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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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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儿大不中留,李大人显然是没能耐搞定他那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儿子,于是他变着花样来搞定洛苒了。
看着哗啦啦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洛苒的心情是崩溃的,这些花白头发老头子们有多喜气洋洋,她这个风华正茂大好青年的心情就有多□□。
求皇上选秀你们这么高兴干嘛啊?
是迫不及待想让女儿当妖妃,还是真就字面意义上准备牺牲皇上一个给全天下冲喜了?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难道不该朕要广纳嫔妃,忠直官员血溅阶前聚众死谏的吗!
洛苒对这帮没节操的官员痛心疾首,挥挥手让太监挺身救驾,赶在这些三姑六婆附体的老大爷抓人叨叨前落荒而逃。一声退朝余音还在顺着柱子往梁上爬,她已经跑到了后殿门槛上,连这里都觉得不安全,惊魂未定又往外跑了十来步,才想起来转头让随行太监叫住王太傅。
看那些朝臣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一夜年轻十岁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只当这是新君脸皮薄,闷骚在心口难开,要借机玩贤君姿态洗刷凶残名声,搞那一拒二拒三拒的戏码呢。
呵呵,谁想跟你们玩儿!
洛苒当皇帝没多久,最大的心得就是当那些学富五车的重臣们不想听你讲话的时候,哪怕拿斗大的字戳他们鼻子前,他们也只会闭着眼跟你探讨茴字有几种写法。
经历登基之初数次朝堂上一群学霸围殴她一个学渣的旷世惨剧,洛苒已经彻底放弃了和一帮科举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文官讲道理。做人就是要灵活,今时今日的洛苒已经坚定地树立了自己执政原则:
【围殴不如单挑,能合法殴打文官的只有文官。】
这后面一条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骨感,明明说是君为父臣为子,这些文官们也天天喊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结果到皇帝这儿,随便揍了哪个大臣立刻就得被盖章昏君,简直没天理,
准确来说,是道理都让文官说了。
洛苒早就不指望和他们讲道理,她要让能合法殴打他们的人去讲。
等洛苒在文清殿推磨似的绕了十来圈,王太傅终于姗姗来迟了,他很是一本正经地整理了衣冠才入殿觐见,好像这样洛苒就看不出来他来之前被朝官们扯着袖子叨叨洗脑了一样,反正她不介意。
说实话,她还真挺喜欢看王太傅慢条斯理整理衣冠这样子的,王太傅本就是个年少有为——按朝廷重臣标准——的美男子,和所有翰林官一样卖相一流,自从借献旨之功当上太傅后养气功夫更是日益见长,这行止风度是格外清贵端方了,举手投足都是画。
嗯,赏心悦目。
王太傅单刀直入:“陛下招臣可是问殿上事?”
洛苒就是欣赏他这份爽快,也干脆的点了头:“是不是李尚书带头的?”
“陛下慧眼如炬,” 王太傅二话不说就卖了这个求着被卖的主谋,稍顿了顿,“李大人向来谨守本分,关心君上宫闱事非他风格,可是李大人近来有得罪陛下之处?”
话到此处,他又停了停,思考了片刻才笃定说道:
“近日不见李少言,有传言他不在李府多日,而近来李大人言谈之间多有心神不宁之处,微臣斗胆猜想,得罪陛下的未必是李大人,而是李公子?”
不管刑部你真是屈才了!
洛苒心服口服点点头,加重了语气,提醒对方事情严重性:
“确实是李公子得罪我了,不过李公子只得罪了一点点,而现在李大人是在往死里得罪我,你们同殿为臣不少年,出于同僚之情,你赶快去让他回头是岸!”
“其实我和他没多少交情,” 王太傅很是谦虚,婉拒这个提议,“当年会试他把我点在二甲不说,陛下也知道,微臣想进户部很久了。”
他说的诚恳,洛苒更诚恳:
“就算明天户部尚书换人,朕也不会让你接手的,你在朝这么多年,当完翰林当御史,管过一年地方庶务吗?户部交给你明天就得完。”
“话不是这么说……”
王太傅还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他是没当过户部官,但他给户部找茬了很多年啊,实战经验还是很丰富的,都是翰林出身,他熟悉熟悉能比李大人差到哪去?
洛苒懒得理他的野望,所谓不想当首辅的大臣不是好翰林,如果不考虑他从龙之功开火箭式升官资历太浅,王太傅这野心已经很脚踏实地了,自恋程度也在文官普遍范围之内,不自我感觉良好点的文官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哪个读书人白日梦里还不是个栋梁之材了?
看今上绝对没有气急之下一个嘴贱就答应了他的意思,王太傅只能万般遗憾地住了嘴,不情不愿地把注意力转回了他个人全无所谓但圣上似乎很关心的问题上。
“陛下,你确实该选秀了。”
事不关己的王太傅客观评价,全然不顾洛苒的冷眼一一列举已知事实:
“若不是您身体欠佳,应该如前几位皇子一样,早由先皇择了正妃,拖到今天已经是晚了。国不可无母,中宫空缺非长久之计,先皇逝世已一年有余,陛下此时选秀任谁也无话可说。”
说到此处,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没等洛苒对王太傅这罕见的迟疑暗自称奇,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接了下去:
“其实陛下心中也该明白,若不是情况特殊,这事去年已经张罗起来了。”
是啊,你们这些八婆大臣盯着皇帝的下半身比盯自己儿子还积极,要不是宫变血夜实在死的太惨,近半宫阙仍是焦土一片,角角落落血迹犹在,不知道有多少枯骨还埋在泥沙之下,早就恨不得皇帝高产似母猪、三年抱俩了。
洛苒面无表情地如此想着,跳过讲理步骤,直接安排任务:
“朕不想选秀,爱卿务必替朕分忧,把这事儿搅黄。”
显然她的态度之坚决出乎意料,王太傅微微皱眉,颇有不解地望着她:
“陛下,恕微臣直言,您今年都十八了,寻常男子在这年纪也早已成家立业,还不选秀是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朕不选秀!”
听得洛苒这斩钉截铁四个字,王太傅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
“陛下对此事如此排斥,微臣可否问一下原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洛苒答的大义凛然,王太傅俊脸抽搐了一下,一脸槽点太多不敢吐。
“这件事是李大人领头的,他在文官中素有声望,恐怕不是那么好办。”
“无妨,他由朕来对付。”
听到这样信心十足的回答,王太傅也不好再坚持,只能退一步求个折中方案:“就算陛下暂时不想广纳后妃,至少先选批宫女?宫里可比先帝在时冷清了太多。”
试图劝说无用,王太傅垂死挣扎,他当然是皇帝说啥就干啥,但这次是百官联名上书推进的大喜事,真栽在他手里他可是要负责任的!
“不用,宫里就没几个活人剩下了,选进来伺候鬼去?”
洛苒答的干脆,而她这般不忌讳显然让王太傅震了一下,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长宁宫来乃是高祖亲建,现下万事已定,今年国库也还有余裕,陛下若有心不妨将受损宫室修缮起来。”
这下沉默的轮到洛苒了,她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问道:
“兵部户部才为今年开销撕了一回,李大人哭穷哭得要撞柱明志,你怎么知道国库还有余裕的?”
“陛下现在该信微臣对户部用心了。”
王太傅一脸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