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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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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街上,一人狂妄驾马飞奔,马蹄声一连串急急而来,惊得路上行人纷纷让开。
马奔过带起一股劲风,人们纷纷吐气张望,这分明是皇城派报边城战事的人,虽是有些不满此人行为,但是想到是报信的便未指责。
突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拿着风车站在路中间吹着,一脸新奇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前方奔来的马,旁边人看到却也不敢前去推开小女孩,眼见马都要奔上来了,骑马之人一惊,勒紧缰绳,长吁一声,马前蹄扬起,长嘶,小女孩这才慌张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叫了一声“姐姐”,就见一个稍大点的黄衣少女跑过去打算推开小女孩,想来是小女孩的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和一道蓝影闪过,街上的人还未看清,就见一篮衫少年抱着小女孩落在马的十丈之外,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拿着掉落地上的风车,几乎同时,一个白衣少年也抱着那黄衣少女落在蓝衣少年身侧。
“飞扬,你的速度还是比我快,”叶若昀浅笑,眼里却泛着一丝不甘。
辕飞扬发现嘴角一扬。
黄杉少女一见自己躺在别人怀里,容貌还这般出众,不由含羞低头,脸羞红了大半,娇滴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叶若昀浅笑摇头,放下少女,少女急忙跑过去抱着蓝衣男子放下的孩子,爱抚着孩子,“慧儿,没事吧!吓死姐姐了,以后姐姐不带你出来了,”女子有些怒意,但在二人眼里却是满满的爱。
“不嘛,以后也要出来,外面这么刺激,干嘛要把我关在家里?”小女孩气鼓鼓的别过头,看到辕飞扬,欢喜一笑,满脸崇拜,“大哥哥,你武功真好,慧儿以后嫁人就要嫁给大哥哥这样的人,”辕飞扬听到,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说,叶若昀低头偷笑,却发现,那少女秋波一转正看着自己发呆,便抬头微微一笑,少女连忙避开那双眼睛。
小女孩眼珠一转,不休不止,“不,大哥哥,你人也长得这般好看,要不慧儿以后嫁给你吧,好不好?”
这辕飞扬更是羞涩,脸愈加红,却听少女嗔笑道:“小孩子,胡乱说话,看回去姐姐不收拾你!”说着用手杵了杵她的额头,她这才看见白衣男子,嘻嘻笑道:“白衣哥哥长得比蓝衣哥哥好看唉!”
这时骑马之人过来,一板一眼,厉声道:“大胆······”但一见叶若昀,见其容貌惊为天人,心情大好,立刻转变语气,“没事吧,耽搁战报,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注意点!”
辕飞扬一见竟然萌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他的若昀长得实在有些美过了。
“哼!要什么了不起的,小心我让爹爹打你!”
骑马之人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女孩受挫,倔强仰着头,“我爹爹可是荣大将军,皇帝哥哥都要让他······”话未说完,就被少女捂住嘴。
“对不住了,官爷,”说着对着骑马之人委身一欠。
辕飞扬叶若昀一怔,难得这个荣家大小姐这般知书达理,明事理。
骑马之人态度为之一转变,“原来是大将军之女,多有得罪,来日赔罪!”
“官爷言重了!”
话语还未消散,那人已经拱手师马离去。
黄衫女子的随人找到她们,扶起他们离开,黄衣少女委身一欠,“小女子荣柔和小妹荣慧承二位公子相救,恩情定当永记于心,不知二位公子可否能告知二位姓名,改日也好登门道谢!”
“叶若昀!”
“辕飞扬!小事一桩,这登门道谢姑娘就不用了!”
告别二人,转身一瞬,秋波暗暗投向叶若昀,那小女孩被少女拉着,转身对着辕飞扬做了个鬼脸,大声道:“扬哥哥,我会嫁给你的,你要等着慧儿哦!”
这人都消失在街角,辕飞扬还在窘得红着一张脸,叶若昀莫名开心,极少有的捧腹大笑,还不忘调侃一句:“辕飞扬,你的小娘子可真可爱,粉嘟嘟的,是哦?”说着撞了辕飞扬一下,辕飞扬气结,苦闷的离开。
不想人群中一人正在细细打量辕飞扬,可不就尚宇扬吗!
