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12、起始之城镇【三】

　　【阿尔戈：辛苦了！桐人，这条最新的情报就当作5000珂尔的货物了！】

　　桐人对阿尔戈这种有些像是强买强卖的做法早已见怪不怪。包括不少和阿尔戈有过多次交易的封测玩家也都清楚其中的“猫腻”。

　　当然并不是说阿尔戈是一个不折不扣奸商，因为SAO中较低的物品和金钱爆率，使得作为情报商的阿尔戈经常面临资金短缺的困境，因此向高端玩家筹钱就成了阿尔戈的日常。

　　阿尔戈嘴上常说的筹钱，实际便是借款。至于还钱一事，绝不会发生在鼠之阿尔戈身上。她只会自作主张地把情报当作货物用以抵偿欠款。按道理讲，这类行为应该被玩家集体抵制才对，可事实却正好相反，不少人都希望能跟她进行强买强卖的交易，因为她用于还债的情报在价值上远远超出所欠下的。为此在封测玩家之间，曾流传这样一句话：“如果没钱，就想法设法借钱给鼠之阿尔戈吧！你绝对会赚的盆满钵满。”

　　桐人无奈一笑，哪怕是在这场死亡游戏中，阿尔戈要强的性格还是仍然未变，因为不喜欢欠下人情，便强硬地以交易的方式塞给玩家高价值的情报。而且桐人看完详细的任务流程，也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安排。

　　传说任务——【寒冬飞龙的叹息】

　　事件背景：

　　【就在刚刚，我…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卡尔大人的低吟。尽管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但我确信！我确信这绝对是寒冬飞龙——卡尔大人的声音！】

　　【尽管这声音从几百里外的【沃尔草原】传到这里已经十分微弱，尽管这声音只是一句非常短暂的叹息，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仿佛听到沉睡在我们血脉中的龙的召唤。】

　　【先祖在上！我的族人啊！我们等了整整一千年啊！在这漫长的一千年中，我们犹如令人恶心的蛆虫一般，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不敢外出，不敢显露自己的种族，不敢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地表之上，而现在…我们终于等到了！】

　　【我自水晶球中亲眼看见卡尔大人，那堪比神魔的力量，整个瓦尔纳遗迹在刹那间便被冰封起来，它犹如一块巨大的无暇水晶，在阳光下璀璨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

　　【赞美龙神！我们龙人一族即将迎来光明。】

　　【我的族人们啊！我相信，此时此刻你们一定和我一样血脉沸腾，狂热不已。】

　　【请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请高昂你们骄傲的头颅，当卡尔大人完全苏醒的那一刻，就是我们龙人走出洞穴的那一刻！】

　　【战争！战争！我们迫切需要战争！我们需要用仇敌的鲜血和白骨来洗刷我们一千年前战败的屈辱！】

　　【战争！战争！我们只有凭借无尽的杀戮，杀到血流成河，杀到尸骨成山，杀到他们一提及我们的名字便胆战心惊，杀到他们一见到我们便卑躬屈膝。】

　　【我们！我们龙人！只有我们龙人！也只能是我们龙人！才配做【戈尔萨】的主人！】

　　【年轻的勇者，拜托你前往瓦尔纳遗迹，希望你能为我带来卡尔大人的消息，不胜感激！——龙人祭司·戈尔萨】

　　（【戈尔萨】：艾恩葛朗特——二十五层）

　　桐人仿佛看见一群在黑暗中挣扎千年濒临爆发的龙人，一群面目狰狞手染鲜血的龙人，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戈尔萨】掀起。

　　桐人推测龙人祭司·戈尔萨口中的寒冬飞龙——卡尔大人应该就是【冰封·龙牙】上镶嵌的那枚逆鳞的主人，但旧时纪便锻造的剑是远远早于一千年的，仍有太多疑云层层笼罩在事情之上，而且二十五层也不是现阶段的桐人有资格碰触的，他决定先将此事搁置一旁。

　　即使在【瓦尔纳遗迹】获益良多，领悟一个A级剑技，获得一柄可成长的橙色单手剑，等级也追向顶尖封测玩家，可桐人始终高兴不了。

　　希亚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就如同滚落的山石猝不及防中重重压在他的心上，沉重，伤痛，这些便是他此时心情的全部。

