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梅林的苹果》粉团凉皮

4、斯内普的决断 斯内普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乏善可陈。
　　斯内普提前出院了，在魔咒课出现把詹姆与西里斯恶心了个够呛——斯内普喷起人来真是字字见血。要不是弗立维教授拦着，恐怕西里斯要挽起袖子给斯内普狠狠地来上一拳。
　　卢平在黑魔法防御课表现出色，他似乎对生物有着不少了解。卡罗教授带来的海妖甚至愿意亲吻他的侧脸——这让他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至于论文，除了斯内普，莉莉与爱丽丝交出了一份比较完善的资料之外，其他人都仅仅是合格。斯内普在掉下黑湖后发现其中就有海妖，透过斯莱特林地下室观察得出的资料。
　　这让詹姆呕得不行：“所以那个蝙蝠精得感谢我们才对。”(西里斯在旁称赞了一句“这个外号太棒了”，于是又和莉莉吵了起来。)
　　爱丽丝在变形课里频频扣分，连拿着号称“最擅长变形的”魔杖的詹姆都救不回来她那一路跑歪的变形。这直接导致了她对变形课的兴趣直线下降，论文拿着莉莉与四人组的混合抄，居然也没被麦格教授发现。
　　在几乎所有人都栽了的天文学里，西里斯的论文脱颖而出。詹姆边抄边说：“或许我应该改个名字，叫个北极星什么的。”对此西里斯表示嗤之以鼻，随后解释：“布莱克家大多用星座命名，我从小就背全了整个星空。”
　　在其他学科各有千秋的四人组无一不在魔药课上发愁。他们找了一些诸如“地窖太冷”“教授不够顺眼”之类的理由之后，由詹姆锁定了“鼻涕精太碍眼”这个显而易见的逃避借口。他们的魔药熬制太过于糟糕，就连卢平也选择默认这个借口——他可还有彼得给他拖后腿。要不是爱丽丝每堂课都盯着他们的熬制，恐怕只能勉强及格。
　　大家都比较喜欢上每周三次的草药课——基本就是剪剪叶子挪挪盆什么的。何况西里斯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很熟练，他们每堂课都在闲聊。加分有莉莉和爱丽丝——主要是爱丽丝，她的记忆力实在是可怕。一直没记住巫师界钱币兑换的玛丽觉得，爱丽丝的记忆方式恐怕是往脑子里塞课本——她甚至能记得魔鬼网在第几页第几行。
　　在这一个月里，詹姆与西里斯因为夜游被罚了两个禁闭一次劳务。碰巧的是，他们每一次都是被格林格拉斯教授抓到的。也幸好是温和的格林格拉斯教授，要换成卡罗教授或者麦格教授，“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吊在城堡门口示众了。”詹姆毫无心理障碍地评价。

　　“西雅的飞行简直和你一样糟糕。”
　　十月的一天清晨，罗尔家的猫头鹰带着巨大的包裹摔进了詹姆的奶油蘑菇汤里。他接过卢平递过来的纸巾，糟心地抹着自己的脸，和沾满白色液体的眼镜。
　　“喔得了吧，这么大个的包裹你怎么能让西雅一个小姑娘稳稳地降落？”爱丽丝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也被泼上了南瓜汁，她随手给两人清理一新，这才去解包裹。西雅摇摇晃晃的，好一会儿才站稳。西里斯将切成小块的香肠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可怜的小姑娘，她这才低头吃起来。
　　包裹上附着一张绿色的小卡片，上面写着一串拉丁文。爱丽丝翻到另一面，果不其然，卡片中央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Greengrass.格林格拉斯的家徽在右下角若隐若现。
　　“喔，爱丽丝，这不是你家的包裹？”莉莉好奇地看着那张卡片，“……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爱丽丝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莉莉。——这不仅不是我家的包裹，这甚至不是给我的。”她转过头去看斯莱特林的长桌，意料之内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她叹了口气，略带惆怅地弹了弹那个有她一半高的包裹，问：“喔莉莉，你说我能从斯内普嘴里要到斯莱特林的口令吗？”
　　莉莉眨了眨眼：“不能。”
　　“嘿伙计，如果你想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我倒是有个想法，”詹姆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冒险的亮光，“当然我对那没什么兴趣，但是……”
　　莉莉提高了声音：“波特！你不能总想着恶作剧。”她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瞪着这个标准格兰芬多，“我会提醒西弗勒斯的！”
　　詹姆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夹在两人中间的爱丽丝托着腮，看着眼前的包裹叹了口气。

