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课程（2） 这两男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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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魔法史，天啊。”
星期五一大早，莉莉揉乱了自己的红色长发，略带烦躁地说，“难以置信，连西弗勒斯都睡过去了——嘿詹姆·波特，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睡掉了整节魔法史！”
被点名的詹姆只是耸了耸肩，很没眼力见地回答：“这说明那个鼻涕精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不是吗伊万斯？”
莉莉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瞪了他一眼。詹姆无所谓地抢在莉莉前开口：“如果你不想让我这么叫他的话，先让他把那头油腻的头发洗干净吧。他看起来像一个星期没洗澡了。”
旁边的西里斯“噗”的一声笑出来：“嘿伙计，你真乐观。我觉得他大概有一个月吧。”
莉莉气得满脸通红，她狠狠地将桌上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扔进随身携带的口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真禁不起逗。”詹姆遗憾地看着莉莉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爱丽丝的视线，于是朝她问，“怎么了，爱丽丝？”
爱丽丝慢吞吞地喝完最后一点牛奶，点评了一句：“你糟透了，詹姆。”说完，她抱起课本，也离开了礼堂。
“嘿——！我今天可没招惹你！”詹姆冲着她喊道。不过爱丽丝决定假装没听见，她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外。詹姆十分郁闷：“她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吃错东西了？”
西里斯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唯一心细的卢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主动解释：“昨天的魔咒课上发生了什么，你们忘记了吗？”
回应他的是两双迷茫的大黑眼，于是卢平只好继续解释：“你们把羽毛飘起来后，觉得不够尽兴，于是从课本里随即选了一个魔咒实验——是火焰熊熊。”
“嘿这个我当然记得！詹姆干得漂亮极了，火焰十分明亮！”西里斯兴高采烈地回答，“从第三排烧到第一排，太棒了！”
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就是这个漂亮极了的咒语，烧掉了伊万斯小姐新买的笔记本和爱丽丝的袍子。如果我没记错，还烧到了斯内普的头发。”
詹姆：……
西里斯：……
“嘿兄弟，听到了吗，你烧到了那个鼻涕精的头发！酷！”西里斯完全抓错了重点，然后完美地带偏了詹姆，引得后者与他高高兴兴地击掌。
卢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希望魔药课不要出什么事吧，听说魔药熬制过程中经常出现一些难以处理的意外。
地下教室略带寒气。斯拉格霍恩教授十分体贴，进门便给众人施了一个保暖咒。他乐呵呵地环视了一圈，开口说：“在开始熬制之前，我们可以在比较温暖的环境里说话。但在开始熬制之后，我会撤销保暖咒——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魔药熬制是一门精细的学科，不仅受直接接触的坩埚和魔杖材料的影响，还与周围环境有着关系。保暖咒从起效到失效会使环境温度逐渐降低，很有可能影响魔药的熬制。这也是为什么教室选在地下的原因——寒冷环境比温暖环境容易保持。”
斯内普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角落响起，他没有理会周围或惊讶或嫉妒的目光，说完便坐下了。
“非常棒，解说得十分出色，斯内普同学！这超出了一年级的水平，斯莱特林加五分！——好了孩子们，你们为什么不记下来呢？”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说着，“在你们记录的时候，我想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告诉你们——”
西里斯一句话都没写，扭头对同样没动笔的詹姆小声说：“喔这下鼻涕精可出风头了，是不是？”
詹姆用同样嘲讽的语气回答：“可不是。他一定很希望能引起别人注意吧。”
坐他们后面的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这两男孩子怎么像青春期的女孩子似的，小心眼又斤斤计较。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斯内普，后者与莉莉坐在一起，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配方就在黑板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请教。”斯拉格霍恩教授用魔杖指了指黑板，依然是较为热情的语气，“疥疮药水，很简单。最早成功的三位可以为自己的学院加五分，如果没交上，会扣三分。那么，两人一组，开始吧。材料都在柜子里。”
