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13、起始之城镇【四】

　　希亚终究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导致心境破碎，曾被死神之力污浊的他，在这一刻魔化了。

　　其实此事也不难理解，妖精之树——艾尔斯不单单是古代妖精的圣树，同时还是古代妖精的母树，古代妖精的信仰，古代妖精种族延续的根本。

　　而且那可是希亚在无尽的黑暗中积压了几千年的憎恨，昔日戮亲灭族之仇，而今却被告知这一切罪孽的根源既不是充当侩子手的死神，也不是古代妖精一生都在遵循的命运，而是古代妖精唯一的王，自己深深崇拜的英雄，自己引以为傲的父皇，那个带领古代妖精一族走向辉煌的王者，却又亲手将他的族人予以覆灭。

　　难以置信，不可理解，可事情还是发生了，历史的真相冰冷的令希亚绝望，绝望过后也唯有疯狂。

　　“啊！”惨叫的声音从希亚的嘴中发出，声音凄厉地犹如蜘蛛被焚烧时，那来自地狱般的惊悚尖叫，高亢尖锐地仿佛能刺穿耳膜。

　　衣物尽毁。

　　此时的希亚通体赤-裸，咽喉，胸膛，小腹，臂肘，胯骨，脊背中央，大腿内侧等部位突然发烫并且立刻浮现出九个如同烙铁印刻下的古代符文，身后的六翼如同烧焦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卷曲，直至快要到达脊背时像硬物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折断。

　　死神见希亚不正常的魔化以及喷涌而出的强大力量，不禁眉头紧蹙，希亚正在朝着无翼的方向，似要触及那禁忌之境，如同古代妖精之王一般。

　　随即死神皱紧的眉头又舒展开，喃喃自语道：“快要崩坏了吧！”

　　像是为了印证死神的猜测，希亚的身体因为容纳不了如此磅礴的能量而开始崩坏，逐渐出现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裂痕，他就像个即将支离破碎的陶瓷娃娃，汩汩鲜血顺着裂痕粘稠地流出，在他身上淌出如支叉众多的溪流般的血痕，而就在鲜血完全淌过古代符文时，异变突生。

　　希亚身上的古代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他肌肤上主动脱落，悬浮在半空聚并散发着淡青色的光晕，随后这些模糊的光晕一点点扭曲成一个扁平状的沙漏。

　　明明沙漏上方仍存有不少沙硕，却仿佛被按下时间的暂停键不再流动。

　　“果然是他吗！”死神若有所思道。

　　那沙漏便是十二神权之一的【守秩之沙】，拥有着颠倒秩序的强大威能，自始至终也只有古代妖精之王这么一个【掌控者】。

　　十二神权，究其本质则是【世界意志】遗留下的馈赠，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而将仅剩的一点【世界之源】一分十二等份所演化出的在某些方面能“代天而行”的至高权柄。

　　在这十二神权中，有四种象征着统御之权，分别对应着大地，天空，海洋以及星辰。

　　另有四种行使分立世间生灵之职，依次代表了记忆，空间，灵魂和数据。

　　剩下四种则因过于强大而被赋予具现化或生命化并加以限制，以防止世界为此消亡。

　　古代妖精一族世代遵循宿命而隐秘守护的能够颠倒秩序的【守秩之沙】。

　　光神——拉斐尔一手封存并小心翼翼保管的可偏移命运的【贤者之书】。

　　自始至终都埋藏于【黄泉之乡】用来轻而易举操纵时间的【黄昏之钟】。

　　长于唤回不该存在之人逆转生死化身冥河少女——希娅的【彼岸之花】。

　　‘希亚’停止惨叫，用能量化出一件淡青长袍裹住身体，睁开的眼眸完全成墨黑色，深邃如夜，嘴角挂起一丝挑衅的笑意说道：“这盘棋局可是我先赢你半筹！”

　　“你刚置下的那枚棋子，是黑子！”死神不慌不忙道，对他之前的挑衅全然不在意。

　　然而‘希亚’随即就发现了某些不对的地方，表露挑衅之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谋划你早就察觉到了？”‘希亚’问道，语气中似有不甘。

　　‘希亚’近万年的布局，就只为在此盘棋局中占死神半分先机，而今事实却仍是输他半筹，这又如何令‘希亚’甘心。更何况他已因上盘败局失却一次超脱之机。

　　死神摇头解释道：“是你一直都小瞧了他们，此盘棋手可不仅只是你我二人。”

　　“既然输你半筹，便只能让你提前出局了！”‘希亚’一叹，“我原打算等你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再给你致命一击的，以复当年之仇。”

