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盟》天武

13、第十三章 就很气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就很气

　　第十三章就很气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林子浩听到了食用油加热的声音。

　　随后是淡而勾人食欲的食物香味。

　　林子浩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睡了，整夜忙碌的胃无法抵挡这种攻势。

　　下床，揉着眼睛拿着眼镜穿着拖鞋朝厨房走去，看到一个人正系着围裙，掂着锅。

　　这场景让子浩想起了很多同居相关的影视作品。导演通常用这个镜头来向观众展现同居一方中较为贤惠能干的那个多么完美，而处于自己这个视角的通常是比较废柴和作的，经常被观众吐槽嫌弃的那个角色。

　　叶凯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听到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回过头看到正在打哈欠的子浩，继续忙活，并道：“去洗漱一下，等会吃饭。”

　　嗯，相当自然且熟络的语气，这让林子浩这种社交困难的人感到十分舒服。而且叶凯跳过了某些尴尬的部分——子浩刚刚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

　　刷牙，洗脸，随意找了件干净的T恤，子浩坐到餐桌前像一个正在等单亲父亲上菜的初中生一样玩着手机。

　　叶凯手脚很快，差不多在子浩洗漱活动完毕两分钟后就做好了一切，两份荷包蛋，两碗米粥，还有自炸的新鲜油条，色泽金黄让人食指大动。

　　看着桌前的这几份精致食物，即使子浩非常确定叶凯就是那个身手敏捷可以入侵警察局的飞贼，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错了。他看向叶凯的右手大拇指，很想问问叶凯：在用了拇指脱臼法的短短几天里，又是打拳又是做饭洗衣服的，不疼吗？反正子浩是难以想象的那是什么感受的，至少这从侧面验证了叶凯这个人疼痛耐受力很高。

　　他习惯性的走神，叶凯见他发呆，挑眉问道：“耗子，想什么呢？不吃都凉了。”

　　子浩瞪着那标志性的死鱼眼，不满道：“叶哥，不是我小心眼，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不是忘……”子浩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明面上自己并不是这栋房子的房东，他也是租客，于是音调降低道：“忘记自己才只是三十来岁，别老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管东管西的。”子浩继续抱怨，自叶凯搬进来这一周的同居真的很折腾人。进门要换鞋，吃饭不能掉饭粒，关门开门声音要轻……等诸多诸多的规矩。他对叶凯观感不错，也能理解他的做法。但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喜欢，是不是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凯笑道：“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一个舒适的环境可以让我们都过的开心一些，不是吗？”

　　子浩有气无力道：“是啊，继续跟你住下去，我感觉我能健康的活到一百岁。”

　　即使这几日为了林浩的事情忙的鸡飞狗跳，日常生活还是要继续。吃完早餐，叶凯收拾好碗筷，打了声招呼便匆忙走了。看他的精神头，子浩不禁佩服。

　　一个人，和警方斗智斗勇了一晚上，在只休息了几个小时的情况下，不赖床，准时起来准备好精致的早餐，一丝不苟的将自己打理好，丝毫不见疲态。

　　这不是人，这是超人。

　　子浩很奇怪，林浩这样普通的大学生，怎么会认识叶凯这样的现代飞贼呢？那娴熟的飞檐走壁和精准的飞镖手段没有长年累月的修炼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他摇摇头，清空自己的好奇心。

　　叶凯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等事情弄完，自己就要换个身份重新生活了。这几天下来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缺乏武力，又习惯了暗搓搓的躲着看其他人打生打死，从中浑水摸鱼。突然间这样从老鼠洞里探出脑袋寻找线索，还用自己的安全屋作为陷阱勾引暴力使用者入网，实在是太过铤而走险。

　　他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手腕，联想起叶凯在擂台上出手的狠辣飒爽，如果发现自己是白袜子……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瘫在椅子里哀嚎道：“啊……快点搞定吧。”

　　上网搜索新闻，果然凌晨发生的警局盗窃案并没有出现在新闻上，但是本地网络里还是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风言风语，不过很快就被删除。

