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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天涯盛宴 翌日,天之 ...


  •   翌日,天之涯还是一派繁忙 ,林胤看着满坐的宾客皱起眉头。

      柳旸不安的看着邻桌的西门略,玉薿脸色苍白的伏在桌子上,袭音也忐忑不安神色慌张。西门略在一旁捶着桌子,异常气愤,“等一下我查出来是谁,非拧了他的脖子!”

      玉薿在一旁听得胆颤心惊,袭音和柳旸也虚心担忧起来。

      “你们怎么了?怎么脸色很不好?”林胤见三人神色不对,走来询问。

      柳旸笑道:“没事,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吧。”

      邻桌的西门略无意听到柳旸的话,转过头问到:“既然睡得的晚,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衣人?”

      柳旸扭头答道:“黑衣人?没有,西门大人,昨夜有什么事发生吗?”

      西门略傲慢的回过头,也不回答。忽然转过头,“林少侠,请你过来一下。”

      林胤走过去,俯下身和西门略、东方策、北冥机三人耳语,最后林胤起身点头,“可以,前辈可以自行处理。”便转身看了袭音一眼走开,立在不远处。

      西门略从座位上站起,高声嚷道:“老夫昨夜不慎让一个黑衣人偷去了一件爱物,今日天之涯的所有的守夜人员都说昨夜没有见到任何人出入天之涯,说明此人还在天之涯。老夫无意干扰各位,只是这口恶气难咽,今日定要找出此人,为武林除害!”

      座中之人虽有人不满西门略的说法,但畏于四大家族的势力,也无人敢有非议。

      其中有一人说道:“西门前辈,惩恶除奸自是理所当然,可是这么多人,您要怎么找?”

      西门略捋了一下唇上的髭须,“那人昨夜在远处受了老夫一拳,已心脏破损,只要让老夫把把心脉便可知晓。”

      柳旸和袭音看着玉薿,知道在劫已是难逃。

      西门略坐下,“现在请天之涯内所有的人一一让老夫和东方先生、北冥先生把脉。”

      人们开始排成三条长队,三人一一把脉。

      柳旸低声说道:“看来西门略是非找到紫玉意不可,现在趁乱,我们悄悄溜走。”

      袭音点点头,和柳旸扶着玉薿悄然离位。

      “你们三个要去哪里!”西门略还是注意到了她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三人集中,也包括林胤。

      柳旸停下脚步,“是这样的,我们有点急事儿,想先走……”

      西门略的眼里闪出怀疑的神色,“既然这样,我先给你们把脉!”

      玉薿猛地转过身,“不用了!臭老头,就是我拿了你的紫玉如意,怎么样?!”

      林胤心里猛然一震:紫玉如意?不是让大伯给抢走了吗,怎么会在西门略的手上?

      “师姐!”袭音慌张的看着玉薿,“你……”

      “反正又逃不掉!”玉薿冷眼看着西门略,“不就是一只耳坠吗!还你就是!”

      玉薿将紧握手中的紫玉如意用力扔向西门略,西门略猛然伸手接过,面色严厉。“偷了我西门略的东西,想就此了结?你们当我是什么人,邻家隔壁的大叔?!你们这些梁上小人,一个别想从老夫手里逃出!”

      柳旸握紧佩剑上前一步,“何必穷究不舍呢,既然物已回归原主,西门大人又何必与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过不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西门略!”西门略握紧右拳,整个手臂都凝集着气旋,围观的人都噤声不语,默默的安分的扮演着围观者的角色。

      林胤见人群都朝着柳旸她们聚集,也挤进人群想一看究竟,当林胤刚刚挤进,看到的是与柳旸隔两丈远的西门略正将整个胳膊的气旋凝成拳力,已向柳旸打去,接着便听见女子撕心裂肺的声音。林胤看去,竟是玉薿倒在了柳旸的怀里。

      柳旸揽着满口是血的玉薿,满眼的泪伴着一脸的的难过,“玉薿……”

      玉薿惨淡的看了柳旸一眼,眉眼弯成弦月的弧度,血然的绯红的唇依旧扬着笑意。“夫人……”玉薿想多说一些,却无能为力的闭上眼,头低低的垂下。

      “师姐——!”袭音瞪着眼看着玉薿就那样迅速的失去了灵魂,泪水澎湃。

      柳旸将玉薿放在冰冷的地上,起身走向西门略,“好一个名门,好一个正派,全是华丽虚伪的小人!我呸!”

