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畔》山有汜

10、泯灭人性 一团金光从

　　寒风呼呼地夹着雨点从空中降落，闪电如银勾般让人心头直颤，在青竹小村的靠南边的那间小屋里，乔三夫妇正焦急张望着远方。
　　几天前，他们的儿子去了那万花丛，至今生死未卜，想毕已成那蝶妖的口中食，而现在女儿乔灵早上出去以后，到现在还未归来，叫二老怎能不急。
　　“你快想想办法呀！”乔氏不住停地摇着老乔的臂膀，哭着说道。
　　“哼，不回来最好，最好也被妖怪吃了，免得以后心烦！”乔三瞪了老伴一眼，吼了一声。他心里何尝不担心，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头发都白了不少。
　　“要是灵儿有什么山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乔氏说完便捂着哭了起来。
　　“我还是出去找找吧！”良久，乔三长叹了口气，那乔灵就是他心头的宝，虽然他对于乔灵把乔隐逼进万花丛耿耿于怀，那时甚至还想打断她的腿，可他心里还是疼这个女儿的。
　　“我和你一起吧，要是你也回不来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乔氏擦了擦泪，说完便去里屋找伞。
　　乔三望着这如豆滴般的大雨，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沙漠。
　　自从小乔隐加入了他的生活，日子也便得愉快多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却待其如亲生一般，后来有了灵儿，一家的生活便美美满满，可如今儿子生死未卜，小女儿也不知所踪。想到这里便落下几滴泪水。
　　乔氏把伞递给他，他却甩了甩手，径直朝外走去，任乔氏在后面大叫，也是不理。
　　大雨无情的打在他的身上，不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惨叫，他向追上来的妻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跟上来，然后凭着感觉朝前走去。不一会，他便看到了血染的水流，然后便是大片倒塌的房舍，有的似乎还着过火。他呆了呆，然后便看到一只白色巨虎朝自己扑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被拌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白虎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眼角似乎滑过一种熟悉，然后便见它扬起双羽，随着一声惨叫，血染红了村落，染红了这十几大的一切。乔氏被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惊得呆住了，然后她扑向丈夫，白虎没有留情，又是一声惨叫。
　　“孽畜，休得在这里胡闹！”女巫从鹏鸟上一声怒吼。她本在村落前追上了白虎，可狡猾的白虎却突然绕到她的背后进了村子，然后见人就杀，她想阻止却是有心无力。
　　白虎抖了抖虎目，一阵金光闪过，直向女巫，鹏鸟拍了拍双羽，躲过了这一击，却不见了白虎，女巫暗叫一声：“不好！”然后又是一阵惨叫。
　　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一青衣女子拦住了白虎的去路。她含情没没地看着面前的白虎，努力扑打着她的双羽，可不消一会，便无力地下垂，摔在了地上。
　　白虎见如此，似乎动了动身子，想去接住那摔落的女子，可终是没有过去，而是看着面前的女子，虎目的金光渐渐柔和下来。
　　忽然蝶舞身上腾起一阵青光，一只巨大的蝴蝶在青光中缓缓成形，只见她有着淡紫色的翅膀，正在有节奏地扑打，小巧的身子加六对触角，一双美丽的眼睛始终不离那只白虎。
　　雨水落在青光上，尽被弹开，如水花般碎裂。
　　“收手吧！”一个声音从蝴蝶处传来，仿似有着无尽的柔情。
　　白虎仰起头，一声长啸，顿时风雨改向，呼呼飘向蝴蝶，蝴蝶却不躲闪，任那雨水化的利刃打来。忽然红光闪过，然后化为一堵墙将那雨水挡住。伴着一声巨响，巨蝶向外飞出。只见鹏鸟背上的女巫法棒指天，然后又是一道红光朝白虎打去。
　　白虎却是不理，背过身来，用又羽护住身子，可当那红光触到翅膀时却化为无形。
　　然后“嗖”得一声，一团金光从村子掠过，随后便是大火滔天，伴着阵阵房舍倒塌地声响，白虎又向那草地飞去。
　　“蝶舞，别傻了，只有制服它才行！”女巫在高空喊道。
　　“可，他……”
　　“他只是恶魔！”女巫冷冷地说道，说完便朝白虎追去。