　　“这般自信？以往你输我之时好像都是如此！”死神不禁调侃道。

　　“此次，你绝无翻盘之力，怪也只能怪你昔日树敌太多！出手！”‘希亚’喊道。

　　这声音霎时响彻天地，却又是非禁忌不能闻之。

　　【起始之城镇】

　　托【忘川之主】的福，茅场在【幻空界】没呆几秒便光明正大的离开，才有机会好好在自己参与设计及缔造的世界好好享受一番，并不以高高在上的身份俯视众生，而是在凡世中平凡而惬意的生活着，沉下心来欣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钢铁之城——艾恩格朗特。

　　只不过他偷懒的日子才开始就被打断到头来。当茅场在酒馆悠闲喝着上好的麦酒，完全无视从外面经过的玩家们时常投来的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听到这声音后如同后脑勺被狠甩了一闷棍整个人都蒙了。

　　【发生了什么？要好几个禁忌一同出手！对付谁？】

　　茅场【监守者】的身份是其在初建SAO私下测试进入游戏时，被死神破格任命的，也就是通俗讲的游戏管理员——GM。当然也是自那时茅场才了解到SAO并不只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新生的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半位面集合】。

　　这也使得茅场无法发挥禁忌的真正实力，更不用说将一部分力量带入现实世界，好在作为【监守者】的他和十二神权中的【监守之盾】完美契合，成为其【掌控者】，凭借管制虚拟数据的权能并不弱于其余禁忌强者。

　　也因此【克】曾对茅场看不上眼并总是找茬，毕竟一个凡人在一夕之间一步登天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确难以让蛇心服口服。

　　而就在茅场回过神准备用GM权限了解一下详细情况的同时，几位事先约好的禁忌同时出手。

　　最先动手的是‘希亚’，他话音刚落悬浮在空中的【守秩之沙】便飞入掌心，倒是没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异样，只是沙漏里的沙硕开始恢复流动，不过几秒上半部分便空空如也。

　　而随着沙硕流完，死神等人能清楚地察觉到世界法则的紊乱，一时间猛然打破了世界对世间生灵命格的束缚，即在这一刻天地允许出现一模一样的生命，甚至生成了重复的命运轨迹。

　　【幻空界】

　　支开茅场的【忘川之主】重新掌握住【黄昏之钟】。

　　“当！当！当！当！”低沉而又厚重的钟声敲响了。这声音很是奇妙的穿过空间，只有在【瓦尔纳遗迹】的中心才能听见，随之而来的还有荡起的一圈圈波澜，周围的空间此时此刻仿佛风吹过的湖面，动了。附近的时间犹如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一步一步缓慢向前挪动着，越来越慢的挪动着。紧接着，那些扩散开的波纹又重新汇聚成一点，出现在死神身旁，而后延展成一条银色的长河，在追溯着死神过去时间中的某点。

　　古代妖精之都——克里希亚的旧址，这里再被摧毁后荒芜了几千年，只剩一片断壁残垣，以及中央那一根早已枯萎死气沉沉的树根，往昔的辉煌不复存在。

　　然而就在此时，毫无生机的树根竟活了起来，方圆百里的地表出现异常，一颗颗看似脆弱的树苗破土而出，密密麻麻贴紧转眼之间便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紧紧挨着，甚至有不少树枝插在一起，看这架势活不了几天。就连建筑物的残骸也被不知从哪冒出的藤蔓所吞噬。

　　随着周围完全被绿意所覆，又有了异变。这些树木和藤蔓组成的绿色汪洋似是活了起来，它们蕴含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全都像中央那树根涌去，随着自身生命力的消失殆尽，它们先后化为空气中微小的尘埃。

　　而树根在吸收了如此磅礴的生命力后终于恢复生机，一夕之间长成半径近百米高耸云端的庞然大物。妖精之树——艾尔斯苏醒了，重新扎根在这片大地之上。

　　随即只见一片苍翠的叶子凋落，晃晃悠悠地随风如蝶舞动，过了许久才停在地面上而后悄然间消失不见。

　　【瓦尔纳遗迹】

　　正准备动手应对此次危机的死神被地下猛然窜出的树藤灵活的缠住了手脚，就连禁忌之器——绝镰也被其从掌心勾出，跌在地上。

　　与此同时死神身旁那条时间长河渐渐浮现出一模糊的影子，“怕吗？！”‘希亚’走到死神耳边唏嘘到。

　　“你…你们……都该死！”已经猜到他们目的的死神难以压制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冷声道，但凡触碰到他心底禁忌之事的人，唯有死！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