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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梦岚初登燕子矶,叶兰舟巧看戏中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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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说到:柳月华义气赴长安,叶兰舟智戏美人怒。李梦岚将柳月华拉入车内道:“妹妹莫要怪姐姐,我们初到长安,天子脚下,但凡见得着的人都是我们惹不起的,殊不知得罪哪位公子便成了我们来长安的终结点。”柳月华道:“姐姐何必这样谨小慎微。”李梦岚掀开车帘,环顾左右,答道:“一朝被蛇咬,我是有使命的,不谨小慎微,恐这一辈子也难实现。”柳月华不再言语,二人终于在一家客栈停下,李梦岚道:“妹妹可是现在便去姑母家?”柳月华细思之下,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放心姐姐,待你安顿下来,明日我再登门不迟。”李梦岚感激的一笑。二人随即入店休息,顺便跟店伙计打听长安有什么较为著名的艺伎馆,二人在店伙计异样的目光中尴尬的笑了笑。但店伙计终究是个聪明人,很快收敛目光,告知她们城东有一家名叫 ‘燕子矶’的妓坊,李梦岚与柳月华对视一眼,向伙计打点二两银钱,伙计显得很激动,又细细碎碎的告知一些细节。
二人在店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装扮,柳月华将李梦岚首饰饰品盒拿出来左对比,右思量。终于将李梦岚打扮停当,可是李梦岚脸上却无半点笑意,柳月华深知她心,安慰道:“姐姐莫要难过,只当取悦自己,再者说,如若不是为了平反你家的冤屈,何苦踏上这条路。我知道姐姐难,但是你想呀,只要为你家人平反,以后的人生你便可以自己选择。”李梦岚笑笑,没有言语,但是心里仍然感激柳月华为她做的一切。
这‘燕子矶’是长安街数一数二的妓坊,里面鱼龙混杂,有只卖艺的,也有卖身的,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多数出自‘燕子矶’。‘燕子矶’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别看年轻,却是一身的老道江湖,人称‘鬼阎王’。这‘鬼阎王’之所以被称作鬼阎王,因其出手狠辣,但凡得罪他的,皆非正常死亡。这也难怪‘燕子矶’经营多年,却没有敢闹事的 。李梦岚就是听到伙计说这句话,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燕子矶’站稳脚跟。
‘鬼阎王’见到李梦岚第一眼,便知道此女子绝非寻常女子,她的眼睛里有目的,也有yu望。但是只要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什么目的于他又有什么相干,何况,越是动机不纯越懂谨小慎微,这样的女子他见多了。但唯一不同的是,李梦岚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与之对视的男人,不小心便会被迷得找不到方向。这也是‘燕子矶’最需要的‘人才’。故‘鬼阎王’只是交代一二便同意李梦岚留在‘燕子矶’。李梦岚也提出自己只卖艺不卖身。‘鬼阎王’邪魅的一笑,便走了。李梦岚这才转身对柳月华道:“妹妹且放心去姑母家,我这你只需放心便可。”柳月华道:“姐姐尽管安心,若是有什么不妥提前告知于我,其他一切交给妹妹。”李梦岚不解,柳月华道:“不趁早打出旗号,谁会知道‘燕子矶’有你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见李梦岚还是云山雾罩,遂解释道:“我会安排一些人扩散姐姐来燕子矶的消息,让你尽早出名,这样你能见到大人物的机会也就多了,你的任务也能提前完成。”李梦岚握着柳月华的手道:“还是妹妹考虑周全。”柳月华摆摆手,向李梦岚告辞,去了在长安的姑母林府尹家暂且不提。
这边叶兰舟刚刚进府,家厮便来通传,竟是叶老夫人一日未见兰舟,想念不得,这才着人来请。叶兰舟打发了来人,进到内院换了衣服便前往老夫人住的翠微苑。进了翠微苑一问才知,这些天府里宴请宾客,庆贺叶兰春中举,都在中院听戏,这便又只身前往中院。