      柳旸的一口唾沫准确的落在西门略的髭须上,西门略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阵,雷霆似的声音从嗓中爆出,“找死!!!”

      西门略一拳打在柳旸的心口上,随着拳力,柳旸飞落在玉薿的旁边,像一方手帕的飘落。

      “夫人!”伏在玉薿身旁的袭音又踉跄的扑在柳旸身上,伤心欲绝。

      “袭音……”柳旸的声音极其微弱。袭音立即将耳朵贴在柳旸的唇边,暂时停止哭泣抽噎,“夫人你要说什么!”

      “随缘剑……要你替……我保管了……”柳旸费力的将手中的佩剑移到袭音手中,袭音颤抖着将剑握紧 。

      “你……要当落雁楼的……楼主……帮我照顾……好我的心血。”柳旸近乎贪婪的深呼吸,袭音咬着嘴唇涕泗横流。柳旸的眼球中映射出天空中浮云的影像 ,“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等到他的……答复。”

      袭音依旧听着柳旸逐渐的微弱的呼吸声,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了声音,没有鼻息。袭音坐起身,无助的放声哭泣。林胤在一旁看的皱紧眉头,异常心酸。

      围观者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无风无浪,像是在观看一幕没有感觉的苦戏。忽然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呼一声:“除恶务尽!”人群怔了一下继而一同高声呼喊:“除恶务尽!”

      林胤双臂环于胸前,双拳紧握,眼里尽是怒色:卑鄙!

      西门略见众人都在附和自己,心中暗喜,右拳紧握,眼睛定格在袭音身上,拳头上开始出现气旋,直至整条右臂都包裹着气旋。人群息下声来,看着西门略出击。袭音依旧跪坐在地上单手掩面痛哭不止,另一手却紧握着那把剑。西门略将全力集中在气旋之中,打向袭音,拳力急速落向袭音,地上迸起阵阵灰石。颜色消退后,地上并没有袭音!

      西门略心中一惊:她不可能这么快!除非她会鬼影神踪……

      正思索着,西门略见林胤怀中正抱着袭音蹲在一旁。“林少侠,你……”

      林胤扶着袭音站起身,袭音完全被林胤在西门略得拳力之下以极速救出自己而惊呆了,忘记了哭泣,袭音从未见过什么人的速度居然可以快到完全看不到体型,只是见到一阵黑影。

      “西门前辈,像这种小人物成不了什么气候,还是算了吧。你今天已经在天之涯杀了两个人了。”林胤看这里另一边的西门略,面无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西门略眯起眼睛,“你在指责老夫吗?”

      林胤不去看西门略的眼睛,“我哪里敢指责你啊!晚辈和这女子是朋友,希望前辈可以放她一马,不再追究了。”

      西门略“哼”了一声,不予回答。东方策站出来说道 :“西门略,看在我们和他师父严檀越是挚交的份上,给晚辈一个面子吧!”

      西门略看了一眼林胤,语气里还是带着不甘愿的味道,“那好吧,反正东西也已经找回。”

      立海走进人群看了一眼地上的惨景,微叹一口气,又转脸向人群,“虽然发生了点小意外,但接位的仪式人要举行,现在请各位归位,场面我们会清理,下面请各位作为我大师兄接位的见证人。”

      “等一下!”西门略突然叫道,:“好像这种重要的时刻,还少了一个人吧——韵皊侄女哪儿去了?”

      林胤看着西门略,感觉自己已经被一种阴谋覆盖。

      立海额头上沁出汗珠,不知如何回答。林胤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她已经死了,昨天,因为我而被韩辞杀死了。”

      所有人都愕然,为这件事的突然。袭音更是惊诧:他的师妹死了,他却如此的笃定!

      东方策急忙问道:“林少侠,这是真的吗?”

      林胤点头。

      西门略冷冷笑道:“韩辞?谁都知道严檀越的二弟子性格温厚,他怎么会杀他的师妹!还是,是你包藏祸心,杀了韵皊!”

      众人哗然。

      立海忿然叫道:“西门前辈!你说的太过分了!我大师兄岂是那种为人!是韩辞凌辱了师姐,昨天还当着我们几个师兄弟的面想要害死大师兄,却误杀了韵皊师姐,我们都有目共睹!”

