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滋味》希约

27、青柠 香茅是一种

　　香茅是一种对土壤要求不太高的亚热带植物，在无霜湿热地区比较常见，是东南亚料理里使用率非常高的一种香料。
　　它的气味清新芳香，不仅可以驱虫除臭，在一些异味比较大的肉类烹煮中也常常被用来除腥去燥，作用颇广。
　　“是谁发现的它呢？”跟在亚伯身后，罗米一边想着香茅的作用及使用方法，一边把亚伯掐下来的香茅堆放整齐。
　　亚伯手上忙个不停，掐好的香茅一把一把的在新辟出的空地上堆积。
　　“是从前库部落的一位老医撒。医撒们每年都能发现很多植物新的奇怪特点。有的可以治病，有的吃了让人嘴巴臭，有的会酸倒满口的牙，还有的会让你疼出一身汗。”喋喋不停中，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雄壮的身躯竟然被吓地抖了一下。
　　“那医撒有说驱虫草可不可以吃吗？”罗米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试探地向亚伯打听自己需要的消息。
　　“驱虫草可以吃啊。不过除了生病，谁会主动去吃驱虫草呢，味道这么大!”亚伯想到了从前的一个朋友被迫吃驱虫草的样子，那痛不欲生的模样真是让人想一次笑一次，“嘿嘿。”
　　但马上亚伯就笑不出来了——
　　“那我回去想要试试它的味道可以吗？”罗米眨着眼睛，一脸求同意的表情。
　　呃……“小撒没逗阿父吧？你说你想吃驱虫草？”亚伯熊眼瞪地老大，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罗米的头，“你生病头痛啦？”
　　“没阿父~我只是觉地它闻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香味，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来做菜。”罗米哭笑不得地和亚伯解释。
　　“哦哦，吓我一跳。”亚伯这才放下手，可他的表情马上就又苦了起来，“不过小撒呀，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别看现在驱虫草闻着香，你一吃到嘴里就知道它的味道有多冲啦！阿父不太希望你拿它做食物，这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
　　亚伯的大手莆叶一样摆动。
　　“……我可以少放一点。”嘿嘿笑两声，罗米表示“可以退一步、最终不妥协”。
　　亚伯拿小撒机灵狡猾的样子没办法，只好想着先随她。如果到时候小撒做的食物真的非常难入口的话，只能由他来把这些香茅吃下了。
　　哎……一家三个撒，操不完的心……
　　这是一片非常大的香茅地，一丛丛地香茅在各式野草中以假乱真，连成一片地向热闹的绿林间蔓延。
　　罗米蹲下身扎香茅结的时候，过高的草丛会“淹没”她，让她看不到亚伯在哪里。
　　“嘶！……嘿！罗米快来！”
　　“什么？”罗米正细细地打着结，怕万一哪把香茅如果不结实半路上散落的话，会浪费了亚伯的辛苦。
　　“你过来看！”亚伯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好像发现了什么。
　　罗米赶紧放下手中的香茅向已经离她十几米远的亚伯那里跑去。
　　亚伯站在一棵斜生、椭圆油叶的树旁，等罗米靠近些就轻轻提起一杈树枝给罗米看。
　　刚被浓绿叶子遮挡的，许多绿中带黄的果子露了出来。若不是从下向上，人轻易发现不这些可爱的果子。
　　“呀！”罗米惊喜，颠儿颠儿地跑上前，“这是什么？！”
　　亚伯呵呵直笑，“今天可真幸运，这就是我刚才和提起过的可以酸掉牙的酸果！”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想着，罗米伸手就要去摘。
　　亚伯赶紧把手中的树枝抬高避开罗米的手。
　　“小心！”
　　“怎么啦阿父！”罗米委屈，为什么不让她摘？！
　　亚伯又好气又好笑，“你看这树上的尖刺！刚阿父就是被它们扎痛了一下。你这个，要不是阿父赶紧提起来，你刚刚就把手给扎流血了！”果真还是个小孩子。
　　“原来是这样呀……”罗米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呀阿父，我太高兴了，没有注意到树上有刺。”
　　亚伯摇摇头笑说，“在丛林里，即使看到了猎物或者果实也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先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目标本身有没有危险。这次你要记住酸果的树长满长刺，以后千万不要再冲动。”
　　说教完，亚伯这才把抬高的手放低，亲自伸手采摘。
　　摘下来的第一颗果子，他先递给了罗米。
　　耶青桔子！
　　嘿嘿，我喜欢。
　　既然亚伯说过这是已经发现过的可食植物中的一种，罗米看着又是非常眼熟的桔子，当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动手指要把它剥皮抽筋！
　　嗬，这皮好厚哦，手指带着指甲也要十分用力才能剥进去两分。
　　罗米感觉这皮不是一般的难剥。自己没吃过野青桔，想想可能野青桔皮就这个样子难剥呢？自我臆测着各种解释，罗米一点一点剥露出里面的果瓣儿。
　　但凡剥过桔类水果的人都知道，“青桔”在被剥过程中，表皮会迸裂出许多轻雾，那是带着品种特殊芳香的植物精油。
　　罗米这个也是，空气中很快就弥漫开一片“桔”香，香地罗米飘飘然。
　　要不什么都说野生的好呢？瞧这味道，可比自己从前吃过的青桔要浓烈上几十倍呀~
　　好不容易将“青桔”完全剥开，又费劲儿地扯下一段不完整的“桔肉”，罗米也学着先递给了亚伯，“阿父吃！”
　　仗着个子高，亚伯正在树枝间伸手挑挑拣拣，很快就有十几个又饱满又富有光泽的果子就被扔到了地上。
　　挥手间，忽闻清香酸气凑到面前，亚伯看清那是什么后，舌根下当时就喷出了一股酸水……
　　“咳咳，”亚伯紧闭着嘴，向后躲着咳了两下。他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罗米，确认罗米并没有开玩笑，面部肌肉呼吸中略有扭曲。
　　“呃……呵呵，罗米乖，谢谢你，……阿父不吃，罗米想吃就先吃吧。”说完，亚伯颇为期待的样子。
　　啊？兽人怕酸吗？
　　哈哈。青桔酸甜，倒的确有嗜甜的人不喜欢它。不过没关系，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青桔阿父不喜欢，自己喜欢地要命~呀！
　　想到这里，罗米向亚伯投去一个同情眼神的同时，一个伸手就把“桔肉”扔进了嘴里，上下颌骨用力一压——
　　——“噗——！！！”“青桔”被口腔高气压发射出去！
　　亚伯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瞬间惊起林间无数飞鸟，“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桔”不应该说是青柠的酸汁在罗米的口腔肆虐，口水像喷闸的水龙头一样流个不停，即使用尽方法“呸呸呸”个不停，也无法阻挡罗米受伤的弱小心灵……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的舌头还在吗？……
　　“哈哈哈哈，撒罗米你还好吗？”恶作剧得逞了，亚伯笑着回头关心。
　　“我不好……”
　　……说好的忠厚老实的熊呢？
　　撇撇嘴，被酸地直唆牙的罗米，不开心地向亚伯投去怨念的眼神……
　　瞧出罗米可能是在哀怨自己的不阻止，亚伯摊开手叫冤，“说好这可不能怪阿父啊，阿父又不是没说过酸果可以把兽人的牙齿都酸倒，噗哈哈哈，谁让你竟然没听进去的，哈哈哈哈。”提起来就想笑，他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说起撒拉。
　　“……”
　　罗米有心里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