爱丽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落单了。她无语地揉揉额角，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怎么和除了主角团之外的人交流，别说一起组队了，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行吧，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爱丽丝等众人拿了材料，才慢悠悠地去柜子里挑材料。她有一个天才哥哥，还是一个对魔药有着疯狂研究的天才哥哥，因此简单的药水还是不在话下的。
爱丽丝淡定地将蛇牙丢进研钵里，开始用力研磨起来。虽然她很想用个四分五裂啥的，不过她不会这么高级的咒语。
蛇牙非常坚硬，爱丽丝用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将它稍微磨出了点粉。她终于意识到那些磨碎的蛇牙为什么卖那么贵了——人工费真的不便宜啊。
研钵中忽然被扔进了一小捧磨碎的蛇牙。爱丽丝眨眨眼，抬眸看向前面的男孩。西里斯若无其事地按着研钵继续捣碎，偏头和卢平说着这蛇牙有多难搞。爱丽丝弯弯嘴角，将扁平的大块蛇牙挑出来，剩下的材料一起投入了煮沸的水中。
搅拌了几下之后，爱丽丝将坩埚从火上拿下，看温度差不多了，便放入了豪猪刺与蒸煮过的带角鼻涕虫。明亮的绿色缓缓出现。再等两分钟便差不多了。爱丽丝估计了下时间，抬头发现莉莉与斯内普已经交了。
闲下来，爱丽丝无聊地看看周围人的熬煮，毫不意外地发现身边的同学正准备往还在火上的坩埚里扔豪猪刺。于是她赶紧拦了下来，提醒要先拿下来。
提醒了两个同学之后，药水已经可以装瓶了。爱丽丝拿着瓶子上交，得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O，正准备回座位清理的时候，便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
……一开学就炸坩埚？爱丽丝无语地看向声源，然后更无语地发现居然是西里斯与詹姆那组。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快就过去查看情况，半晌目瞪口呆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但这的确是非常完美的爆炸药水，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掉整个教室。”他无奈地亲自装瓶，边装边训，“你们到底做错了多少步？亲爱的布莱克先生与波特先生？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们的莽撞。”
两人对视一眼，西里斯带着炫耀口气地解释：“喔教授，我们只是想看看加入顺序不同会怎么样。然后又觉得，或许用两根不同的魔杖搅拌会很有意思，便尝试了一下。看起来效果不错。”
斯拉格霍恩哭笑不得：“这是被严格控制熬制的药水，孩子。这非常危险，幸好这里的空气比较潮湿，要是在干燥环境，爆炸药水会很容易爆炸。魔药的熬制需要精准，走错一步甚至能送你们去见梅林！”见西里斯还想说什么，他强硬地打断了，“我想你们需要好好教育，两位。周三晚上来我的办公室劳务。”
入学第一个劳务。西里斯与詹姆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回答：“是，教授。”
爱丽丝探头看了一眼，虽然刚才的声音巨大，但实际上并没没有发生爆炸，坩埚与人都还很完整。她愉快地拍拍詹姆的肩膀，说：“我听哥哥说过爆炸药水，就算是误打误撞，不过熬制这个需要很强的魔力。这说明你们两个的魔力很不错，别难过。”
詹姆笑了：“谢谢你，爱丽丝。不过我们没难过，反而在想……”
“找个场地再熬一次。”没有任何交流，西里斯愉快地接了下去，“要是能降低一点性能，我们可以拿来恶作剧——比如说在费尔奇的马桶里放一个烟花。”他们前天晚上夜游被费尔奇发现了，要不是跑得快，恐怕第一个劳务已经交出去了。
爱丽丝没有反对，反而眼前一亮：“有意思。我改天问问哥哥有没有增强剂的反作用药剂。”
卢平：“我觉得……”
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起注视着他。
卢平：“……没什么。喔彼得，豪猪刺放少了，再放一小捧。”
爆炸药水的研究没有进行下去。主要原因是周五的下午，格兰芬多的四人组与斯内普发生了冲突，后者失足掉进了黑湖。
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詹姆最快反应过来，脱下袍子和鞋便跳进了湖里，迅速地把人捞了起来。斯内普的状况很不好，嘴唇发白还在发抖。詹姆不知所措地举着魔杖，照葫芦画瓢地学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动作施了一个保暖咒。这显然没有让斯内普好起来，他低着头大口呼吸着，几乎要背过气去。
好在爱丽丝也在场，立刻反应过来是过呼吸，做了急救措施。卢平跑去叫人帮忙，恰巧庞弗雷夫人就在附近晒太阳，很快就将斯内普送到了医疗翼。
莉莉急哭了，在听到庞弗雷夫人说没有大碍之后才抽抽噎噎的擦着眼泪。
医疗翼外，詹姆来回踱步，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毕竟也才十一岁，再怎么肆意妄为，遇到这种事也还是会害怕。他越想越后怕，嘴上反而不饶人起来：“那个鼻涕精——怎么能蠢成这样！简直傻透了！”
……波特，想不到你是个傲娇。爱丽丝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西里斯安慰地拍着詹姆的后背：“冷静点伙计，这不是你的错。”
好一会，莉莉才从里面出来。她恶狠狠地瞪了四人组一眼，说：“现在！你们可以高兴了！西弗勒斯要在医院躺一个星期！多棒，开学第二星期要在医疗翼里过了！”
都用斯莱特林式的嘲讽了，可见莉莉有多生气。爱丽丝默默地给女孩顺毛，轻声问：“斯内普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