中院是整个叶府最为宽敞的地方,各种红色绸带挂满庭院自不必说。丫头、伙计忙前忙后,川流不息,位于园中搭了一个百于见方的戏台。底下放满了桌子,围满了人。见到叶兰舟出现,众人皆起身作揖,叶兰舟回礼,走到了叶老夫人身边道:“祖母找孙儿可是有事?”叶老夫人闻言,假装嗔怒道:“没事不能找你了?”叶兰舟笑道:“没事当然最好,那我便知是祖母想念孙儿,所以找孙儿过来。”叶老夫人笑道:“就你有张讨巧的嘴,快给你娘和婶婶请安。”叶兰舟闻言,走到林氏跟前,作揖鞠躬道:“给母亲请安。”又向着秦氏的位置揖了揖道:“给婶婶请安。”林氏‘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叶兰春之母秦氏道:“好着呢,兰舟真是越来越出挑,你看这张脸俊俏的,把女人都比了下去呢。”叶老夫人笑道:“怎的就比女人漂亮了,过来,让祖母瞧瞧。”叶兰舟一阵脸热,道:“婶婶贯会取笑人,祖母也真是,婶婶说什么祖母就信什么。”秦氏道:“母亲快看,兰舟害羞了呢?哦,你看我这脑子,过完年,兰舟就十七了吧该娶亲了,母亲赶紧给兰舟张罗张罗,一定要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林氏笑道:“妹妹竟是胡说,且不说兰春上面还有姐姐兰依未出阁,单单说兰春就比兰舟大了整整两岁,哪有哥哥未娶亲弟弟到着急了?再者说兰娴也同兰舟同岁,还是女孩子,要不要母亲也给张罗一下?”秦氏笑着道:“呵呵,大嫂莫急,不过是玩笑罢了。不过要是有好的女孩子,我们兰春倒是也不介意先娶。毕竟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业也立了,家也该成了。”叶老夫人道:“回头我打听打听,哪家的姑娘待嫁闺中,提前替咱们叶家留着。”林氏转头继续看戏,没再搭话,秦氏道:“大嫂家的侄女林鸾不知有没有婚配?”林氏转过头笑着道:“这个倒是未听家兄说起过,不过我家那个侄女漂亮是漂亮,就是眼光太高,要不也不能时到今日还未出阁,前些天还到府上胡混,说什么将来要找也要找比兰舟漂亮的夫君,你说荒唐不荒唐。”秦氏脸色微变,还是笑着道:“到底是大嫂的娘家人,脾性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叶老夫人道:“行了,暂且不提,等宴席结束了,我们再商量兰春的婚事。兰舟,走,扶我回去。”众人起身恭送,叶老夫人摆摆手,搭着兰舟便往回走。
途经后院的假山处,叶老夫人道:“这就是咱们叶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内里不知想憋死几个。你娘是个聪明人,你婶婶也不傻,这两个精明人都精明到一起了,能不乱?”叶兰舟道:“祖母何苦操这份心,既然看戏,戏台上也是戏,戏台下也是戏,何必管他哪个戏真哪个戏假。”叶老夫人笑道:“你倒是有这份闲心看戏。”兰舟道:“不然呢,像祖母这样为她们操碎心又有何用?她们又不会领情。”叶老夫人笑道:“好在还有兰舟,不会惹祖母生气。”兰舟狡黠的一笑道:“那是,您可是我的亲祖母。”祖孙二人说说笑笑回了翠微苑,晚饭也未回去吃,直到天色降幕才回到内院。二喜走上前道:“公子终于回来了,刚刚夫人着人来请公子,说是公子若在老夫人那便不必请了,若是公子提前回来便前往夫人那里。公子你看,现在是更衣去夫人那里,还是准备洗澡歇息?”叶兰舟听罢停顿片刻道:“不去了,准备歇息吧,明早我再过去请安。”二喜笑道:“我猜公子便是这样,洗澡水已经备下,公子进屋沐浴便是。”叶兰舟笑道:“鬼机灵,你怎就晓得我的想法?”二喜挠挠头,笑着说道:“公子是个妙人,别家的公子都是惧怕父亲,我家的公子却是个惧怕母亲的公子。”叶兰舟笑道:“哪里就是怕了,不过是已经知晓母亲要说什么,何不等她气消了再去。”二喜道:“公子这是何苦?本就有这个才能中个举人,偏偏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你若中了,老爷夫人脸上也光彩不是吗。”叶兰舟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道:“你呀,不懂。”二喜不服道:“谁说二喜不明白,公子不就是崇尚武举看轻文举吗?觉得老爷这类的文官入不得您的眼,心气高着呢。”叶兰舟道:“也许叶府只有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父亲、母亲想的不过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罢了,他们需要的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子孙。”二喜道:“公子莫要多想,时间长着呢,再说,公子枕下的‘胡兰兵法’早就烂熟于胸了,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叶兰舟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话题才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