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终焉—BL》黄昏默许

11、起始之城镇【二】

　　一天之前。

　　【空之间隙】

　　这是一座终年安然无恙在空间乱流中漂泊的孤岛，和日常能见到海岛一样，并无什么独特之处。令这座岛屿始终不被空间裂缝撕成粉碎的庇护，便是盘踞在上面一个头颅叫【克】，另一个叫【希】的大蛇，是禁忌的恐怖存在。

　　黑暗，这里完完全全地被黑暗所淹没，透不进一丝光亮，可在这座岛的周围却又违背几何光学定律能看见成千上万个类似悬浮窗体的屏幕虚影，每个虚影中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滚滚岩浆喷薄而出的火山，直插云霄白海环绕的峰顶，长眠深海雄伟辉煌的城市，枝繁叶茂苍翠如海的森林，阴冷潮湿昏暗无光的地穴，万里无云澄澈如洗的天穹如此等等，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不少在【起始之城镇】街道上为生存而忙碌挣扎着的【神眷者】。

　　白色披风，赤红色铠甲，一个人手持十字盾踏上这座荒无人烟的岛屿。尽管男人头发是少有的银灰色，相貌却也谈不上十分英俊，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的睿智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所有一切在他面前都毫无隐秘可言。

　　男人上岛后，轻车熟路地登上中央的山脉，这座绵延几十公里的巨大山脉，样子着实奇怪，就像是完全有黑色蛇鳞状的岩石构成，近千米的高度，没有峰顶，没有植被，没有动物，仿佛一片死地，不存在半点生命。

　　“【克】。”男人自言自语念道。

　　随着这个名字被说出，地动山摇，整座山脉都在大幅度地颤抖着，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山石滚落，不如说整座山脉如同活了一般，再做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运动。

　　“嘶！”

　　蛇类吞吐信子的声音宛若惊雷在耳边炸响，不知不觉间空中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突然刮起的“山风”显得格外阴冷。眼前，在一整片阴影中浮现出两个硕大的银色灯笼，灯笼中冒着惨白色的火焰异常瘆人。

　　“就是这么欢迎你的老朋友的吗？”男人见到此等神鬼怪事仍然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之意。

　　“这里不欢迎你！【监守者】！快离开！”远比小山还要庞大的蛇头遮挡了大半个天空，【克】张开血盆大口阴森说道。

　　原来整座山脉都是大蛇的身子，那不可计数层层叠在一起的岩石是他一片又一片的蛇鳞，那轰鸣的声音是他吐信子时带动四周空气流动而形成的，那刮起的阴冷“山风”只是他的鼻息，那阴森异常的鬼火灯笼则是他的两只竖眸，显而易见，这蛇近似北欧神话中的尘世巨蟒是个庞然大物。

　　“只是Shinigami，让我来给【希】提供食物罢了！”茅场不紧不慢地讲出自己前来的因由。“现在还不是他苏醒的日子，再过不久就是【剥离之日】，只有他现在沉睡积蓄能量，才能保证【幻空界】不会在日后仪式进行的紧要关头崩溃。”

　　“【幻空界】当前的监测者是你吧！玩忽职守？！”【克】颇为不善地质问道。

　　“我叫西索代我监测一会儿，这是【希】等等苏醒的食物！”茅场摊开掌心，只见一不大黑紫色光团飞入【克】的嘴中。

　　“你竟然能说服放荡不羁的【忘川之主】！”这倒有些出乎【克】的预料。

　　“你盗用了【贤者之书】？”【克】异常敏感的抓到关键。茅场的话中透漏出对未来的掌握。

　　“是借用！未来的我去见了光神——拉斐尔，借用了十二神权之一的【贤者之书】，因为Shinigami一时疏忽叫了【希】的神职，致使你不得已陷入沉睡，进而影响了艾恩葛朗特层级结构的稳定，于是只能凭借【贤者之书】来偏移既定过去的发展轨迹，以便圆满解决此事。”茅场慢条细理地解释起前因后果。

　　“真是难以想象【代行者】大人竟然也会犯错！”【克】稍作感慨道。“这食物是什么，我能感觉到食物中蕴含着庞大的负面情绪：恐惧，失落，迷茫，怨恨，冷漠，麻木，贪婪以及绝望。很稀少的美味，【希】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神眷者】在知道SAO的残酷事实之后，他们内心负面情绪的一种具现化。虽然不如因爱生恨，相爱相杀的情感那般纯粹，却也胜在多种多样。”

　　“不会影响到那些【神眷者】吗？”

