在丁夫人面前，挡了门：“姨娘，大哥没了，全家悲痛。父亲又醉了，口不择言，话语莽撞，姨娘莫要当真。大哥没了，全家已伤心不已；姨娘一走，我们不更添一层伤心？再说，这一家人等，哪个不需姨娘照看，姨娘若是走了，我们怎么办？”丁夫人听了，不觉哭出声来，上前一把抱住节儿。要知丁夫人端的走了与否，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