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一梦今朝

5、第五章 如儿

　　而后几天，木香等人继续去洗衣间帮忙，那位钱妈妈也没有再叫几人去过他的院子。期间被其他几个女孩笑了好几次，几人都不理会，他们感觉无趣，这才没有在搭理他们。
　　今日是同屋赵雪儿他们见客的日子，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收拾。今天过后他们就要离开这个房间，可以去前院楼里挑一间自己的房间。稍微有点姿色的，还可以配备丫鬟。而木香的目标就是以后去一个姑娘房里当丫鬟几年，然后被卖给那种钱不是很多，但是娶不起媳妇的人。虽然累点，但至少不用出卖自己！
　　“香儿妹妹！累不累？”软糯糯的童音，带着格外亲近之意。木香不用看也知道是如儿。木香和如儿差不多大，木香要比如儿大几天，却想要当姐姐，木香争论了几次后，就不和他计较了。
　　其实是每次一听到如儿的声音，木香就举旗投降了。如儿是个活泼性子，知道什么也会和木香分享。所以现在木香也断断续续知道了如儿家的事。
　　如儿和莲儿家境不好，而且母亲也是青楼里被赎出去的，他们的爹是个赌徒，有次赢了些银子就去了如儿他们娘所在的青楼玩。一见钟情了如儿的娘，如儿的娘在当时他们的小地方也是有点小名气的，所以如儿他们爹最后赎如儿娘用了不少银子。
　　如儿娘性子软，当年即使不喜欢他们爹，但也听了老鸨子的话，乖乖跟着走了。到了叶洪家，如儿娘才发现，这个家早就已经被叶洪赌的什么都没有了，赎他的钱还是叶洪找赌坊老板打的借条。
　　回到家后三月，如儿娘发现自己怀孕了，告诉了叶洪，叶洪那日刚好又输了钱，而如儿娘经过三月时间，婆母虐待，没有好好吃喝过，而且日子也不像青楼里那般滋润，每日围着厨房忙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稍有不顺婆母和叶洪的心，婆母背着叶洪就是一顿嘲讽，偶尔还会动手。这样的日子让如儿娘脸色看起来苍白，多显病态。
　　“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你才来我家三月，谁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你们妓院哪位嫖客的啊。”叶洪的娘本来看到清莲拉着自己儿子说话，还躲着自己，便偷偷跟在他们身后来偷听。谁知道听到了这个女人居然怀孕了。
　　“婆婆……没有，这真是相公……”清莲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洪娘打断。
　　“什么是我儿子的！我儿子可不是那种帮嫖客养野种的人！洪儿带你进门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我家洪儿一表人才，怎么就被你这个妓院出来的狐狸精迷了心智呢！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这才几月，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你和奸夫的野种算到我儿子身上！你怎么心那么府呢！果然是妓院出来的！又在那使什么妖法！儿子，你可看清楚啦！这狐狸精不是啥好货色！”叶洪娘说了一大串，根本不给清莲开口的机会。
　　叶洪本来听清莲说怀孕了还正高兴，但一听自己娘这么一说，再看看颜色不如几月前的惊艳。顿时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突然一个巴掌拍到了清莲脸上，直接把清莲打蒙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娘说的对，我可不是那种冤大头！你不说是吧，不说就带你去你老东家！看看他们是不是也不知道！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还不把他如意楼闹得底朝天。”
　　清莲听着叶洪的话，眼泪一直不停的掉，一直摇头。叶洪也不理会清莲怀孕的身子，直接拖着清莲就往如意楼所在的街道走去。
　　那天清莲第一次感觉自己认识了那个做自己相公的人，不顾街上来往行人，就这样拉着她在如意楼面前要银子，和老鸨子吵的隔着两条街的人都来了。那日叶洪要到了银子，而清莲在周围的谩骂声里，和老鸨子的有些恼怒的眼神里，被叶洪拖进了医馆，打掉了孩子。而要到的银子，转眼就被叶洪送去了赌坊。
　　一年后身子稍微好点了，清莲再次怀孕。原本在容貌上有些小名气的妓子，经过一年多的蹉跎，早已看不到当年的容貌。叶洪也越来越嫌弃。但是知道清莲怀孕了，叶洪也终于少有的半月才去一次赌坊。而叶洪的娘也格外控制自己，不去找清莲的麻烦。
　　十月怀胎生下叶莲儿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清莲知道，他们娘俩希望有个儿子。莲儿不是。
　　而后两年，清莲一直没有再次怀孕，叶洪更是十天半月不回家。叶洪的娘因为儿子不回家，又怪清莲青楼出来的一个男人都看不住。清莲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模样了。
　　叶莲儿三岁那年，清莲再次有孕，却在清莲怀孕八月时，出去买菜途中意外早产，生下如儿，叶洪看到是女儿后，不顾清莲刚生产完，对着清莲就是一顿打。
　　“你个贱人，没事出去买什么菜！你这胎我可是请庙里大师算过的！是个儿子！以后可是会大富大贵的！现在你却给我生了个小贱人！下不出蛋的母鸡！你把孙子还给我！”
　　叶洪本来就生气，听到自己娘这么说，更气！直骂当年买了一个破烂货，瞎了眼。四岁叶莲儿抱着刚出生，饿的都哭不出来的如儿躲在墙角看着。而清莲承受着娘俩的打骂，不知道是绝望还是不甘的笑了笑，昏了过去。而后清莲和两个女儿日子很不好过，四岁的莲儿早就开始帮着做活，照顾妹妹。如儿也基本是靠着莲儿节省下了的米汤熬过来的。
　　直到去年如儿弟弟出生，清莲日子才开始好一点。月子坐满了整月，为了让如儿弟弟吃饱，清莲也难得的吃了几次肉汤。
　　有了儿子，叶洪更看不惯两个女儿，终于在某一天，叶洪感觉养着两个女儿，不如把女儿那份口粮给儿子，虽然并没有多少！而且还能卖去青楼多换些银子。再清莲抗议无效后，莲儿和如儿就被叶洪送去了当地青楼。但因为如儿太小了，青楼只要莲儿。而莲儿一直抱着如儿不撒手，被叶洪打了也不撒手，无奈最后送去了牙行，并指明可以卖去妓院，只希望多点银子。
　　兜兜转转，如儿他们就被卖到了京城。莲儿也有人要的，可莲儿怕自己去了大户人家，如儿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每次到最后都落选了，最后被打包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