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盟》天武

12、第十二章 摊牌 第十二章摊

　　第十二章摊牌

　　子浩一身轻松的回了家，拉开灯，家里空无一人。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安心等待对方找上门。

　　今天晚上的计划，虽然每个步骤都出了点小差错，但是无伤大雅。最终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让档案离开警局，再一次确认飞贼和夜猫的身份。

　　顺带还弄明白了杨浅的想法。

　　以安阳警方的能力，明明得到了自己的提醒——从龙哥那里借来的混混，不可能抓不住那个潜入进去的贼。当然有自己帮助就两说了，可是飞贼依然跑脱了，为什么？

　　自然是警方指挥这次行动的人——杨浅放水了。

　　杨浅有意将档案送到自己手中，理由也只要略想就能明白。自己不是专业的刑侦侦探，拿这份档案也只是想要尽一份自己作为林浩朋侪的力，尽可能的帮他讨一个公道，所以杨浅为什么要冒着降职受责的风险，把这份档案送到自己手上呢？

　　联想到案件突然的毫无进展，子浩咂咂嘴，道：“当警察还真是不容易，要为这么多的事情妥协。”

　　就这样等了大概三十分钟，有人给他白袜子的帐号发了信息过来。

　　“孙子，今天在停车场袭击我的是不是你。”

　　“是啊，目的是替换掉你，拿到那个飞贼手里的档案。”

　　那边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发来信息。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时杰先生，叶凯先生。你们也许身手方面很不错，但是在做坏事和隐藏身份方面嘛……恕我直言，实在太过差劲了。现在是信息时代，知其一便能得其二，你们是活在阳光下的人，却做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这等于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下。当然了，我也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这种事情你们实在做不来，还是别白费功夫了，继续行动也只会害人害己，不如将档案交给我，而后你们退出。还请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信息安全，还会帮你们抹平这次事件的影响——你们不会认为把警服丢进垃圾桶里就万事大吉了吧？”

　　这次那边的沉默时间更久了，子浩喝了一口咖啡，可以想象得到对面也许满面冷汗的样子。

　　他继续打字。

　　“你看，你们现在连我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不知道，而我却对你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住在那里，你们什么工作……不过放心，如我所说，这些我绝不会泄漏出去，还会帮你们遮掩，就当作这是我对你们应我请求，拿来了档案的报酬吧。另外，我就把话讲清楚，档案我必须要，也请不要做什么手脚。我清楚，暴力对两位很难起效，但是你们身边的其他人，还是惧怕暴力的，比如……”子浩打到这里，突然苦恼。

　　哎呀，好像，这两个身边的其他人，也不怎么怕暴力的样子哎。

　　最后，他只好回复：“比如你现在的室友，那个林子浩。”

　　好吧，自己威胁自己，这感觉有点复杂。

　　“总之，交出资料，然后要么退出，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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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屏幕上咄咄逼人的信息，时杰和换下面具的叶凯面面相觑。

　　时杰率先开口道：“对方很自信，而且……说的没错。我们算是被吃死了，怪我，明明安阳这边没什么人脉，还这么托大，被抓到了尾巴。嘶，很麻烦啊，不知道对面是不是一个先礼后兵的性格，如果滥用暴力，我们有点危险。”

　　叶凯摇摇头，道：“我不担心，如果有人敢袭击我，我有把握拿下他然后逼供。”言语中满溢而出的信心。但随后他又皱起眉头，道：“但我不想让无关人员遇害。时杰，你脑子转得快，你怎么想？”

　　时杰翻了个白眼，道：“我说退出你也肯定会自己单干，有意义吗？”叶凯笑了笑，没说什么。

　　“既然对方觉得自己有能耐，那就把档案给他吧。”

　　时杰做了个拉伸的姿势，舒展了下，舔了舔嘴唇：“反正以后都得在安阳混了，遇到这么个家伙，很有意思啊。看不起我？好啊，刚来安阳，拿你练练手试试水。”时杰笑的阴恻恻。叶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和时杰算是青梅竹马，对这人的记仇和坏水最清楚不过。

　　他有点不放心的提醒道：“正事优先，别又搞的自己收不了场。观海市的教训还没几个月呢。”

　　“知道，别戳我伤心处嘛。”

　　看到屏幕那头传来信息，子浩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让对方将档案全部做成数据形式发过来，而后便登出了白袜子的帐号，用另一个不可追查的随机生成帐号连线了杨浅。

