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远古清洁准备 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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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太阳明艳依旧。
带着浑身的粘汗自深梦中醒来，罗米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跟着阿父走了大段山路的缘故。
夜里因为湿凉而准备的皮毛早已落到了地上，捡起来叠收的时候扑起一股土气与汗馊结合的味道，纵然天天晒，这味道还是醉人。
更别说，一直出汗的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打着哈欠，罗米忍着恶心抓抓躁痒的发顶，今天，她一定要把个人卫生问题给解决了。
“早上好，祖嬷。我阿嬷和阿父呢？”
“你阿父去帮族人建房子，你阿嬷去探望你撒兰嬷。”
“谢谢阿嬷，撒兰嬷怎么了？”
先从撒莱的手中先接过清水漱口、洗手脸，又接过早就已经盛好的早饭——一碗莴苣蛋花汤，一碗油盐炒熏肉，罗米一边吃一边和撒莱聊道。
“不知道，今天早上吃不下东西，一直呕吐。”提起撒兰，撒莱眉间起了浓浓的愁绪，“从前她伴侣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活了，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用亚诺把她劝回来。只是这些年思念伴侣，她的身体越发地不好了。”
罗米回想起那个温和瘦削的女人，不知道可以跟着说些什么。
好在，撒莱也只是感叹，并没指望罗米和她谈论些什么，“今天你要去下坡找你阿父吗，他说你如果想，下午可以去。”
“唔，我还不知道呢。不过现在祖嬷我头痒，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干净不痒了呢？”快速地吃罢饭，罗米躲开锅灶恼火地双手抓挠头皮，手放下来，手指甲里都是灰色的油垢，罗米一看，差点没恶心吐了。
“用草木灰和皱花的叶子。”撒莱看罗米抓头那么大力，忙过来心疼地拉住她的手，换自己帮罗米轻轻的抓，“我们家皱花的叶子在库的时候就用完了，呆会你和祖嬷去医撒那里要一些，回头等你阿嬷回来了祖嬷带你去大河边洗洗。”
本来以罗米中年剩女的灵魂是坚决不能忍一个老人家帮自己抓油头这种事情的，但奈何撒拉抓的太舒服到位，没一会就让罗米舒服地直哼哼。
“身上我也要洗。”撒莱的疼宠让罗米忍不住撒娇顺竿爬。
“好好好，现在你先忍忍，昨天夜里外边冷凉，洞里闷热，年轻人身体又燥，也怪不得你不舒服。”
这样，又抓了一会，罗米好一些了，撒莱才从灶边摸了一把常年存留的草木灰，就着水把手上搓洗干净。
罗米瞪大眼睛看，原来草木灰去污竟然真的有用！
“走，我们先去医撒那里。”
据说医撒的土洞，在她们家下了一半的坡后再向左转半坡的地方。
按这边的叫法，那应该是在“左坡”。醒来几天，罗米还从没机会这样走过。
走在半坡人为踩出的草径上，右手边的下坡慢慢陡了一些，走在路上远眺的视野也更开阔了些。
一步接一步，罗米跟着长辈不紧不慢地沐浴在晨光中前进，觉地这样温暖而安静。
沿着中坡的路向左拐三四十度的样子，站在路上看下坡几里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片罗米心心念念许久的竹林，婆娑秀美，起伏绵延。
再远的地方，那是什么呢？是一些更高大挺拔，树叶扇形的巨木。
清晨有飞鸟在薄雾中成群地离开它们，预料傍晚它们也会成群地归来。
那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啊，罗米如是想。
“哞——”清亮的牛叫声打断了罗米的注意力。
“是我的牛吗阿嬷？”撒莱早已和他说过医撒独自居住，部落里也没有养育野畜的习惯，这叫声，除了被亚诺托养在医撒这里自己的牛犊，没有别的小牛了。
撒莱呵呵地笑，点头说应该是。
左拐的角度继续加大，罗米感觉她们几乎要超出她家土洞平行线的时候，她们经过最后一个半米而上的小斜坡，看到了有人居住的影子。
一片人工整理出来的、不规则三四十平见方的空地上，许多东西垫着蕉叶正在被太阳照晒，有的是种子，有的是叶子，有的干脆就一“坨”。
一只毛色黑亮，犄角微出的小牛犊从一圈结实的栅栏中抬出头来用眼角余光睨向来人，嘴巴里还大嚼着鲜草，不要更悠闲。
还有，就是几个正对着阳光大小不一的土洞。
“撒拿在家吗？”
撒莱站在院中对着一个装挂有香茅干草的洞口，高声呼问道。以这种方式告诉别人自己来了，这好像是部落的一种礼仪，像从前撒迦去找罗米。
“咳咳咳咳，我在。请问是哪位？”土洞中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还没说话就先咳嗽。
“我是撒莱，撒拿我的老朋友你还好吗？”撒莱回头拉起罗米的手上前。
一个蹒跚老妇人从洞中拄着拐杖出来，“原来是撒莱。天神怜悯，你知道我这是幼时的毛病了，季节变换的时候，总会有几天不适。”
“这是亚伯家小撒，牛犊还没养好，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呢？”老妇人话语和撒莱很熟稔，表情却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罗米：“……”
“呵呵，不是为牛犊，是我家里的皱叶没有了，我想来和你交换一些。”
“皱叶在那边第一个洞里有很多，你们可以自己去取。”撒拿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一个最大的土洞。
“你想要什么报酬呢？”
“听说你们家小撒可以做美味的食物，我想请她来我这里帮我做一顿。最近喉咙像火烧一样，可你知道他们送来的永远只是烤肉。”
撒拿即使在吐槽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罗米默默猜她是不是本性如此。
“做食物的东西你可以在洞中拿，我这里有的你都可以用。”这话是撒拿对着罗米说的。
听到这儿，罗米先是看向撒莱，见撒莱笑眯眯地点头了，罗米这才笑着回答，“可以的撒拿嬷，那您想我什么时候来给您做饭呢？”
“随你，如果你有时间，今天中午最好。”忍住喉咙间的微痒，撒拿想要喝一些热水润润喉咙，“你们自便，我需要休息了。”说完，也没来得及说再见，她就一扭头，带着连串的咳嗽又进洞去了。
因为记挂着怕撒拉回家又没人，罗米和撒莱在洞里找到目标皱叶后，只拿了叠好约一指半厚的一把，也没多待多看就马上原路返回了。
路上，撒莱向罗米解释说用它沾水搓发就可以让头发不痒，手上这些已经够用。
皱叶这名字，罗米没听过，但皱叶的样子罗米却很熟悉。
棱形几裂，表披星状短绒，这是木槿树的叶子。小时候奶奶家影碑旁就种了一棵，很是能开粉紫色的花朵。
非常惊讶，她竟从来不知道木槿树的叶子可以用来洗头，真的还是假的？
当罗米和撒莱回到家的时候，撒拉比她们晚一步到家。
撒莱说要带着小撒去大河边洗澡，撒拉嘱咐了一句要听话就轻易放行了。
接下来，罗米和撒莱收拾洗澡要带的东西：
撒拉给罗米找出的两块黄色新皮，柔软、清洁；
昨天挤出大部分果汁，还没舍得丢掉的青柠檬皮囊——用壳刀将它们切成丝后和一把海盐活匀放入椰壳里——柠檬海盐；
昨天在冷凉处置析了一宿的椰浆，上面已经浮出了一层半凝固的白油——罗米家冷榨椰油；
最后，撒莱那里给准备好的一大椰壳的草木灰以及半把木槿干叶。
她们在太阳高一些的时候，负担略多地讲卫生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远古清洁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