　　美丽的蝴蝶渐渐消失，蝶舞从空中落下，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方才要不是女巫出手相求，恐怕自己千年道行不保。
　　她试去了嘴角的鲜血，望着大火冲天的村落，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乔隐知道了自己亲手毁了从小长大的村子，会是怎样的打击？
　　“对不起！”她望着苍天，喃喃地说道。
　　不一会儿，雨水便将大火扑灭，黑烟吞噬了仅有的生气，没有惨叫，没有血流，整个村庄便在这巨火下化为了乌有。上天是否会怜悯这些无辜的生命，本来很安逸的生活，却突遭这般横祸。
　　一边是大姐，另一边是那记忆中的影子，虽说，如今他只是没有思想的魔鬼，但她怎能对他动手，又不愿与大姐为敌，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朝西走去。
　　她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去很远很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鹏鸟与白虎对峙着。白虎似乎有点畏惧鹏鸟，总是在找机会绕行。女巫看出了白虎的企图，只见她左手引决，嘴中念念有词，右手在空中虚画一八卦图形，顿时一道闪着紫光的八卦浮在半空，然后随着女巫的招引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由此再组成一大的八卦图，两个卦心的八卦红光猛涨，接着由八个八卦组成的图形飞向白虎，如从天降落的巨网，将白虎困在卦中。
　　白虎想闯出这八卦网，可无论它住那个方向撞，都会被一堵紫光化的墙将自己挡住。而不远的鹏鸟也没闲着，展开双羽便向白虎攻来，白虎由于受限，无法躲闪只得硬接，不一会儿，便传来阵阵虎啸。鹏鸟似乎想给它致命的一击，只见它伸出巨爪，然后一声长啸，化身为一团红光，便向那白虎飞去。
　　“啊！”女巫失声叫道，想去阻止，却是来不及，红光已透白虎而过。她只是想压制住乔隐的魔性，并没有取他性命之意，毕竟他是族人的战神。可如今却因她而丧命，她又如何去面对她的族人。
　　正当她寻思之际，一声虎啸直刺苍天，随后她便感到一股强力迎面扑来，如汹涌的波涛般，她纵身一跃，却又被一团金光打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等她抬起头来，却看那白虎丝毫无损的浮在半空，周身金光刺目。她暗调了口气，还好白虎先被鹏鸟所伤，这一击不似先前那般有力。
　　一阵金光闪过，白虎如幽灵般蹿到鹏鸟后面猛得朝鹏鸟背部击去，可鹏鸟却回身挡住了这一击，反而用喙猛啄白虎双眼，在它看来，白虎要害便是那双金瞳。白虎躲闪不及，腾起一阵金光接下了这一啄，顿时一声巨响，将两只巨兽弹开。
　　待白虎稳住身形，一团火焰便向那鹏鸟找去，鹏鸟扬起双羽，刮起一阵巨风，将那团火焰吹开，然后巨风直扑白虎。白虎不敢大意，双目金光一闪，一道气墙随即而生，将那巨风挡在外面。可巨风却似有脚般，猛然集至一点，将那气墙击碎，直直地打在白虎身上。白虎向后退飞出了几尺，便稳住了身形，一双虎目开始正视这只巨鸟。
　　一旁的女巫微微一笑，暗道：“百年来，鹏鸟又厉害了不少。”可随后她便觉察到白虎的变化，只金光突然爆涨，随着阵阵虎啸，一股巨大的气流朝四周散开。
　　方才她还惊讶于白虎如何逃离自己的“八卦阵”，现在便有了答案。白虎的实力一直都没有发挥出来，只有在自己受到生命危险时，才会突然爆发，而鹏鸟的那一击唤醒它沉睡的力量，被它生生的接下，然后一举突破了“八卦阵”。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学艺不精，若是师父在，这“八卦阵”定能困住白虎。
　　鹏鸟见白虎受了自己连续两次强击还能气息平常，不禁心生胆怯。白虎仰天一声巨啸，金光顿时暴涨，像个发着光的小金球般向四周扩散，然后便是一团烈火带着巨风向外飞出，直奔鹏鸟，而鹏鸟似乎还未觉察，愣愣的悬在半空。
　　女巫从这火团中感到了一种杀机，心里一寒，又见鹏鸟闪开的举动，不禁大呼一声：“闪开，小呆！”那叫小呆的巨鸟听女巫这么一喊，立刻回过神来，用巨翅拖起一阵风，然后整个身子下落，躲过了这一击。可它身形还未站稳，便有一道金光朝它飞来。
　　女巫见如此，忙用法棒唤出一道红光，红光似有吸力般，将周围的雨水全部纳入其中，随着红光的增强水球越变越大，直至金光那般大小，周身还散着幽幽的红光。随着她一声娇喝，水球如幽灵般挡在鹏鸟前，与金光撞在一起。
　　水球如一堵墙强金光挡住，随后金光大涨，水球的红光也大增，两道光线就这么交缠在一起，接着便是一声惊天的巨响。鹏鸟下意识的扬起双翅向外飞出，可那两道力量的余波，却似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它巨大的身子拉起，如抛球般狠狠地抛出。
