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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涟儿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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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就答应女儿吧,难道您不相信女儿的能力?我保证一个月内就接您离开,您就让女儿离开好不好?”
晚上,我跟娘说出了我要离开的计划,但如我所料,娘怎么都不肯答应。
“要不这样好了,涟儿,我去跟宇儿借些银两,这样你成功的胜算也能大一些,也不会有那么危险了不是?”
娘被我磨得没有办法,愁苦着脸想了老半天,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我叹息,撇了撇嘴道:“娘,他不会同意的。”
正如娘所说,许俊宇将我们接来目的在我,如果我能自力更生,他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娘好似也明白了,她定定看了我一会儿,蔫蔫地又躺回到床上,过来一会儿,又兴奋坐起道:“涟儿,你先别这么冲动,再忍忍,说不来过几天宇儿就会向你提亲了,你忘了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了?娘看得没错,宇儿心里是有你的——”
娘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我登时怒上心头:“他心里有我?他真心里有我就不会跟他那两个……”余光扫到门外有晃动的人影,我连忙收住口。
“两个什么?”
娘不解追问我,连着追问我好几遍,我不得不回答,将声音放得低低的:“娘,您忘了他有两个妾氏了吗?”
娘愣住,好一会儿,激动的神情垮塌了下来,喃喃道:“是呀,宇儿他是有两个妾氏的……”
这话仿若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我越发坚定离开的想法,我看向门外叫道:“翠儿姐姐,我和娘要睡了,这不用你服侍了,你去休息吧。”
“唉。”
门外小翠应了一声离开。
听到她关上房门去隔壁间的脚步声,我才又重新哀求娘:“娘,您答应女儿先委屈下留在这儿吧,等我赚到了钱,立马就接您离开,好不好嘛娘?”我撒娇地摇晃娘的身子。
娘不理我,只是一脸愁苦地看着我,“涟儿,你要是男儿,即便你不说娘也会让你离开出去谋生,可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娘又怎能放心叫你一个人出去闯荡呢?万一再遇到什么歹人毁了名声,娘还怎么活啊?”
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哀求,娘就是不松口,没办法,我只好先安抚娘不会离开,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不过即便我已这样说,娘却仍担心地看着我,我不再理她,佯装不想再想烦心事地脱衣服躺下。
怕娘以为我又在想离开的事儿,白天我不敢想心事儿,仍像往常一样,吃完饭便安静地坐在屋里写字,累了便陪娘刺绣说一会儿话,这样过了两三天,第四日,娘不再盯着我,放心地去睡午觉,我这才躲了出去。
上一次因遇到许俊宇,我不敢再去后花园,站在院中想了想,提步向中院走去。
记忆中,我记得中院厨房与柴房后院有个荷塘,地处偏僻,为美化环境而建,此时正是午后,天热,佣人们不会胡乱走动,我躲在那儿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我按着记忆来到荷塘,因正是时令,荷塘里的荷叶长得肥壮而硕大,荷花清丽而脱俗,散发出阵阵清香,我却无心欣赏,直接寻了处完全可以遮住我身影的地方坐下。
娘不让我离开,我无计可施,我有什么办法既能带着娘离开又能自力更生呢?
我双手托腮,眼望着茂密丛生的片片荷叶苦苦思索。我性格孤僻自负,没有什么朋友,想来想去,只想到我的四个姐姐和我唯一的好姐妹美瑶,不过很快又被我否决了。
听许俊宇说,我的四个姐姐正在极力筹钱营救我爹和我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和娘什么力都不出,却还跟她们要钱,结局不用想都可想而知。而我的好姐妹美瑶,只是一个妾氏,受冷落之后,便连出来看我一下的自由都没有,她又能有什么银子借给我呢?
我愁苦地揉着太阳穴抬眼望向前方,却在眼睛搭向前方的刹那愣住了。
老天,到底我们是恶缘?还是天生缘分?怎么会心有灵犀地竟同时想到来荷塘?
前方,前庭通往中院的青石路上,许俊宇正带着他那两个妾氏往这边走,他边走边道:“你们不懂,莲子不但是食材,还是中医里清火补肾、美肤的好药材,我保管你们吃了小脸会越来越漂亮。”
我想离开,却又不敢动,因为只要一站起身便会被他们看到,我可不想再受他们的羞辱了。
我将身子萎得更低,如若被堵住逃路的窃贼一般,小心翼翼躲在杂草与硕大荷叶遮挡的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得好好用心了,免得夫君只喜欢肤白貌美的仙女儿,不记得咱们姐妹了。”
叫□□的女人拉长着声音揶揄许俊宇,叫红晞的女子跟着应承道:“可不是吗?咱们相公就是喜欢肤白貌美的仙女儿,满心都只想着人家,可惜人家是襄王有意、仙女儿无心。”两女子一唱一和,如若唱戏一般。
我敏感地颦起眉头。她们在说谁?该不是在说我吧?
转眸穿过大片大片的荷叶的缝隙看向许俊宇,他只含笑不说话,看不出是不是与我有关。
“咦?相公,莲子长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看不到呢?”