　　但可想而知的是，杨浅恐怕要背个大锅。子浩查了查杨浅的履历，明白他的苦衷。魏炎的老爹，那个安阳副局是杨浅的老上司，杨浅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在这个老副局手下干活，可以说是一脉相承。这个魏副局也是清廉公正了一生，兢兢业业，少有污点。

　　魏炎背上难以洗脱杀人嫌疑，魏副局痛心之余毁了一世英名，用自己的老资历和功绩叫杨浅压下这个案子。

　　“嗯……”

　　这事情嘛，如果抛开自己和被害人林浩的关系，平心而论讲人情的话，杨浅这事干的不能说地道。毕竟老副局一手提拔他，英名毁于一旦只为保住自己儿子的求了他一次，这阴酸胖子居然还耍花样，下套让自己去拿资料胁迫舆论逼警方抓捕魏炎，手段很厚黑啊。

　　他打开那份文档，看着上面端正的楷体字想了又想。

　　到底要不要把这份文件交给媒体，将魏炎绳之以法呢？

　　如果做了，魏炎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嗯？子浩挠挠头，会不会自己想的太黑暗了？也许杨胖子只是单纯想让调查继续下去，好还副局儿子一个清白？顺便贯彻自己所谓正义公正的心？

　　噗。子浩忍不住笑出声，一个孩子都打酱油的老男人说这种话，实在让人觉得嗤笑不已。

　　“算了，都这样了，我就自己来吧。”

　　他看着文档，在魏炎的寸照上用食指划了个圈。

　　先从你的交际圈查起。

　　中午的时候江锦跑来硬拉着他玩了一下午的主机游戏，就这样将一天的时间消磨了过去。

　　第二天，又一次被叶凯早餐味道嗅醒的子浩坐在餐桌前玩着手机。这次叶凯换了个花样，做了油炸蔬菜饼。子浩坐在餐桌前，因为昨晚不停在电脑跟前调查的缘故一脸菜色，眼圈发白。看在叶凯眼里则是颓废不堪，他忍不住道：“耗子，我看你要不出去找个兼职吧，年纪轻轻整天缩在家里太浪费青春了。”

　　说完叶凯就后悔了，这话有些逾越过头，自己又不是别人亲爹，管那么多干嘛。但每次看到耗子耷拉个眼一副随时快死的样子就莫名想要纠正一下。

　　“嗯？”果然，子浩从半梦中惊醒，感觉莫名又好笑的抬起头，看向叶凯。

　　“没事，我多嘴。”叶凯明智的道了个歉，他还是有些清楚这个年龄段青年的，说多了还会记你的仇。说起来耗子家里不是挺有钱的，自己干嘛多这个嘴呢？真是。

　　最终叶凯将自己的这次多嘴归咎到了前天的过度熬夜，让他有些精神恍惚。

　　刚才的对话可以说是十分尴尬的，就在他俩罕见沉默的与早餐战斗时，叶凯的手机短信响了。

　　同时，子浩也低眉淡定的扫了一眼自己手机。

　　叶凯看完手机，进食的速度加快了些，完毕后放下筷子，道：“你要是不想收拾的话放在厨房，等中午我回来洗。”今天轮到了子浩打扫卫生。

　　子浩也麻溜喝完自己的米粥，擦擦嘴站了起来，道：“有事？”

　　“时杰那边有点事情找我。”叶凯穿好西装，随口道。

　　“我也要去。”子浩跑到玄关，穿上运动鞋，理直气壮道：“我无聊。”

　　“我是有正事。”叶凯在正事上放了重音，有些不高兴子浩的捣乱。

　　我也是正事啊，时杰说有重大发现要跟你面谈呢，不去凑热闹怎么行。你的手机上的病毒可没法远程自动窃听。

　　“我又不捣乱，就是跟着去看一看。”子浩耸肩，眨巴眼道：“再说时杰的调查社不是准备开业了吗？我打算听叶哥你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机会打打短工。”

　　叶凯被噎了一下，但看子浩真挚的眼神，想到这也许是拯救一个颓废富二代的善举，只好道：“行吧。对了，你顺便看一下垃圾桶，下楼刚好倒掉。”

　　子浩用死鱼眼看着他。

　　“去啊，愣着干嘛？”