　　女巫也飞了出去，等她稳住身形，便哇地一起吐了一大口鲜血，往后一个踉跄，还好及时有法棒支住了身体，不然定会倒在地上。而从那金光处却传来一阵虎啸，接着金光散去，白虎从金光处落下，它抖了抖双羽才稳住了平衡。
　　白虎瞪着一双虎目直直地打量着前面的一人一鸟，它仰起虎头，一声怒吼，周身金光再度泛起，如冥火般让女巫心里顿生寒意，方才她已使上了全部的力量，本以为会重创白虎，可白虎却似毫未损，而且虎目里射出一股寒光，她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然后再度右手握住法棒，指向苍天，左手引决，嘴角念念有词，顿时红光再增，红光先是增强，然后却如风雨里的灯火一般，渐渐熄灭，只留下一丝空洞。女巫再次向后退了几步，哇地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混着雨水无情地落下。
　　鹏鸟见女巫如此，巨大的身躯挡在女巫前面，似乎想替她挡去一切的风雨，然后它回过头来，眼角滑过一丝泪珠，是无奈，还是无助，还是哀怨？女巫心头猛的一颤，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谁会为她如此这般，小呆这只她降伏的巨兽今天却想为她挡住困难，虽然有些力不从心。
　　金光渐渐化为利刃，划过风雨里的惊雷，如死神扑向鹏鸟。鹏鸟没有退缩，而是用双翅努力扇起，雨水如被什么指引，飞向那金光，可随后却消失于无形。鹏鸟又用巨羽在面前形成一堵墙，然后红光顿生，还泛着一缕幽紫。金光忽然消失，那只巨大的白虎却如鬼魅般出现在红墙前，然后伸出它的爪子，随着一声惨叫，那红光竟被它生生的撕烈，鲜血如条小溪，从白虎的身边淌过，见可鲜血的白虎眼角凶光大增，它仰起头，又是一声长啸，一团火焰从它嘴里飞出，火焰打在那残存的巨身上，没有丝毫声响。
　　女巫来不及为鹏鸟感到悲伤，白虎的攻击却到了，那金光化似一柄利刃劈开了女子的身躯，然后她如一片败坏的树叶从风雨中飘下，身后却是雨声滴嗒。
　　巨虎浮在半空，任雨水冲洗它身上的血点，双瞳金光大胜，如两个光着光芒的宝石挂在空中，它抬起头，一声虎啸，像是在像苍天显示自己的实力。
　　乌云渐渐散去，好似这场结束的风雨，阳光从天上落下，刺痛的白虎的双眼，等它睁开双目时，却看到在半空中有着一位身着道服的男子，只见他背手而立，一身长衫在风中“咧咧”作响，背后还有着一柄长剑，虽没开壳，可白虎却感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气势。男子周身泛法阵阵白气，在阳光深处，如同一位仙人。
　　那道士方才路过青竹村，见那里房屋倒塌，一片狼籍，知是出了大事，便向前追去，可等他赶到时，却只剩一个闪着金光的白虎，便长叹一声，向着天空说道：“贫道还是迟来了一步！”然后，他周身紫光大增，在半空中喝道：“孽畜，还不知悔过！”
　　白虎恍了恍虎头，一声虎啸，便向那道士冲去。浮在空中的男子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拿出一透明的珠子，只见他左手引决，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整个身子在空中旋转起来，随后那珠子不知何时被抛向空中，珠子顿时白光大胜，白虎不禁闭上了双眼，然后便是一声虎啸。
　　那道士微微一笑，双手作十字交叉，随后散开，先前那珠子发出的白光似无数把利刃向白虎飞去。方才被珠子逼退的白虎躲闪不及，便腾起了一阵金光化为气墙挡在身前，想挡住那阵剑雨。随后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白刃便化为白气散于空中。此举虽未伤到白虎分毫，却将那白虎生生的逼到地上。白虎显是不服，仰起巨大的虎头，便是一声巨啸，从虎口飞出一团火焰直奔那道士。
　　那道士仍是不急，也不躺闪，而是从背后将拨出了那柄宝剑，剑声还泛着丝丝白气。只见他如先前那女子般，以剑指天，左手引决，随后从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透过空气将那团火焰击得粉碎，然后向白虎飞去，白虎一愣，然后向后跌出，急忙闪过了这一击，可它身形还未立稳，又有一道闪电破空而来，白虎躲闪不急，被生生的击中，尔后便是一声毫无底气的虎啸。
　　片刻后，白虎才从地上爬起，看来这下它伤得不轻，可随后它又如先前那般，只是它周身的金光更甚，然后一个巨大的金球包裹着它飞向空中。伴着几声虎啸，金光再一次抖增，如一个金色的小型太阳。
　　那道士轻轻捋了捋长须，从高空中落下，停在离金球半尺的地方。