      “没错,我们亲眼所见!”几个人在人群中呼喊着走出来。

      西门略漠然看着那几人,“反正现在死无对证,你们想拥护谁当涯主不行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胤你连天之涯的创始人——你师父的女儿都不能保护,你没有资格当年天之涯的涯主!”

      立海冷然看着西门略,“天之涯的涯主由谁来当,外人是没有资格干涉的吧!”

      “你……”西门略看立海的眼神凌厉而阴森,“严檀越真是眼拙,看中一群忤逆弟子,既然这样,我西门家与天之涯从今往后再无任何瓜葛!”

      立海、林胤、所有人都知道,西门略与天之涯绝交意味着四大家族也不会再与天之涯来往,而武林别派也会因为巴结、畏惧四大家族而与天之涯生疏。天之涯会被孤立。

      立海忽然走到林胤面前,单系膝点地,将佩剑双手举过头顶,“请你担任涯主——为了师弟门的骄傲。”

      林胤做在椅子上看着立海犹豫。天之涯的所有人呼的冒出,全部单膝点地,双手将剑举过头顶,齐声请愿,“请大师兄担任涯主——为了我们的骄傲!”

      林胤站起身,看一眼西门略,低头对立海说道:“我本打算今天把涯主的位置让给你,可是现在的这个烂摊子,怎么能叫给你呢?”

      林胤接过立海手中的剑。立海的脸上带着兴奋起身,其余的人也随即起身,依旧带着骄傲的神情。

      袭音看着林胤接过剑,脸上也禁不住泛起微笑,她知道,他接下的是一种责任,一种会用生命兑现的誓言。

      西门略看着这一群人,气愤的转身走开。北冥机也毫不犹豫的随之离去。东方策看着林胤叹了一口气,跟在二人身后离开。

      人情就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人群像受热的蚂蚁,从天之涯的正门散向各个方向,没有任何的留恋,生怕只要一回头,火苗就会蹿到自己身上。

      林胤坐在椅子上看着立海,似笑而非,“怎么办,我们的骄傲被别人遗弃了。”

      立海看着凌乱的桌椅十分感慨,“想不到真是‘阅尽人情知纸厚’啊!那么多的‘正人君子’、‘名门侠女’……都是一些虚伪的小人!”

      “你以为呢!所谓的地位、尊严、荣誉、正义,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最虚伪却最华丽的外衣,劣质的装扮下,只是一颗肮脏、溃烂的心而已。”林胤仰头看着天空,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沉缓。蓝色透明的天空除了云朵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袭音坐在柳旸和玉薿旁边,居然不再哭泣。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心力去哭,还是过于绝望,总之,她的眼里没有再流出泪滴。林胤看着坐在地上的袭音,背影铺满了无助。林胤起身走过去,立海连忙说道:“大师兄,虽然她是导火索,但根本原因不在她!”

      “我知道。”林胤走到袭音背后,“常平镇太远了,把你师姐和柳夫人葬在天之涯吧。”

      袭音回头抬眼看他,林胤看到她眼睛里的景物全部蒙上一层暗淡的忧伤。袭音点点头算作回答。

      南宫亦从角落里走出来,对于刚才还人声吵闹的情景现已变得空旷、惨淡感到一头雾水。

      林胤看着南宫亦,眉毛挤在一起。“你怎么还没有走?”

      “刚才太吵,我到别处透气去了。怎么回来却成了这幅模样?一个人都没有了。”南宫亦皱眉看着地上尸体。

      林胤挠挠头,“回去问问你的伯父们。我说不清楚。”

      袭音跪在思过崖上新立的两座碑面前,手中一抹抹的纸钱被送入墓前的火盆,灰末带着黄色的火焰纷纷飘上天空。林胤坐在袭音的旁边,还是盘着腿,从袭音手中拈过一抹纸钱递进火盆。

      “柳夫人的精神很令人敬佩。”

      “嗯。”袭音继续往火盆里送纸钱。

      “随缘剑……怎么会在柳夫人那里?”林胤侧脸看着袭音,等待着她的回答。

      袭音手中的最后一叠纸钱也被送进火盆里燃烧。袭音改变跪地的姿态,侧身坐在地上。“你想了解夫人的过去吗?”袭音看着林胤,眼睛里的光彩似星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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