　　下楼，子浩倒掉垃圾，自从家政服务被叶凯以省钱为目的取消掉之后，这些活就两人分着做了。子浩真的很有一种冲动告诉叶凯自己是这里的房东，你得听我的而不是以两人合居尽量少花钱为由取消掉这些便利服务……但是不行，就连子浩说了可以自己单方面掏钱也是不行，就很气。

　　下楼叶凯来到车库，然后一拍脑门对子浩说：“昨天把车借给时杰了，我们走着去吧。”

　　子浩眯着眼道：“叶哥，你知道这里距离热火俱乐部多远吗？我们打车。”

　　“饭后散步，有益身体健康。”

　　你也知道你说的是饭后散步啊，饭后穿越小半个市区那不叫散步，那叫找死。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生运动会都把千米赛跑改成竞走了，就怕猝死。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叶哥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子浩转身想溜，叶凯笑眯眯抓住他：“你随后打车就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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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时杰的调查社，子浩瘫倒在沙发上。

　　他眼睛发晕，看着叶超人伟岸的身材，只出了一点薄汗，自己却感觉已经快要脱力而死。

　　叶超人站在子浩面前，喝着水，还问自己累不累。

　　累不累？你看我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累不累。

　　最气的是这个人还不准自己打车，硬是拖着自己一路小跑了过来。子浩是平时做几个仰卧起坐就觉得自己明天能长出腹肌的类型，哪里吃得了这个苦，此时正瘫倒在时杰事务所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咕咚灌水。

　　时杰看了他一眼，眼神和叶凯交流。

　　这小子怎么来了？

　　叶凯眼神：硬跟来的，不影响什么。

　　时杰瞪他。

　　叶凯尴尬的笑了笑。

　　好像那些事不适合当着这小子的面说，还得把他支开。

　　子浩休息完毕，站起身，在时杰刚刚装修好的事务所里开始瞎逛。时杰看他一副大爷样子更来气了。他继续瞪叶凯，指着自己的两个硕大黑眼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子浩装作没看见两人的眉来眼去，继续观察。事务所里还有一股油漆的味道，显然才装修好没多久。但是办公桌还有沙发家具地毯都不是全新的，很名贵，不过保养太差，扔到二手商行里也卖不了多少钱。

　　再看半掩着的办公室单间，长椅上隐约看到棉毯的部分。想来这几天都是在这里过夜。

　　时杰过的很窘迫。

　　事实上子浩也在得知时杰就是那个和他交谈的夜猫后，查了一些他的信息。

　　观海市里颇有名气的侦探事务所老总，曾经也算是红极一时，和观海市的各方面关系都不错，也算是观海市的地头蛇。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月前事务所突然被收购，茕茕孑立来了安阳，重新开了一个黑白事务所。

　　具体的情况子浩暂时还没有查到，但是可以看出，现在这个黑白事务所已经搞穷了时杰，而且事务所能干活的貌似只有时杰一人。

　　叶凯和时杰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时杰首先开口，他皮笑肉不笑的对子浩道：“耗子啊。”

　　“嗯？”

　　“我跟你叶叔叔有事要说，你能不能去楼上街机厅玩一会啊？”说着手上还掏出一把游戏币，也不知道哪来的。

　　……你哄小孩呢？

　　子浩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时杰，直到对方手举累了才接过游戏币，不等子浩开口，时杰就半推半搡的将他送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子浩看着紧闭的门无语，这也太直接了点。我现在的设定不是海外金融华商在国内的独子吗？你作为一个吃富人饭的私家侦探居然不巴结我？他翻了个白眼，幸好刚才在沙发上喝水的时候就已经把窃听器粘在了沙发底下。

　　手上掂量着游戏币，这一把还真的有料，看样子这个老小子这几天公司装修没事干就在楼上游戏厅玩。

　　带上耳机，打开窃听器，子浩一边玩着打弹珠一边听叶凯和时杰的悄悄话。

　　两人似乎在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谈了。

　　叶凯：“所以警方不继续调查就是因为这个凶手的背景？”

　　时杰：“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而且这个凶手已经被他副局级的亲爸给软禁起来了，看样子是打算按家规处置。”耳机里明显听到了时杰的鄙夷笑声。

　　我靠，才查出来？这侦探有点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