　　甚至就连桐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抛弃”自己那般在意，明明他已经好几次差点杀死自己了。他之前也说的很明白，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把自己当作朋友和伙伴，自己在他眼中不过犹如地上卑微的蝼蚁，在不堪挣扎着。可是为什么自己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到，所亲身经历的事，仿佛总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地提醒着自己，在反复提醒着，事实绝不是自己看到的表面的那样。

　　【那么，希亚！你伤害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宁肯伤害我，也不愿意亲口告诉我！】

　　桐人攥紧拳头，【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可为什么我终究安然无恙！混蛋啊！】

　　明明相遇还不到一天，明明被一而再三地伤害，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恨他，甚至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就好像第一次在北海道福利院见到龙一一样。

　　那是一种很是奇妙，难以具体描述的特殊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龙一，彼此是那样的陌生，但第一次见到他，桐人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告诉自己，告诉自己他是为了自己才来的。

　　如同第一次见到希亚，看见他那干净，纯粹，完全没有杂质温暖的令自己恍惚的笑容，和龙一一样的笑容。那自己在意希亚，只是因为在他身上看见龙一的影子了吗？桐人不禁心底发问。
　　可能一开始多多少少会有一点龙一的影子，但绝不是全部。在桐人心底希亚绝不只是龙一的替代品。

　　大抵知道答案的桐人对自己有些失望，原来自己对希亚的“以德报怨”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对龙一的爱屋及乌罢了！

　　“呼！”桐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中挤压久许的压抑，纷纷释放出来。虽然可能有龙一的原因，但那又怎样，桐人只知道自己无法把希亚那个自作主张的混蛋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无法让他一个人面对恐怖的死神。

　　换上增加20%移动速度，10%耐力的【疾行之靴】，桐人电掣风驰般跑向遗迹中心。

　　【混蛋！绝对！绝对不能死啊！在我没到之前，绝不能死！】

　　【瓦尔纳遗迹】

　　希亚并没有因为死神表现出对桐人的浓厚兴趣而说些什么，至少这意味着桐人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真正死亡。

　　死神，死亡之神，唯一一个行走于世能与【监守者】并肩而立的强大神祗，恐怕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有资格去影响【监守者】制定下的规则：一旦【神眷者】在这个世界死亡，在另一个世界也同样会死去。

　　“可以和我讲讲古代妖精近乎灭族的背后吗？我们到底是因为怎样的贪婪，怎样的野心，才沦落到这般境地？”希亚问道。即使古代妖精自始至终都遵循着命运，即使他不再背负灭族的仇恨，他也希望死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

　　“你们古代妖精之王，单方面撕毁了众神合约暗中窃取【黄昏之钟】和【贤者之书】背地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会一直都单纯的以为古代妖精被灭族的背后只是因为和深海人鱼争夺符文石脉吧！”

　　“真是好笑，众神尚且能容忍和你们古代妖精共同分享全世界的权柄，又怎么会因为区区符文石脉而将你们覆灭呢！你那个父皇可是堂堂【天顾者】，和我这个猎神屠魔的【代行者】，如同世界主宰的【监守者】一样同一级别的存在，若不是他心存死志，并且我答应饶你一命，他又岂会被我轻而易举杀死！”

　　“他可是【天顾者】啊！有着“世界不灭，天顾不死！”之称的【天顾者】，若非他自己要死，我根本就杀不死他。”难以置信世上竟然曾有就连死神也无法杀死的生灵。

　　“父皇他…！”希亚面露苦涩，原来致使古代妖精灭族的幕后凶手竟然是古代妖精的王，自己从小到大唯一一个由衷崇拜的男人，自己的父皇。

　　为什么偏偏会是这个一手缔造古代妖精辉煌的男人，会是毁灭古代妖精一族的凶手。【父皇，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就连古代妖精一族的圣树，妖精之树——艾尔斯的枯萎，也是你父皇亲手造成的。”死神又爆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你胡说！你胡说！父皇怎么会那样做！”

　　“你说！你快说啊！你快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不要在胡言乱语了！我…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般污蔑我的父皇！”

　　“对！没错！我只要在这里杀了你就好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希亚双目赤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气势势如破竹般疯狂上涨，甚至在短短几秒远远超出神上位，大有要和死神分庭抗衡之势。

　　【杀！杀！杀了你！绝对要在这里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