　　离万圣节晚宴还有大半个月，然而新生们都已经躁动了起来。想想看吧，一个尽管恶作剧尽管吓唬其他人但却不会被扣分的节日！詹姆和西里斯从十月第一天就开始策划如何吓斯内普和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卢平聊胜于无地劝了几句——当然没有任何作用，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要我说，”
　　下午的课上，莉莉把手里的《标准咒语》拍到四人组的桌面上，“你们不如试试让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
　　彼得怯生生又不怕死地说：“伊万斯，这节是变形课。”
　　“哇哦~我们热爱学习的莉莉小姐居然拿错了课本，”西里斯讥讽地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放弃赢得学院杯的计划了吧？”
　　莉莉瞪大了眼睛，脸庞泛红，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羞愤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她身后的麦格教授及时地解决了她的尴尬：“很高兴你们都对学院杯有这么大的热情，但我想它对你们已经失望透了——格兰芬多扣五分，课上不要交头接耳，布莱克先生。”
　　“嘿教授，难道我在自言自语吗？”西里斯抗议，“我记得您不姓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点头致意：“很好，三天的劳务，费尔奇已经不止一次向我提到他很挂念你了。”
　　西里斯：“……”
　　“别难过，兄弟，”詹姆拍拍好朋友的肩膀，说，“至少你勇于对抗格兰芬多院长的行为证明了你足够格兰芬多。”
　　卢平补了个刀：“而这也足够让你在万圣节之前就把某个斯莱特林气到吐血了。”
　　“嘿，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尖酸刻薄了！”西里斯说，“我觉得我需要重新定义一下我们的关系了，认真的。”
　　詹姆无所谓地耸肩：“喔西里斯，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找个女孩子共度余生。”
　　西里斯：“……”
　　眼看着布莱克家的大少爷要挽袖子揍人，詹姆机智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不觉得今天太安静了吗？是我的错觉还是爱丽丝真的没出现在课室里。”
　　此话一出，卢平和彼得都下意识地转着头在课室里寻找爱丽丝的身影。但除了玛丽把自己的火柴变成了木棍之外，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她没来上课。”西里斯百般无聊地挥舞着魔杖，火柴在他的手下从针变成一小段绳子又变成一根火柴。
　　不等詹姆开口，前桌的莉莉就回答：“爱丽丝去医务室了。”
　　“哇哦，爱丽丝生病了？”詹姆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按彼得的话来说，爱丽丝看上去就像一只猫，你见过魔法界的猫生病吗？”
　　莉莉瞥了他一眼，扭过头指导玛丽挥舞魔杖了。

　　在变形课教室里的四人组讨论爱丽丝到底哪里像猫的时间里，话题中心正在医务室里和斯内普面面相觑。
　　“我很难相信，”爱丽丝说，她看起来有些崩溃，“你居然找我来庞弗雷夫人的地盘谈心。”
　　斯内普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他为了让庞弗雷夫人相信他是又做噩梦了花了不少心思。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爱丽丝，说：“只有这里邓布利多才不会突然冒出来。”
　　“听起来你这是深受其害，”爱丽丝拉了个椅子坐下，这里的病床自带闭耳塞听，倒是省了她为数不多的魔力，“鉴于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学生，我不太明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避开邓布利多校长来做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你不属于这里。”
　　此话一出，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爱丽丝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哦？很高兴听见你夸奖我的外貌，但我不是很想去布斯巴顿，法国菜我吃不习惯。”
　　这种程度的迂回显然在斯内普的意料之内，他选择了给爱丽丝铺好的台阶一个四分五裂：“十三次，这是第十三次我重新回到这个时间节点，之前的十二次都没有你。我有理由相信你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爱丽丝小姐。在我的记忆里，罗尔家除了多尔芬那个白痴之外没有人还活着。”
　　这段话的信息量非常大。爱丽丝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她的确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她来自于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位名为罗琳的女性书写了一套《哈利波特》丛书。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在不断地……”爱丽丝皱了皱眉，她发现她很难把中文的轮回一词变成相应的英文，因此她换个接近的，“……时间循环？”
　　斯内普“嗯”了一声，说：“我查阅过很多书籍，麻瓜世界有个说法是平行世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多元宇宙，”爱丽丝接话，“也就是说，你是那个连接所有世界的偶然事件了？”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她。
　　“你想改变莉莉死去的未来，是吗？”
　　意料之外的，听到这个问题，斯内普微微叹了口气。他说：“我尝试了十二次，很遗憾，我都失败了。无论我做什么，莉莉总是会在应该死去的时间点死去，有一次甚至是死于自杀。”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爱丽丝分明看到他眼中隐忍的痛苦，“这一次我是准备放弃的。”
　　“我很意外听到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你，斯内普——说要放弃，”爱丽丝说，“还好你说的是过去式。”
　　斯内普说：“你很了解我。”
　　爱丽丝说：“当然。”
　　“你也了解莉莉，波特和他那该死的三个好朋友，”斯内普平静地指出，“你甚至和我一样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你不打算阻止，是吗？”
　　爱丽丝扁了扁嘴。她讨厌和聪明人讲话，不知不觉就被下了套。
　　“你可以对这些漠不关心，甚至在未来的黑暗时期，由于你是纯血，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斯内普说，“但你是个格兰芬多。”
　　爱丽丝眨眨眼：“我可不觉得他会因为我是个格兰芬多就对我痛下杀手……”说到这里，她自己停了下来，睁大一双黑色的眼睛，“嘿斯内普，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夸赞格兰芬多的一天。”
　　“……格兰芬多愚昧无知而莽撞，但我从来不否认他们团结一致，为朋友肝脑涂地。”斯内普似乎对这说法也感到很不适应，面色僵硬，“而你是个格兰芬多，你会帮助莉莉。”
　　这个肯定的语气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爱丽丝鼓起腮帮子：“西里斯上次可还说我适合去斯莱特林呢。”
　　斯内普冷漠地说：“你没去。”
　　啊，她真的讨厌和聪明人说话。爱丽丝开始怀念舍友玛丽了，虽然她说话十分冷漠但好歹容易糊弄啊。
　　“那么我想你应该有个完整的计划？”爱丽丝问，“你总不会空着脑袋就跑来找我摊牌吧，斯莱特林的斯内普。”
　　斯内普神色镇定，深色的眼睛与爱丽丝的双眼对上。

