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撒兰病中 回到上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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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坡，罗米的兴致有些高昂。得到了姜和香蕉是一部分原因，她自己有勇气践行了一丢丢自己的想法也占一定的比例。
实践者通常比“思想者”更能清楚自己的内心——她是喜欢这里的，即使害怕，也无比渴望融入。
“阿嬷我回来了！”
“阿嬷？……祖嬷？”放下手里的东西，罗米讷闷地边走边喊。
她先在每个洞里找过，又从海带“林”中一趟趟穿梭过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有隔壁的鼠妇撒加从洞中探出头来，对罗米招呼摆手。
“撒加祖嬷您好，请问你知道我的家人都去哪儿了吗？”
家里灶上是干净的，没有做过饭的痕迹，洞口也敞着。
“我知道，正要告诉你。”
撒加颤着身子从洞中爬出，她的洞和其他人的洞不一样，撒莱说那是她们族人的习惯，更注重安全感。
“亚诺的母撒病的很严重，你阿嬷怕她过不去，请你祖撒跟着过去劝一下。”
罗米想起早上亚诺和医撒的聊天内容，心微微地提了起来。
“您知道她们去多久、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已经去了很久了，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你阿父也跟着去了。”撒加向罗米补充。
“哦，好，谢谢撒加嬷。”
问明了亚诺的家是哪个，罗米向着下坡，一个洞前晾着新鲜草菜叶的地方走去——那是亚诺为他母撒从草菜地采回来的。
“坡”独立出来以前，属于“库”，据撒拿说那是一个几千人的大部落。彼此之间有的认识，有的彼此陌生。
在下坡的路上，罗米看到有的族人在自家土洞前准备午饭，她们笨拙地用着罗米教给大家的方法炼白油，看到罗米经过不好意思地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有一个老撒只有一点点肉，切成小块用竹签烤好后，细细地洒上几颗晶莹的盐粒，举起来心满意足。
这些人的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靠近了会有切实的体会。
“坡”部从“库”部分离出来，不过百十户，罗米很快就找到了亚诺的家。
彼时，亚诺独自一人在他们家灶旁，沉默地准备着午饭。
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亚诺回过头来。
看到亚诺的神色和平常无异，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罗米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亚诺，撒兰嬷还好吗？”
“好一些了，你不是要给撒拿祖嬷做午食吗？怎么过来了？”
“我回家看到一个人都没有，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偷偷看看洞里，只有撒拉和撒莱背对着洞门口在和躺在泥床上的人谈话，没有人注意到外面来人了。
权衡一下，罗米“自觉”地从亚诺那儿扯了一些草草坐在了他的旁边。
“撒加祖嬷说我阿父也过来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去摩佑那里商量房子的事情。……你吃了吗？”
“没，怎么了？”。
“……我做了肉汤，如果你不嫌弃呆会一起用些。”亚诺不擅长聊天，和罗米说话，每次都要停顿很久。
他看小撒被太阳晒地满脸通红，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去了耳洞。
因为亚诺身材很高大，所以罗米在他起身后才看到石锅中的莴苣炖肉汤，里面竟然还有一些鲜贝在一同炖煮，只是估计叶子和苣一起放到锅里去的，后者还没熟，前者现在都已经有了烂的倾向。
亚诺很快回来，带着一个大个儿的椰青，两下凿开后抽了一根空芯草管冲洗了递给罗米。
一、一言不发就开撩什么的，简直是犯规……
“那、那个你锅里草菜的叶子放地太早了！”
“……”
“……”
“……我不太会做饭。”过了一会，亚诺闷闷的声音才传来。
“呃、不、我、额——唉……。”丧气地垂下肩膀，明明只是想说一句谢谢的，不知道哪要根筋一抽就成了另一句，罗米的声音也闷闷地。
一翻眼，看到锅里的鲜贝，罗米灵机一动，“你去过海边了呀？”
什么时候去的，下次约起呗！
亚诺沉默了一下。
“抱歉。阿嬷吃不下东西。部落聚餐的时候，我看你做的那些，她都很喜欢，就每天捡一些回来给她。”
“哦。这样很好哦。但是撒兰嬷是怎么样吃不下饭呢？”
罗米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亚诺，看起来不爱说话，感觉不好接触，但真正相处下来，竟然是个细致体贴的孝顺儿子。
“阿父就是在很多年前的这时候进山林围猎，被人抬着回来的。以后每年她到这个时候都会很不开心。其实那时候你给的肉丸汤她并没有吃，她从很久前就一口山林里的肉都不吃了。”
“所以你才那么积极相要发现一些新材。”
“嗯。她越来越瘦，越来越没有力气。前两天她在独自去滩地照顾草菜的时候，在石头上划伤了腿，回来后发了热。当我早上出去再回来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热地开始说胡话了。她嘴里喊的都是阿父的名字，然后不管是昏迷还是醒来，一滴水一口饭都不肯吃。她想让自己自然地死去，因为天-神不会接受自-杀的灵魂，她怕见不到阿父。”
亚诺用很简单的话，好像说了一个挺简的故事。
做为一个现代灵魂，见惯了快餐式的情感，罗米如今亲身见证到这样的事情觉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多大了？”罗米看亚诺落寞的表情，于心不忍。
“再过十五天就二十岁，怎么了？”亚诺不明所以。
“你才二十岁？”罗米大惊，“你——”你看起来像二十七八……
“……”亚诺想，自己一点都不好奇小撒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因为看她的表情就不像是什么好话。
二十岁说小不小，说大也还真是不大。
真是应了托尔斯泰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幸福的人大都相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不知道亚诺沉默的性子和他的家庭情况有没有关系。
罗米深叹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亚诺为锅里添柴。
“关于撒兰嬷的问题，其实我们用两步就可以解决。”
亚诺的头迅速地转了过来，眼神瞬间犀利。
“一是指望我家长辈能劝动她吃东西。”
“……”亚诺皱眉。
“……二是我们想办法用其他的东西代替肉，为撒兰嬷添加力量。”
“……我不明白。”肌肉缓缓收紧，亚诺不动声色地表示疑问。
“撒兰嬷喜欢我做的食物，我可以帮助你。”
亚诺刻意调整着呼吸，让它更加绵长，这是兽人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他们精神高度集中在某个目标上的时候。
“怎么说？？”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在连生存都困难的原始部落尤其是真理。
“如果只是解决撒兰嬷不吃肉、身体虚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罗米心里紧张，看着却胸有成竹。
“你需要我做什么？”
听说底牌要一点点透露，她在心里祈祷他是个靠谱儿的人，可以看到自己这样做对他和部落并没有什么坏处，反倒有天大的好处。
“我需要一个人无条件地帮我采集各样的东西，我看着你挺合适的。”
“只有这样？”亚诺惊讶。
“……不可以多问也不可以告诉别人。”想想，罗米又加了一句。
亚诺的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不伤害到部落。”
“我保证。”心中失笑，她也只是需要一个暂时的借口好不好，从来没有动过伤害部落的心思。
“那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撒兰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