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辩驳 卖相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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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相良好的两样食物摆到撒拿的面前，让自认见多识广的撒拿都稀奇。
新摘下来的月果、红毛果，水煮也是可以的；驱虫的药草也是可以加到食物里面服用的；鸟蛋也是可以以这种形状出现的。
“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些特别的做法的呢？”撒拿禁不住好奇。
“……就是喜欢想尽办法让食物变得好吃，然后再把它们吃掉。”罗米一滞，避重就轻地回答。
“撒拿祖嬷请尝尝味道怎么样？”坐到了撒拿的旁边，因为她是年迈的老人，罗米为她布好碗，把已经切段的蛋卷也推到她面前，准备伺候完她吃饭再回家。
撒拿是医撒，比谁都了解山林里的植物甚至是动物，也比所有的人都了解这顿饭的作用。
她先是矜持地各自品尝了一下味道：
甜汤温度适中，滋味甘美清润，和水煮莴苣大为不同；
蛋卷香味奇特，口感柔嫩，既满足了口舌又保养了身体。
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对罗米的手艺表示了肯定， “你的饭非常好，你想从我这里换得些什么呢？”
她指的是罗米用了自己带来的鸟蛋、椰子水、鲜香茅这些。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哪怕撒罗米和她提一些略微非分的要求，她也是可以考虑的。
推敲撒拿脸上的表情，罗米在心里计较了一番才说：“我想要今天早上嬷给亚诺的两样东西中的一样，并两根月果（香蕉）可以吗？”她不敢向医撒提出参观她旁洞，看看已经发现了什么物种的要求，也不甘心得到的回馈太少。
“甜蜜没有了，臭块倒是还有一些。至于月果……噗。”
撒拿慢吞吞地说着话，从皱巴巴的嘴里吐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种子，“今年雄性送来的这第一批，种子还是太多了。我不耐烦吃它，留着也没用，你可以都带走，噗。”
罗米不知道香蕉也有种子，切的时候也碰巧她没有发现。
噗……
噗……
噗……
这一会儿的功夫，一根香蕉被撒拿吐出来了五六颗种子。
第一批？不耐烦吃都带走？
“谢谢撒拿嬷！”发现自己最近这运气也是没得说，罗米心里暗自高兴，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地体贴。
“只是——”吃着吃着，撒拿好像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手上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撒拿祖嬷？”因为刚得到承诺，罗米殷勤地问。
“你这样终归不是正途。”撒拿撩眼看向罗米，不意外看到小撒脸上错愕的表情。
“你发现了吗？我们吃它们得到的能量，可能还没有寻找它们、烹煮它们消耗的多。”
“……”怎么会？！
在罗米看来只要肯尝试、愿用心，制作并享受美食是一件简单又幸福的事。
“您不能否认细心烹调的食物可以让人心情愉快。”
“我不否认，但如今我们连一年的温饱都成问题。大家学习做这些小小美味的时间，可能去山林猎得一头野兽、采集一些可以帮助族人快速饱足的东西更好。”
罗米觉地撒拿意有所指：“您是说？”
“撒迦和一些族人反映，她们觉地你们家每次用餐的时候，传出的味道非常迷人。想请你专门负责食物烹制的教导这部分。我希望你拒绝。”
撒拿还有未完的话。
“因为我觉地这就像你之前介绍给族人的海壳一样，虽然的确美味，但对我们部族的繁衍与强大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帮助。它不可以让我们更饱、更强壮，甚至不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时间去建设部落。
我们‘坡’从‘库’分出来，现在一切都是虚弱的。孩子，饱腹可能比美味更重要。”
“……”消化着撒拿话里的意思，罗米站在对方的角度觉地有些道理，以自己的看法却又暂时想不出哪里不对。
“当然，以后如果我们有时间了，我也希望所有人都可以享受这些美食。只是冬季马上就要到来，我担心我们万一做不好准备，‘坡’部落会有很多人永远地离开。”
