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28、香茅柠檬烤排与莴苣丝蛋花汤 小有插曲的

　　小有插曲的丛林之旅很快就结束了。
　　罗米坐在巨雄的背上，怀里抱着十几颗青柠，身后搭的是她和亚伯一同收集的香茅堆。他们在太阳偏西的时候回到部落，撒拉和撒莱已经午休好了，正打磨着骨针在洞口聊天——对着坡下的方向。
　　两只不打报告就出去的人，一回家就被抓到了现形。
　　罗米和巨熊对视一眼，巨熊挠挠头，用鼻子推推罗米手中的酸果。
　　“……阿嬷、祖嬷，你们都在忙呀。”
　　罗米打着哈哈，“阿嬷你睡的怎么样？中午我们怕打扰到你们睡觉，就和阿父去为新房子采了一些驱虫草。你们看我们发现了什么！”说着，她讨好地把手中的青柠“呈”到撒拉的面前。
　　撒拉一觉醒来从别人那里知道和她阿父出去了，以为她又是忍不住要去山林里面野了，憋了一肚子的气，打定主义要爆发一次。
　　结果她没想到小撒的解释是这样的，看在她懂事许多的份上，她的火气消了大半。
　　只是依然心有不甘，她一边接过酸果，一边没好气地瞪了罗米一眼，“你们还知道回来，你身体刚好，你跟着你阿父乱跑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看她也睡不着无聊，就让她跟着我去林里看看。你看我们找到了你最喜欢的酸果，那时候你刚有罗米，最喜欢用它煮甜水。”亚伯换好衣服挫着手过来，帮罗米解围。
　　“那下次出去必须告诉我一声！”有正当理由，两个人又态度良好，撒拉雷声大雨点小地放过了两人。
　　“一定、一定！”两人相视一笑。
　　“你昨上睡的不太好，我想早点儿把房子建成让你住到里面。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现在情况特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边小风波刚解除，亚伯和撒拉话起了家常，爱意满满的样子。
　　跟在旁边，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大灯泡的罗米看时候不早了，连忙见机行事，“那阿嬷阿父我去做饭？”。
　　做饭？撒拉抬头看了下时间，哦、是！时候不早了。
　　想起罗米做的饭，撒拉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自怀了这一胎崽子，越发地喜欢吃了。忍住渴望，她含糊地回了一句，“还不快去！”
　　灶旁，可能是罗米新来之后最熟悉的一块区域了。
　　今天采集到新的调料，她当然不会错过。
　　按着撒拉的指示，罗米在耳洞里找到了最后一块鲜肉，明天开始，她们就要吃之前熏干的肉了。
　　这是一整扇的肋骨，骨肉均匀，边边角角有一些风干。像这样有油有筋有骨的地方，最适合烤制。
　　“撒罗米如果需要把骨头抽出来，让你阿父帮你忙。”罗米动起来了，撒拉也没休息，她移到灶边帮忙引火，“之前没抽出来是怕它容易坏掉。”
　　记起耳洞里有一些工具坏了很久了，撒拉引着火告诉亚伯，让需要他修理一下。
　　亚伯马上去了耳洞。
　　“没事儿阿嬷，今天我要把它烤一烤，带着骨头最合适。”
　　先把肋扇在大海壳里用水洗净，放到了他们家最大的石锅里——这口石锅罗米第一次见它是在耳洞，比大海壳大、笨许多。也用，但是比小一些的那口锅用的次数要少一些。
　　“阿嬷我和您商量一件事可以吗？”洗罢肋排，在离洞比较远的地方把污水倒掉，罗米回来抱着海壳，对撒拉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地驱虫草的味道怎么样？”
　　“嗯？很香啊，要不然它怎么可以把虫子赶走呢？怎么了？”
　　“那个，阿父说驱虫草可以吃，他说医撒也说那个对兽人有好处。我想试着用它做做吃食，可以吗？”罗米眨巴着眼睛，希望可以得到撒拉的批准。
　　虽然她已经和亚伯说过要用它做食物了，但是撒拉才是最终批准人。
　　“用它做食物？”撒拉迟疑，小撒自从昏迷醒来后就生出了许多奇怪的想法，有的挺好，有的看起来很天真。
　　“你为什么想要试着用它做食物呢？它的味道虽然远闻起来是香的，但入到嘴巴里，味道就冲的很。而且除了兽人谁也嚼不动它们。””
　　“嗯，我其实也没想嚼它，只是想借它一点点味道而已。你看肉有盐变好吃了，是不是再加上一些其他闻起来香味会更好吃呢？还有酸果我也想试试，阿嬷可不可以也给我一颗？”
　　用驱虫草和酸果做食物，那食物得变成什么可怕的味道呀？
　　撒拉觉地不太可取，本心想要否决。但是小撒那么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只能等下看情况再说。考虑罗米做吃食的水平，抱一些希望未尝不可。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不要忘记你祖嬷，她牙齿不好，你不要全部都做太硬的东西让她吃不了。”
　　耶——！“好的没问题，谢谢阿嬷！”
　　带批行事，罗米行动自在又迅速了很多。
　　在新采的香茅中，她很快就挑选出几根根部粗壮、颜色发紫的上好香茅，去掉叶子只留下根茎十五公分左右。去掉香茅的叶子不用不是它不好，而是有了更好用的根茎罗米不想费劲。
　　先把这些香茅平放在石案板上，用旁边干净的石块“咣咣咣”破坏掉它紧密的纤维，每一丝都都砸扁、砸酥。加一把盐，活匀。
　　接下来抓起这团像杂草一样的盐香茅团卖力地在整块肋扇上挫挫挫、揉揉揉，这活儿要仔细有耐心，哪里都要照顾好。