　　星期四午夜，天文塔。
　　辛尼斯塔教授在大家观测的同时夸夸其谈，西里斯不厌其烦，捂着耳朵望着星空发呆。詹姆在实验魔咒，摇摇晃晃的差点倒在西里斯背上。
　　爱丽丝觉得自己要冷死了，她死死地抱着暖和的莉莉，小声说：“下午的魔法史我又睡了过去，我现在精神极了，甚至可以拿天文望远镜揍辛尼斯塔教授一顿。”
　　“只要不把伊万斯小姐投射出去，我想问题应该不大。”莉莉昏昏欲睡，卢平在一边接话。他抬头看着满天星空，眉宇间有些忧郁：“过几天就是满月了。”
　　爱丽丝迅速接上：“满月就不用上天文课了。”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天文学。”卢平评价。
　　“那些星星离我们那——么远，有什么好研究的，”爱丽丝抱怨，“我又不是马人。”
　　西里斯冷笑了一声：“得了吧，幸亏你不是马人，不然现在已经横尸禁林了——以你对天文的无知程度。”
　　卢平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西里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对上爱丽丝就像斯内普附体了似的，怎么刻薄怎么来。
　　“那是，我怎么比得上布莱克大少爷您，”爱丽丝也是直接戳人痛脚，“您真是布莱克家族最闪耀的一颗星星。”
　　西里斯气得脸色发青，他恶狠狠地说道：“看来你已经对星座很有了解了，下星期自己交论文怎么样？”
　　“自力更生真是个好提议，”爱丽丝毫不犹豫地反击，“期待你明天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加上个一百分。”
　　“好了你们两个！”詹姆无可奈何地停下他的魔咒实验，“晚上没吃饭吗，脾气都这么大。”
　　爱丽丝哼了一声，躲到了莉莉的身边。后者被这两熊孩子吵得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一直没说话的彼得犹豫半晌，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了爱丽丝，小声说：“甜的。”
　　“佩迪鲁？……谢谢。”爱丽丝有些意外，虽然她不饿，但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西里斯大声地“啧”了一下，刚想张口就被詹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卢平面不改色地讲两人扯到角落里。被兄弟们齐心协力脱离现场的西里斯恼怒地说：“你们搞什么！话都不让我说了！”
　　“冷静点伙计，”詹姆说，“总是和女孩子吵架可有失绅士风度，西里斯。”
　　“我又不打算做绅士。”西里斯还是很恼火。
　　卢平一针见血：“西里斯，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吃彼得的醋。”在对方爆炸之前，他迅速地补了一句，“说不定罗尔也这么觉得。”
　　西里斯安静了。
　　詹姆给了卢平一个赞赏的眼神，收到了后者无奈的回应。
　　“我总觉得，”冷静下来的西里斯找回了自己的双商，“你们似乎都很喜欢爱丽丝。”
　　詹姆推了推眼镜：“不管你怎么觉得，西里斯，爱丽丝的确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尤其她还不像莉莉似的，一提那个鼻涕精就仿佛要拿出魔杖给我们一个恶咒。”
　　看透一切的卢平心很累。他认为詹姆与西里斯这两个小少年半斤八两，也不知道这喜欢逗喜欢的女孩子生气的坏习惯是怎么来的。
　　另一边，两个女孩子也在说着差不多的话题。
　　“你总是和布莱克争吵不休，”莉莉不解，“对每个人——甚至斯莱特林——都能和颜悦色的你，和他是有什么仇吗？”
　　爱丽丝说：“他和我有仇，我和他可没有。”说这话时，年幼的女孩露出了些许寂寞的模样。
　　莉莉握住这位好舍友的手，温柔地安慰：“有什么误会的话，在学校这几年总会解开的。”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西里斯，”爱丽丝笑了，她对莉莉的印象很不错，“所以会劝我和他划分界限。”
　　莉莉弯弯眼睛：“我的确不太喜欢布莱克，但这不是我阻止其他人喜欢他的理由呀。”
　　超温柔的女孩子啊。爱丽丝又扑进了莉莉怀里，撒娇似的说：“莉莉——！啊莉莉！你为什么是莉莉呢！”
　　莉莉被她逗得扑哧一笑，很配合地回答：“爱丽丝——你又为什么是爱丽丝呢？”
　　漫天星空之下，少男少女们各自玩笑着。距离他们成长起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