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一梦今朝

4、第四章 周慧娘会到

　　周慧娘会到自己的座位上，磕着瓜子看着几人。缓缓道：“你们几个就叫我周妈妈吧，平时没有教学的时候，你们的时间都是我在安排，所以我说什么，你们做就好了，别多问，我只喜欢乖孩子！你们都是牡丹留下来的，不可能让你们和上午的小丫头一样去厨房帮忙。要是不小心被磕了碰了，可不值当！嗯……那你们几个今天先去洗衣间，帮楼里的姑娘们把衣服洗好了！”
　　“周妈妈，可是刚才带我们来的姐姐没有……”
　　“呵，我说了，这里都得听我的，让你们洗衣服已经算轻松的了！没让你们去清洗恭桶就该感谢我了！第一次顶嘴我就不罚你了，下次谁敢顶嘴就去洗恭桶。翠儿，带他们去洗衣间。”周慧娘打断了说话的女孩，有些不高兴的叫了一个姑娘送走了木香等人。
　　被叫名字的姑娘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喏喏的回答了一声是，就急忙带着几人离开。
　　木香一直低着头，即使知道自己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被人说出来也会心里难受。毕竟没有女生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是唯一可以庆幸还好自己不好看，那么以后也许可以做像清秋那样，做别人的丫头也不错。
　　跟着叫翠儿的姑娘去了洗衣间，洗衣间里面有几个女人，女人们抬头看了几个女孩一眼，都没有理会，继续搓洗着手里的衣物。
　　“李姐姐，这几个是新来的，周妈妈说让他们先来洗衣间熟悉下！那你们就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翠儿说完就走了，也不逗留，急急忙忙的走了。
　　“唉。都是可怜的孩子，你们叫我李姐姐吧！不要紧张，这里没这么可怕！来，你们今天就把这些衣服洗好就可以了！洗慢点没事，这些都是月姑娘的，不脏，不过不要用力洗坏了，知道了吗！”被翠儿叫做李姐姐的人摇头看着几个还不到自己腰的孩子，面黄肌瘦的，有些同情的指着放在一旁的几件衣裳说。虽然同情，但是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自己也不过是等着发卖，不能接客色衰的姑娘罢了。
　　虽然分给了几个孩子最轻松的衣物，但是那衣裳毕竟是现在正在风头上月姑娘的，可不敢马虎，李姐还是叫了一个女人帮忙看着，说是帮忙看着，其实就是帮着洗好，免得被几人洗坏了。
　　叶莲儿和其他两个要大点，这些活都是六七岁就归他们的，所以上手也快，但是青楼的很多衣服不像村里穿的粗布，而是为了美观飘逸，用了许多丝绸，丝布之类的轻薄材料，没有那么皮实。
　　木香和如儿真的太小了，即使垫着木凳，也够不上洗衣台，只能一旁帮着用葫芦瓢盛水。
　　下午的时候，衣物已经全部晾晒好了，李姐姐也就放了几人回去，去和周妈妈报告后，几人才终于回到房间休息一下。
　　几人都累坏了，从昨天到今天，虽然今早大家都迷迷糊糊的睡了会，但是毕竟都不敢真的睡的很死，而且大家都还小。所以现在能休息了，都想好好睡一觉。
　　叶莲儿去外面打了水，给如儿洗好，然后抱上通铺的角落睡下，回头看见被水浇了一身的木香，急忙过去帮忙。
　　“怎么不叫我帮你，你还那么小，这么重，提不起的！我叫叶莲儿，今早你还靠着我睡觉呢，忘了吗？你呢！叫什么。”叶莲儿接过木香手里的木盆。
　　“我叫木香，没有忘，今早谢谢。”木香看着叶莲儿，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有过一辈子记忆，但是这辈子一直压抑着，木香早已经忘记怎么和人打交道。或者交流了！
　　“木香！你那么小，怎么会被卖了？”放下木盆，叶莲儿找到了木香分到的洗脸巾，然后洗好拧干，帮木香把脸擦好。问完话后，看到木香有些惨白嗯脸色，就没有继续问了。
　　把木香抱到凳子上坐好，洗好脚，然后把木香放在如儿旁边躺下，自己才去收拾。而其他两个女孩，早已经进入梦乡。
　　木香裹着被子，看着窗外擦脸的叶莲儿，想到了木香，不知道他好好，木老头有没有欺负她。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叶莲儿洗完进来就听见木香在叫着“姐姐，姐姐。”摸摸两个孩子的头，背靠着墙壁，闭眼冥想。
　　“为什么他们可以睡觉，我们却要去厨房帮忙！还要给他们带晚饭！”木香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女孩的声音。可是太困了，木香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柳花，在厨房帮忙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青楼说着好听，还不是妓院吗！难不成你还这么小就想着勾引人了？”说话的是他们一群人中的赵圆，今年10岁，本来这个年纪应该是被挑为大户人家的丫鬟的，毕竟已经可以做大部分活了。可是看了七八户人家，都没被看上，所以就被一起打包送来了。
　　昨天本来就没睡好，又去厨房帮忙了大半天，原本晚上是最忙呢，他们都应该留下来帮忙，可是几个婆子嫌弃他们几个碍事，就让他们几个带着木香几人的饭菜先回来了。现在刚回来就听见柳花在抱怨，赵圆心里当然不舒服。都是一起进来的，他们在厨房里忙死忙活的，他们几个却在房间里面睡大觉！所以声音难免高点。
　　“你们几个吵什么啊！一点规矩都没有！”赵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声。少女也不看几个孩子，而是直接回了铺上整理被子。“你，就是你，看起来不小了，我们几个今日学习累了，你去厨房打点水来！”少女揉了揉手腕，指了指刚才说话的赵圆。
　　赵圆听到少女的话脸色不怎么好，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提着一个桶去了厨房。
　　“雪儿，厨房晚上的热水不都是给客人的吗，你怎么叫那小丫头去厨房提水！”和少女一起进来的另一个女孩问到。
　　名为雪儿的少女渍了一声然后道：“管他的呢！自己都在青楼还好意思说别人！今日早点休息吧，再过几日就要见客了！可不能被看到皮肤不好！子婴他们几个可是老早就开始保养了，我们没他们的条件，却也不能给他们比下去！什么关门弟子！不过就是装清高罢了！你们几个，去外面打些水来，我们要梳洗。”
　　几个小的看到大的都被打发走了，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根本打不到水，虽然不知道赵圆会怎么样，但是几个孩子都不敢违抗，赶紧出去打水。
　　赵圆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个手指印，眼里带着随时可能掉下的眼泪。
　　几个女孩都不敢大声说话，小声的询问赵圆发生了什么。赵圆委屈极了，张嘴就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曾小菊及时捂住。赵圆才小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