几人来到荷塘边,两女子放眼看着大片荷塘,东看西看了一会儿,一脸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
“你们可真是傻女,莲子、莲子顾名思义就是莲花的种子了,长在莲蓬里的这个自然就是了。”
荷塘里的荷花长得茂盛繁多,高高长出的莲蓬随处可见,有的已经支出了岸边,正好有一个莲蓬支出在许俊宇身前,他顺手摘下来掰开给两女人看。
两女子好奇围了过去,一人从他手里拿了一块掰开的莲蓬细看,“原来这个就是莲子啊?我们常见,却不知莲子竟是长在这里面的?”
“新鲜的莲子也可以生吃的,你们吃吃看。”许俊宇将手里剩下的莲蓬掰开,取出里面的莲子,用手挑拔中间的莲芯。叫□□的女子心急,听到许俊宇这样说,便立即将手中拨出的莲子放入口中,刚嚼了一口,便苦着脸吐出来大叫:“哇,好苦啊,相公,你骗我们……”
许俊宇哈哈大笑,将拔掉莲子芯的莲子喂向正将手中莲子送入口中的红晞女人,转头揶揄她道:“谁叫你心急了,生莲子要把芯拔了才可以吃,莲芯寒苦,不苦才怪呢?”
□□一脸懊恼地扁扁嘴,红晞则嚼了嚼口中的莲子,露出一欢喜的笑容叫嚷:“果真好吃呢,脆脆滑滑,还带着一股清香味。”说着,动手采摘起来。
我透过杂草与硕大荷叶的缝隙定定看着他们三人你侬我侬的身影,内心很想低下头不再看他们,捂住耳朵不听他们的说话,却又担心他们突然向我这边走来,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紧紧盯着他们戒备。
三人边嬉笑打闹边采摘,不一会儿,便将带来的小篮子装满了,许俊宇坐到河边,脱了鞋袜,将脚放进水里解暑。两女子有样学样,也跟着坐到河边,脱了鞋袜,将脚放进水里。几人一会儿互相泼水玩,一会儿又将硕大的荷叶摘了当帽子带,一会儿又互相仍莲子玩,嬉嬉闹闹成了一团……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着花样玩耍,内心又恨又着急不已。
“不行,我累了,相公,咱们回去吧。”
一个时辰多后两女子玩累了,嚷嚷着要回去,许俊宇正懒懒躺在遮阳的草地上闭目假寐,闻声坐起,双手杵地,双脚仍泡在水里,慢悠悠道:“急什么,待会儿我还想下水摸条鲶鱼炖汤喝呢?我记得那个方向有个鱼洞来着。”目光看向我的方向。
我登时吓得魂不附体,如果他游过来看到我我该怎么说?他们不会以为我在窥探他们吧?
不过幸好许俊宇只是说说,他将放在水里的脚抽出来,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视线又看着我的方向道:“不过还是算了,本少爷不想把衣服弄脏,还是饶了那条鱼吧。”转身拾起地上的鞋袜,眼眸转过去的刹那,目光闪过一抹饶了谁的表情。
我惊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如果不是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有我的存在,都要怀疑他是在影射我了。
三人离开,直至身影不见,我紧紧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感觉死里逃生一般,可这口才松缓下来,我就又恼恨起许俊宇来。他在搞什么把戏,这边好似对我很有情一般,那边又跟两个妾氏卿卿我我?难不成他也和我爹和他爹一样,只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儿?没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不敢再待下去,匆匆起身离开。
许俊宇与他那两个妾氏玩了一下午,又好一通吹嘘了吃莲子的好处,我猜想他晚上不会过来了,不想我回去沐浴完,正准备与娘吃晚饭,他竟又过来了。
我实在搞不懂他了,辛辛苦苦地陪两女子采莲子,不陪她们吃饭又跑来这儿来作甚?难道对我还不死心?又或者是又想戏弄我?
不过不管他想搞什么把戏,我都打定主意再不理他了,我默默向他福了一礼,待娘和他入座,我走过去将椅子挪向娘身边坐下。
“涟儿怎么坐得那么远,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刚坐下,许俊宇便开口道。语气自然平和,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意味,好似我们什么不快都没有发生过,仍似从前一般。
我坐下的身子顿住,心中荡起一片涟漪,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就平静了。如果说我下午没有看到他与两个妾氏嬉笑玩乐的一幕,或许还会有些感动,可现在我明白了,他之所以如此对我,不过就是想虏获我,以向天下证明他许俊宇本事,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未婚妻最终被他收服,好一雪当年之耻!
我保持礼数,起身将椅子向旁边轻挪了一下,实际却跟没动一样。
“这几天天气很好,没事儿别总闷在屋里,去园子里溜达溜达散散心。”
许俊宇跟着又说了一句,语含关心。
我忍压的怒火忍不住了,懊恨至极他这种虚情假意的卑鄙行径。
我连起码的礼数都维持不住了,便连简单应付的嗯是之声都懒得答复,只当没听见,低头默默吃碗里的饭,我娘偷偷捅了我一下,我没理,许俊宇却不介意,仍自顾自找话跟我聊天,我均一概不理,他便自说自话,心情好得不得了,好似我越生气他就越开心,以至于最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挖到宝藏发了一笔横财?不然怎么会这么高兴?完全不介意我的冷头冷脸?
吃完饭,许俊宇离开,我娘希望复燃地劝我要我大度,说女人这辈子不管好看不好看,得到丈夫的欢心才最重要。
我对娘的话无语至极,她是没看到他与他两个妾氏卿卿我我的样子,如果看到了,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我不想让娘担心,便应付说道:“知道了娘。”洗漱完毕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