看小撒脸上仍有疑惑，撒拿把自己的意思说地更明白一些。
她也承认罗米做的东西好吃，但是不同意她现在教大家这些，因为她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全力地为越冬做准备，因为越冬是件大事，与族人性命攸关。。
“只是，撒拿嬷一定认为吃饱和让食物美味这件事有冲突吗？”完全搞明白了撒拿的意思，罗米反问了一句，却并没指望撒拿给她回答。
如果撒拿咄咄逼人地强求自己，罗米可能不会考虑说接下来的话。但她细想撒拿有些地方虽然失礼，可出发点却值得被原谅和尊敬的。
“……我听说，山林里的动物有三种。
什么都吃的一种数量最多，以草木为食的其次，单以弱肉为食的数量最少。”理一理思路，罗米慢慢铺述。
“对比‘库’我看到我们的部落不够强大，我又听老人们说，山林里的动物较从前难捕捉了，请问撒拿嬷是这样吗？”罗米向撒拿确定。
撒拿点点头，“嗯。所以我们准备越冬才更困难了。”
现在她有些摸不准罗米是同意自己的要求了还是没同意。
“我在想——”罗米的瞳仁里闪过狡黠，“这些情况和我们兽族本身与山林的相处是不是也有很大的关系？”
“？！”撒拿表情震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祖嬷您知道，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生存经验的小撒，接下来这些不过是我无聊瞎琢磨的。”罗米佯装无辜，先把自己的立场摘干净一些。
“你直接说，没有关系。”撒拿不耐烦罗米不说重点。
“我们都知道，部族强大和充足的食物来源是分不开的。”罗米笑笑，对老人家的急躁不以为意。
“首先，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山林，或者说是野兽群，在曾经的大灾难中，也同样曾遭受了重创，同样需要恢复的问题？”
撒拿愣怔。
罗米看情形继续“谦逊”地说：“现在我们的部族衰弱了，因为强大的雄性，我们还可以从山林野兽群那里得到食物，只要充足，很快就可以再次恢复。
但同样遭受了重创的野兽群呢？它们处在和我们部族同样处境的时候，不仅不能得到休养生息，反而还会被更迫切地捕猎。
不敢为野兽们争取什么，只是，听说它们的生长已经在逐渐跟不上我们的消耗，它们的群体也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果这样的情况一再持续下去，想想以后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他们还有什么呢？”罗米的声音越低，“只有更少的食物和比我们更艰难的处境。”
撒拿的心开始因为小撒的话怦怦狂跳，她张开嘴巴想表达什么，却因为茫然而失声。
恍惚间，她猛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上上任医撒口传下来的历史——
“……在我们兽族未曾遭遇大灾难前，听说每年他们都会花费大量的力气来扩建山林，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灾难后，兽部重建，什么都是重新开始。对于那时虚弱的部族来说，继承一个年代太久远又不知道作用的传统，是被所有人都反对的，我们一致认为没有精力也经不起消耗。
现在看来，我们却是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
“唉……”撒拿的脊背缓缓弯塌，整个人也一下子像是老了很多岁，“你说地很有道理，我们想要部落强大，只靠更多地捕获猎物是行不通的。”
“……”这个误会，对接地有些完美。
好想就这样卡断这个话题。
“咳，那个，撒拿祖嬷，时间也不早了，您看这臭块……？”
在即将进入思想时候被打断，这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一个美好的体验。
撒拿被罗米从深思“粗鲁地”带离，决定收回刚在心里夸赞撒罗米的话，这个莽撞的小撒还是需要再观察、观察！
“拿给你就是！”
她沉下脸起身，毫不掩饰脸上的不高兴给罗米看。绷着的脸直到罗米离开后才浮起一点点的笑意。
但这些现在已经与罗米无关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现在满心想的是手上的东西要怎么处理，以及下午让她期待的新家之行。
烈日炎炎什么的，也丝毫不能夺走她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辩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