　　不一会儿，金光降了下来，化为一白色巨虎，巨虎周身游走的火焰更甚，像有一团火焰围着巨虎在烧，阵阵余温以巨虎为中心向四周传开，还牵动丝丝地气流，吹动了道士的衣襟。
　　白虎方才被“闪电”击中的部位几近全愈，除了一层浅浅的伤痕。原来那阵金光是一种自行疗伤的法子，这也许只对属金的白虎才有效果。
　　那道士“嘿嘿”一笑，眼角滑过一丝狡邪，幽然地说道：“看来你的实力已近顶峰！接下来便是‘八卦阵’，可要接好啦！”
　　说完，那道士便如先前女巫那般，用剑在空中虚化了一道太极图，随后太极图在道士的剑下渐渐成形，并且紫光大甚，比先前那道虚影要强盛得多。巨虎似乎知这太极图的厉害，当下先后退去，想夺路闪过，却被一阵迎面来的力道给逼了下来。正是方才那成形的太极图，图中的紫光似一堵墙封住了白虎的退路。还未等白虎反应过来，那太极图瞬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在此顿了片刻后，道士眼里紫光一闪，那八个太极图便再次化分为十六。
　　这十六个太极图在空中闪着幽幽的紫光，而且所有的紫光有一种相连的势头，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那紫光便连为一个巨大的钟罩，浮在白虎上头。
　　道士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额头已渗出不少的汗珠，看来这十六形的“八卦阵”很伤气力。他喘过一口气，以剑开路，那紫光便从天落下，将白虎罩住。
　　白虎方才与女巫的打斗中，见识过这种阵法，知其厉害，想从侧面闪过，却被那道士唤出的一道白光打中，只得乖乖地退回去。待巨罩落下，白虎便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像有什么力量源源不断地压向心口，让它喘不过气来。它不禁大怒，一声巨吼，可那吼声所有的力道，竟被这紫罩倾刻间化去。
　　道士微微一笑，露出一种自豪之色，只听得他自豪地说道：“这‘八卦阵’能降住世上所有灵兽！”
　　可他的话音刚落，从那层紫光中透过一层浅浅的金光，然后金光开始扩增，似乎有破紫光的势头，如此一来那紫罩便开始动摇，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道士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额头的汗珠如雨点般滑落，失声道：“白虎果然名不虚传！”然后只见得他把剑指向上空，左手引决，又是一道八卦产生，随后紫光大增，等到紫光强到不能睁眼时，听得他一声怒喝，那八卦顿时消失，化为一团紫光，然后那团紫光渐渐融入到先前的紫罩中，将那透出的金光生生地压了下去。
　　随着一声虎啸，那金光渐渐被紫光所取代，而那巨罩中的白虎似乎还有所不服，扬起双羽便向上飞去，却撞到一堵紫墙上，然后从那巨罩的四周射出几道紫气，如利刃般从白虎的肌肤中划过，鲜血顿时流出。接着那道紫墙也向白虎撞来，白虎行动不便，随着一声巨响，白虎便从空中坠落，双目无力地下垂，抖了抖双羽，终是退回到身子里，然后一阵金光闪过，白虎凭空消失。
　　道士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这几年他加强了“八卦图”的威力，不然很难征服这白虎。他抬起头，太阳已近西方，柔和的阳光给人一丝温暖。他挥了挥手，不远处的那团紫光渐渐散去，紫光下的男子，努力扬了扬双眼，却发觉异样的吃力，他见那道士，一脸地茫然，不解地问道：“这里是……”随后却无力说下去。
　　“你终于清醒了！”道士捋了捋嘴角的长须，双目炯炯有神。
　　乔隐茫然地摇了摇头，像是什么也不知晓一般，他只记得自己不久前还在听那女巫的故事，随后却睡去，醒来后便是在草地上。
　　“你本来是虎族的战神之子，你必须去完成你的使命，方可位列仙班！”说道这里，道士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发觉他似乎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话，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们还会见面的！记住紫气破盾！”说完便腾云而去，只剩些许声响回荡在天空。
　　乔隐努力摇了摇头，却发觉头重得厉害，身体也有些不由自主，还有一丝疼痛从右臂传来，他觉得好累，眼皮好沉，可在恍惚中，他依稀记起了一些片段，那奇怪的民族，那远古时代的道士，还有那讲故事的女巫……一切的一切似乎在他脑海里有过些许残留的记忆。
　　随后他却沉沉地睡去，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