　　他很确信对方没有休息。

　　也很确信对方等他联系。

　　“我不是很明白，杨警官，你这样有点多此一举。一开始全都给我不是一样吗？”

　　杨浅并不意外黑头套的直接，甚至他的行动方针在很多同事眼里也被看出了漏洞。他回复道：“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有个家要养，但同时我还怀着一颗公正的心。”

　　“哇，真让人意外。我觉得杨警官您这种性格的人不适合当一个警察，更适合去当一个为了伸张正义而行动的国际惩罚者。”

　　“少放屁，现在你拿到你想要的了。但是我警告你，不要用那种我们都不想看到的手段去了结这个案子。你可以将他爆出来，就像你之前做的一样，法律会制裁他的。”

　　是舆论胁迫法律制裁他吧……考虑到杨浅的无奈，子浩将这句话吞下去，打字道：“不过，这样你们警方的公信力会被大大降低。”

　　“黑头套，你现在已经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这种公信力，降低就降低吧。”

　　子浩看到杨浅发过来的话，沉默了一会，关掉了通讯。

　　那边，杨浅等了一会没有等来回信，叹了口气。他关掉电脑，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后面道：“爸爸？”

　　杨浅回过头，微胖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抱起这个拿着小熊娃娃的小小女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紧跟着，一位有些惊慌的女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看到杨浅怀里的小女孩，松了口气：“不睡觉怎么跑到你爸爸这里来了，你爸爸在忙呢。”言语中，颇有怨气。

　　侍候好自家的小公主睡觉后，杨浅的老婆给杨浅倒了一杯水，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了。

　　“快休息吧，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

　　杨浅喝了口水，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笑了笑。

　　“幸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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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子浩收到了资料。

　　弹道分析确认了他的想法，杀害王海和林浩的枪，是加了消声器的警用枪械。

　　这样，案子其实很简单，非常简单。

　　初步推测，凶手是警方内部人士，并且身份不低，至少他直系亲属身份不会低。杀人动机应该是冲动杀人，而后毁尸泄愤。

　　原因……恐怕是俗套的奸夫□□被发现之类的吧？子浩想了会，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真是虎头蛇尾。”林子浩翘着二郎腿把资料翻看了一遍，与他的推断几乎八九不离十。

　　在第一眼看到杨浅整理好的资料时，他就大概有了印象，所以才会问DNA和弹道分析。杨浅不给，并且旁敲侧击提醒他时，子浩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如果案件查明，恐怕又是一桩政府丑闻。

　　“凶手背景很强啊。”

　　子浩摸摸下巴，但又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

　　有种顺利过头的感觉。

　　档案是没有问题的，但就是太顺利了，只要有了这份资料，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凶手，然后随便想个什么办法炮制这个杂碎。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

　　林浩为什么会那么巧那天去了林警厅，约炮？可是两人的社交账户并没有联系，日常交际也没有。这些他在林浩出事的第一天就都彻查过了，没有任何信息表明两人在那天之前认识，太奇怪了。

　　子浩皱眉想了想，决定先查出凶手是谁再说。

　　根据弹道分析记录，查到凶手的枪械来自特警。再从王海的个人社交情况，一一比对，找出那些和她处的熟悉的。

　　最后结果是三个人和王海相对来往频繁。

　　继续筛选，首先抛却当天有明确不在场证据的。

　　一个人当时正在观海出外勤，还有两个则恰好当时就在森林公园里面演习。

　　一男一女。

　　好吧，应该只有一男。那位女性当时因为演习意外受伤，在凶案发生前就在医院躺着。

　　子浩锁定这个男性，找到他的档案资料。

　　姓名魏炎，履历显示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各方面优秀，前途不可限量。看照片，是个长相也能打十分的人。再看看他的直系亲属……

　　好么，父亲是安阳警方的副局，母亲检察官出身，因为疾病早逝。

　　子浩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了。

　　这世上总会有这种天之骄子，家室好，能力又优秀，无需过多努力，锦绣前程等着他，不用愁吃喝穿，还能没事跟人嚎：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过现在来看，这位天之骄子魏炎警官，不出意料的话就要被子浩拉下马，真的走上另一条生活轨迹了。

　　只是还需要确定的一点就是……

　　他真的是真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