　　排上的水分罗米没有晾干，肉表皮已经风干一些了，现在她必须利用肉排上洗剩余的水分使香茅的滋味能很快地散发、侵染，使盐粒可以较快地融化、渗透。
　　这样针对深层入味的按摩，大约需要十五分钟。
　　深层按摩好的肋排是柔软、可以散发出一点熟香的。接下来，对半切开一颗提前拿到旁边的柠檬，挤出液少量汁来，用手掌沾着再一次拍抹肋扇全身，进行表层入味。
　　处理好了前期肋排的按摩，再把它放在一边自然腌渍。
　　其实此时，如果有椰油已经分层好了可以涂一些初榨椰油，但罗米看了一下还没好。椰油的自然淅出大约需要24个小时左右。她选用了之前剩下的一点荦油。
　　然后，罗米马上又去处理莴苣，她今天晚饭做两样吃食——香茅柠檬烤肋排和莴苣丝鸡蛋汤。
　　莴苣皮有大筋，削去不用。罗米拿过壳刀打算把它先成片，再切丝。
　　这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事情。
　　首先石板只是一块较平的石头，板面并不如真正砧板平整略有弹性。
　　其次，大海壳的刀刃是弯的，拿刀切东西的时候，虽然被切伤的危险小了许多，但切啥啥弧形，哈哈！
　　不过，吃货在厨事上是有自然天分的，罗米切了莴苣没多久，就掌握了用弯壳刀切莴苣的窍门，那就是她只需顺着刀刃的弧度来回划就可以。至于出来的莴苣丝？弯就弯喽，只要不影响口感，弯曲的也挺有特色嘛。
　　随着罗米技巧的熟练，没十分钟，三根大莴苣就全都成丝堆积在案板上了，
　　这时回过头来罗米先交待撒拉在她照顾的火上架好小一些的石锅，加入上烧开，她自己又撒拉的帮助下又在旁边挖了一个一掌深的浅坑，在它的底部引燃起粗木柴。
　　坑的外面紧密地围起一圈石头，石头圈的大小刚好可以架起整个肋扇的边缘。
　　估摸着二十分钟，肋扇已经腌渍地差不多，坑边的石头也预热好了，罗米就把浅坑里的粗木柴闷灭，把肋排托架到灶外热烘烘的石头圈上，把用来腌渍按摩的石锅清洗干净。
　　石锅洗好、控干水，肋扇上的水也已经被浅坑里的炭火略略烤干一些了，罗米把大石锅倒扣在肋扇和石圈上，封口秘烤。
　　做完这些，小石锅里的水翻滚起来了。
　　抄莴苣丝下锅，略搅，等它开。
　　左右开弓的本事，罗米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练成的。等水开的工夫，她也不能闲着，拿来亚伯早上带回的鸟蛋打入椰壳中六枚，用惯用的木“片”勺将其打散起微泡。
　　稍等片刻，撒拉招呼莴苣锅又开了，此时清清甜甜的水蒸汽升腾而起，闻着就让人舒心。
　　小心用勺子平缓的边缘篦着蛋液，让蛋液像发丝一样流出，摆动手臂，又让它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在锅中均匀滑落。
　　“好了阿嬷，你停火吧。”在手中的蛋液还没倒完的时候，罗米就让撒拉停下了火，让锅中余温把剩下的蛋液温烫至熟，稍加点点海盐，既提鲜，又不损了莴苣汤自然的清甜。这里蛋汤不可过火久煮，一是翻滚的大火会让蛋丝被煮断，二是那样会令蛋失去柔嫩的口感。
　　下锅自然凉。
　　做完这些，罗米需要看一下肋排那边的情况了。她找来两块毛皮，垫着手把闷烤肋排的大石锅掀到一旁。本来因为密扣而内含的味道一下子就散发了出来。四散的的烤肉香气顺风吹下，下风口的一些人就开始忍不住地抽动鼻子，心中羡慕，这是亚伯家的小撒又开始做好吃的了吧？话说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撒这么会做吃食呢？一时间许多年青雄性兽人的内心起了些其他的小心思。
　　不过，罗米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她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用一根之前剩下的细竹签入肋排试试熟度，四成熟…
　　在竹签插入的部分舔舔味道，咂巴咂吧嘴，出乎意料地好。
　　现在剩唯一紧要的就是把握好口感给它翻面继续闷烤了。
　　罗米一只手垫皮子架起扇排，另一只手找了一根烧火棍把坑中的炭扒拉扒拉，在已经变弱一些的炭火中又重新加埋了两根新木引旺。
　　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香茅烤肉又清新又喷香的味道越来越大，直到亚伯大声哀叹着从耳洞里出来。
　　“这味道也太香了，罗米这真的是你用驱虫草做出来的味道吗？”他刚在洞里，外面的动静都能听到。他没有出来和撒拉一起阻止罗米，而是撒拉也和他一样认为小撒开心最重要。不过凭借多年的默契，他知道撒拉一定和他一样都做好罗米浪费食物的准备了。
　　但，罗米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她竟然真的用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加入食物里面做出了如此美好的味道。
　　看来，自家的撒在食物的烹煮上，有特别的祝福——很多人都这样想。
　　不久，油亮肥嫩的肋排滋滋吐着细油泡出炉，它将被分割成一根一根便于啃咬的模样，与一锅嫩绿夹杂着嫩黄的小清新蛋花汤一起，汇就家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审了一天了都……嘤嘤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