　　“当然会，这些负面情绪的消失，会使他们很快振作起来，然后燃起斗志和希望去竭尽所能地攻略艾恩葛郎特。”

　　“【监守者】！我不认同你这种会影响游戏进程的行为！”【克】不满怒视道。

　　“影响游戏进程早已注定是不可避免的了，随着【剥离之日】一次又一次的到来，刀剑神域会愈发趋近真实，直至终焉的那刻成为一个完整的新世界。为此随着时间的流逝SAO的攻略难度将大幅度上升，旧世纪遗存下的禁制也会一一破除。”

　　“你应该清楚【神眷者】在这个世界根本无法存在太久，他们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一旦死亡，被束缚在这里的灵魂也必然消散。提升SAO的攻略难度，将会使得本就不宽裕的时间，更加稀缺。”

　　“Shinigami已经找回十二神权之一的【黄昏之钟】，必要时会利用它来调节现实世界和SAO中的时间比例，你所顾忌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这样啊！”【克】沉默许久，郑重说道：“【监守者】！你从这儿离开再见到【代行者】大人时，麻烦记得替我问好！”

　　“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客气！”茅场有些不大习惯【克】对他的良好态度。一直以来他都坚决反对自己担任【监守者】，认为自己远远没有相应的阅历和资格，为此总是刻意找茬。

　　“我以后不会在找你麻烦了！之前的是还请别放在心上！”【克】说完也不等茅场便自作主张的把他传送回【幻空界】。

　　茅场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深邃的黑夜，璀璨的星空，无数萤火在夜空下舞动，斑斑点点的莹亮占据整个视线。再一想到【克】变相道歉的幼稚行为，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开怀大笑。【他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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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纳遗迹】外围，龙卷骤然过境，却又如同喝醉的壮汉般摇摇晃晃地慢了下来，风渐渐变得轻柔，遍体鳞伤的桐人被风托着，犹如羽毛一样缓慢而又平稳的飘落。即使人到了地面，龙卷也没有完全消失，反而一反常态地向下汇聚着，通过皮肤的毛孔涌入桐人的身体，随着浅淡的淡青色光芒包裹桐人全身，某种奇怪的反应正在发生，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那般，桐人身上那一道道狰狞丑陋，鲜血淋淋的伤口开始愈合，结痂，自然脱落，然后重新长出粉嫩的皮肤，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变化就在眨眼间完成。

　　桐人只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HP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满。当脑海中的眩晕感逐渐消失，桐人颓然坐在地上，身子隐没在半人高的草原中，现在的他心乱如麻，因此必须要梳理清楚。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收到六七条系统的私聊。

　　【阿尔戈：桐人我这里有一份有价值的情报，1000珂尔你要买吗？是一把关于蓝色单手剑的任务。】

　　【阿尔戈：桐人你在哪里？系统显示玩家所在地图无法接收信息！】

　　【阿尔戈：桐人，出来后记得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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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戈：桐人，你知道吗？又有不少原先躲在【起始之城镇】旅馆内的玩家走了出来，选择为攻略这个死亡游戏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阿尔戈：我想先向你筹集5000珂尔，因为要印出更多的攻略本，我需要钱！还有之前你答应免费提供给我的最新的地图数据。】

　　看完阿尔戈的消息，桐人准备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珂尔以及【沃尔草原】的具体信息通过邮件发给她。

　　桐人直到填写汇款金额时，才发现自己竟有5100珂尔，比初始发放的数量还要多出一百。于是寄给阿尔戈整整五千。

　　鼠之阿尔戈，是SAO众多玩家中唯一一个职业情报贩子，一个令玩家异常纠结又爱又恨的人。爱是因为你总能在她那里买到需要的情报，恨则是源于和她进行的每次交易都会被榨取大量的金钱，使你日后迫不得已地勒紧裤腰带般省吃俭用。甚至为此有单身男玩家打起了阿尔戈的主意，试图成为她的男友。

　　一下多出近4000珂尔，总得弄清楚缘由。桐人扫了一眼战斗数据，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刷出密密麻麻的战斗收益。

　　【你杀死了【野狼】，获得2点经验值和1珂尔】

　　【你杀死了【野狼】，获得2点经验值】

　　【你杀死了精英怪物——豺狼，获得100点经验，10珂尔以及一瓶【初级红药水】】

　　……

　　此时桐人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栏。因为【冰封龙牙】清空了一个范围内的怪物，导致自己收获了大量经验，不菲的珂尔，以及两瓶【初级红药水】，一把白色匕首。至于【冰封龙牙】威能远超出技能描述的原因暂且不明。

　　ID：Kirito

　　LV：6

　　HP：1200/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