女孩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庞弗雷夫人说，西弗勒斯可能对水有着很大的恐惧。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深海恐惧症。所以他是吓到了，需要静养。夫人说这几天不要上课了。”
另外四个纯血统听得半懂不懂，曾为麻瓜的爱丽丝却是立刻明白了：“怪不得过呼吸了……斯内普现在怎么样，你出来好吗？”
莉莉抿了抿唇：“他睡着了。庞弗雷夫人说恐怕要明天才会醒。”
爱丽丝理解地点点头，越过莉莉向詹姆做了个“快道歉”的口型。詹姆领会得很快，支支吾吾地说：“呃……那个……我很抱歉，伊万斯。”
“你们不该对我说，应该对西弗勒斯说！”
詹姆露出了一种吃了屎的表情。旁边的西里斯更加直接：“不可能！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谁让他自己脚滑了！詹姆还救了他呢！”
莉莉狠狠地瞪了西里斯一眼，后者毫不心虚地瞪回去。气不过的莉莉咬咬牙，扭头就走。
爱丽丝拍拍詹姆的肩膀表示安慰，转身去追在气头上的莉莉了。
整个周末，莉莉都搬着书和资料去陪斯内普了。失去学习上的交流对象，爱丽丝几乎不想出门。然而同寝室的玛丽·麦格里纳以非常烦人的频率成功让爱丽丝抓狂了。
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很怨念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玛丽扎着高高的马尾，神情严肃地说：“罗尔小姐，你已经整整30个小时只是盯着那本书而没有进食哪怕一滴水了。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舍友死在开学第一个星期——现在，要么下去休息室吃点东西，要么我请贝蒂学姐来给你的书一个四分五裂，她会很乐意多一个练习O.W.L考试的机会的。”
爱丽丝很快意识到玛丽是认真的，因为贝蒂的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响起。她放下手中的书籍，刚下床便踉跄了两步，抬起头时发现玛丽正用“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她。
“好吧，玛丽，你总是对的。”爱丽丝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格兰芬多休息室内一片吵闹。詹姆与四年级的洛克·道尔吵了起来，卢平试图调解不过没有起太大的作用——他们已经拿出了魔杖。西里斯很反常的居然不在詹姆的身边，彼得更加不敢说话了，瑟缩地窝在一边，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谁都知道分院帽会因为强烈的欲望将学生分进他们想要的学院，布莱克那种家族送个斯莱特林进来算什么难事？”道尔轻蔑地说，“你别被欺骗了才是，波特。”
詹姆比道尔更加轻蔑地回答：“分院帽当然也会犯错误，你才是那个最显而易见的证据，道尔。”
两人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气氛十分紧张。就在这个时候，爱丽丝默不作声地走到两人中间——那里正好是半小时前玛丽放置食物的地方。只见她缓缓拿起那杯南瓜汁，然后狠狠地泼向了道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温吞的女孩会做出这种事。道尔愣了许久，才暴跳如雷地拿着魔杖指着爱丽丝，石化咒刚念了一个音节，卢平忽然狠狠地推了一把这个身材高大的学长。道尔第二次着了低年级的道，一脚摔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后脑勺磕到了沙发的后背。
“谢了，卢平。”爱丽丝弯弯眼睛。卢平回应了她一个微笑。
围观的高年级们哄笑了起来——毫无恶意，不过这显然让道尔脸色更加难看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学长将道尔拉了起来，哥两好似的拍了拍道尔的肩膀，却是对爱丽丝说的：“嘿姑娘，你看起来像被扔了一个混淆咒，注意休息，否则下次就没理由原谅你了。”
爱丽丝很乖地道谢。那个学长又朝詹姆眨眨眼，强硬地带走了道尔。
“干得漂亮，爱丽丝！爽快极了！”詹姆毫不吝啬地称赞，“还有莱姆斯！你那下太出人意料了，看到道尔的表情了吗？傻透了！”
爱丽丝忙着吞食物，因此只是指了指道尔的方向，在空中比了个问号。
“喔爱丽丝，你知道，布莱克家一直以来都是斯莱特林，虽然大部分同学都欢迎叛逆的西里斯——要我说这酷毙了——但总有一些人很反感布莱克家族。”詹姆耸了耸肩，“幸好今天西里斯不在，不然他听到了会难过的，居然说拿他家族说事。”
闻言，卢平抬头，略带意外地反问：“难过？……噢，我以为你会说，他会生气……之类的。”
“emmm……我个人感觉西里斯不太愿意别人把他和家族扯在一起。”詹姆一边将刚才冲突中散落的书捞起来，一边解释。
爱丽丝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问：“他去哪了？”
“猫头鹰屋，”詹姆把书籍堆起来，“说是有信要寄——嘿莱姆斯，你看到他昨晚到底在写什么没有？我看名字似乎是个女孩子，西里斯不会这么早就恋爱了吧？”
卢平摇了摇头，回答：“他不让我看。”
“喔莱姆斯，我的莱姆斯啊你怎么这么正直，”詹姆故意地用卢修斯·马尔福那种拉长的腔调说完了前半句话，满意地看到对方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才用回平时的语气继续说，“没关系，我们还有七年的时间，你总会发现这样做的乐趣。”
卢平不赞同地摇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课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