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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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
现在插播一则紧急消息，今日凌晨五时许，在“国际”机场附近高速公路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
“小姐……”圣雄匆忙跑到屋外，惊恐地看着木西言顿顿地吐出几个字，“出……事了。”
“辰，快打开电视！”
接通裕仁雅治的电话，山岐辰来不及反应反射式的按下遥控器。
“现在我们请记者马上进行连线。今日凌晨5时48分，在位于‘国际机场’附近西区路段高速公路发生一起多辆汽车相撞的特大交通事故。记者赶到事故现场时伤者已被紧急送往急救中心。据相关人士透露，发生事故车辆中包括木氏财团董事长木左政、夫人，木氏少董仓田吉也以及随行人员所搭乘车辆，车祸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严重，警方已经封锁了相关路段，事故原因还在进一步……”
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山岐辰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电话那头，裕仁雅治再次听到了这条令自己无法置信的消息。
她……她，还好吗？现在，她怎么样了。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刚电视镜头里凌乱、恐怖的画面。压抑在心底那份浓重的情感被再一次唤醒，他无法置若罔闻，甚至无法正常的呼吸，每次想起，他仿佛可以看到她充满泪水的疲惫眼神。对，他是想过惩罚她，报复她。可是老天，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得连他们这样的青年男子都无法接受的事实去伤害她？
车子里满满地都是压抑。当人们睁开睡眼，翻开早报或是打开电视机时，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车里的每个人都陷入沉默中无法自拔。他们可以想象车祸现场惨烈苍凉的画面，甚至医院门口记者蜂拥围堵的场面。他们需要清楚明白的了解后果……
“或许，是媒体夸张报道……不会有事的。”菱川雪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好像是在安慰车里的人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或许，他们希望果真如她所言。
赶到医院，已经是据车祸发生六个小时以后了。“仁爱”医院的急诊楼外挤满了记者，从外面望去急诊楼的大厅里站满了一身黑衣的大和社员，每个人的表情都倍感凝重。
大和社向来形式低调，此次发生如此重大的时间，亦一反往日的行事作风。门外报道依旧进行着，门内，少年们蹙着眉深深思索着。
“小姐的私人专机两个小时后到……”
“千叶社长那边……”
“盛雄刚刚回报，美国方面小姐3个小时前收到瑞士的电话，千叶社长收到消息病情加重……目前处于观察期……”平郎放缓了语气。
九野合上双眼，走廊上微弱的光勾勒出他疲惫地轮廓。
五个月前从美国回来，圣雄和周一则负责留守美国照顾西言小姐。而他和平郎留下来负责帮助新社长打理社团。眼下，社团联盟换届推选在即，各大社团虎视眈眈。千叶社长则因为长期的心脑疾病而被迫退位。现如今，整个木家和大和社就只剩下一个西言小姐一人支撑。外人自是不知，只有他们清楚明白，那样脆弱的她现在怎么可能支撑起这样庞大而复杂的家业。
还记得几个月前离开美国时从摩尔医生那里得知小姐的病情，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她最亲的人，要她怎么承受得了？平郎看看写着“手术中”的灯，看看座椅上疲惫不堪的九野。他的疲惫，来自于处理一整夜的社团事务或者，来自于与他相同的担忧。
“野少爷，门外有大批记者要求采访。”
“知道了。”九野挥挥手，示意手下回避。
急诊厅玻璃门打开，闪光灯亮成一片。九野、平郎为何双眼。不悦的神色自蹙眉蔓延至周身。记者们终于停止了不停地拍摄。
“请问您现在手术室里的情况怎样？”
“据说木氏财团的车队里包括董事长、夫人和少爷，两名司机一级以为助理，是这样吗？”
“美国方面收到消息目前作出了怎样的反应？”
“刚刚传来消息，同时送往医院的其它伤者中已有两名司机死亡，另外一名乘客正在抢救。您对这起重大事故有何评论？”
“你认为这样一起特大交通事故里，人为造成的可能性占多大比重？
……
……
记者的发问翻江倒海般迎面而来，一个接一个。闪光灯又开始连绵不断地闪烁。
“正如各位所知，此次事故的确造成了包括木氏在内的重大人员伤亡。目前，医生正在进行手术，具体情况尚不明朗，请诸位耐心等待。”
“而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木氏及‘大和社’将配合警方不惜一切代价，将事故原因调查清楚，还伤者及死者一个公道。”
“请问……”
两个头目退后，几个年轻社员上前阻隔了记者的采访。一旁，车道上引擎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少年抬头，山岐辰、裕仁雅治、菱川雪，走下车。记者一阵风似的围堵过去。
平郎示意手下将记者隔开，九野引路将少年们引入急救大厅。
“山岐少爷、裕仁少爷、菱川小姐。”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猛烈的撞击着她的身体，木西言面色惨白。乍听到圣雄带去的消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或者，圣雄在逗她开心也说不定。知道几个小时候，在她被带到机场的路上，她收到了来自瑞士的消息。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翻地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不知道自己给用怎样的心情和方式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可能是一场虚惊，也可能是他一辈子的痛。
她独自坐在车子后排，满脑空白。耳边满是簌簌的风声。樱花树上，打出结满了饱实的花骨朵。他没想过自己会再次来到这里，至少，她没想过，这么快，这么突然……再次回到这儿，可能有一千、一万种想象，木西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荒诞到令人心悸的场面……
长长的车队驶进“仁爱”医院，车队径直向急救厅方向开进，嗅觉敏感的记者们提高警觉。多年的从业经验在提醒他们，现在，有重要任务要出场，对，就是唯一逃过这场浩劫的木西言。
“木……”
“木……”
“……”
未等记者们开口，从车子里钻出十几个青年人站成两排，将人群驱赶到两侧。
接过周一递上的墨镜，木西言走出打开的车门。此时，急救厅玻璃门早已开启，九野和平郎已经带人等候在那里。
长长的走廊，只听得到脚下鞋子踏在石面上发出的硁硁声。阴暗的灯光延伸到一片较为明亮的地方，手术室边，几个青年人焦灼的等待着。
没想过，再次见到她会在这里，在这种场合下。她还好吗？他好想问她。可是山岐辰忍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就在她快要接近手术室的几米远处，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敞开。医生摇摇头，从里面推出抢救失败的死者。木西言突然停住了脚步。所有人看向静止的木西言，回头看看冰冷蒙着一层白布的尸体。护士推动推车，渐渐靠近僵立在走廊中央的木西言。
“小姐……您不要担心，不是……”
“我要看看。”
木西言直视着手术室，里面的灯光甚至比走廊上明亮许多。
山岐辰上前一步，又定住身形退了回去。
手术车在木西言的身侧停了下来，护士们推到一旁。在眼前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儿眼中，她们感受到了不可违抗的执着。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