叶若昀将辕飞扬带回家中,叶父叶母为人热情好客,安排辕飞扬住下。
看着叶若昀一家团聚,那样欢喜和睦的气氛,辕飞扬有些伤感,他从未有过那样深的渴望,渴望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家。
想着叶若昀一家人的和睦情形,辕飞扬怎么也睡不着,辗转之间,却发现屋上有人,悄悄出门,才发现是叶若昀。
可是夜都这么深了叶若昀这是要去哪儿?
辕飞扬尾随,不想却来到皇宫门外。
辕飞扬正纳闷,却见叶若昀轻松跃进皇宫,他想跟着进去,可是一想起这几年,叶若昀对民间大事小事的关注,便突然有些害怕进去,害怕知道叶若昀同那个皇宫有什么关系,同皇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便黯然独自回去了。
···············
这边,叶若昀已到皇帝御书房。
座上男子,年岁比叶若昀大些,黄袍在身,威严异常,看见叶若昀前来,威严少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温柔,放下手里书卷,快步迎来。
叶若昀未曾跪下行礼,只是微微弯身:“皇上!“
“若昀,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叶若昀知道皇帝什么都知道了,却依旧回复:“都办好了,各地荣党势力已查清,”说着递上一份名单—荣党花名册,“这是花名册,以及主要官员的弱点。”
皇帝接过花名册,翻了翻,道:“好!敌人的情况,这些年我们了解得也差不多,如今····”
如今,就只剩下去利用这些人的弱点来发动联名上书,给荣心施加压力,逼迫他让权。这是夺权的一步,却不是唯一一步。
他必须做好其他的准备,以防万一,如果形势有变,他不排斥发动兵变,血流皇宫,夺回大权。
只是,这兵力···他如今无一兵一卒,除了二十八影卫团的五千人马,这五千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轻易现身,况且,这五千无论如何也是对抗不了荣心手中的兵力的。
他有,他也可能没有,这全都取决于他面前的这个少年。
如若他能顺利当上武林霸主,那么他的军队,他的兵力就有了,就算叶若昀最后当不上武林霸主他也能让武林人士支持他,只是他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罢了。
“若昀,官家人向来看不起武林人士,这些年两边矛盾也不断,武林人士对官家积怨已深,加之,从前朝以来,武林人士就无多少地位,要是···”皇帝没再说下去。
但叶若昀已经明白,他们之间无需说得那么透彻。
“这两年你在江湖也算是名声鹊起,越发的意气风发了,”皇帝说得随意,却别有意味的看着叶若昀。
“承蒙皇上夸奖,若昀惶恐。”
“若昀,你在江湖的名号越响亮,分量越重,服你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皇帝投去期许的目光。
“若昀明白,他日武林大会召开,定不负吾皇重望,一举夺冠。”叶若昀抱拳而语。
“好,朕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皇帝的表情难以掩饰的透着高兴畅快,眼里闪过巨大的野心,让叶若昀有些发怵。
皇帝高兴,拉着叶若昀的手,“来,若昀,陪朕喝一杯!”说着拿出贡酒,二人同坐举杯同饮,叶若昀突然想起什么,弱弱道:“皇上,荣岩将军,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虎将!更难得的是他直耿,没什么心计野心,一心保国护边,一腔报国热忱也是让人折服。”
皇帝一听,知道叶若昀是爱才,希望皇帝将来能留他性命,却不想叶若昀是已经隐隐察觉,他在荣岩军队安插眼线,便笑着道:“若昀,你的玉佩不错,以前没见你带过!“皇帝见叶若昀一晚上看了那块玉佩数次。
“嗯,一个朋友最近送的。”
这是辕飞扬半年前送给他的。
“玉虽好,却不是朕的!“皇帝举着杯子低眸,迷离的眼里,叶若昀看不懂是怎样的情感。
“皇上要是喜欢,若昀送你便是!”
有些迟疑,但还是解下玉佩,递于皇帝。
此番对话,皇帝算是明白,到时候,叶若昀他自会以他的方式去说服荣岩,收归旗下。
只是,如若真的兵刃相见夺得实权,说服荣岩,谈何容易?!
接过玉佩,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皇上,今夜到此,若昀也该回去了!“
皇帝眼里有一抹不舍,却依旧默认了,叶若昀刚想退下,忽转身,真好撞上盯着他背影的那双眼睛,皇帝浅笑,眼里流过一丝欣喜,不想叶若昀却只是向他讨了一壶酒。
看着拿着酒离开的叶若昀,皇帝皱眉,叶若昀一向极少饮酒,怎么会同自己讨要酒呢?后来知道,心里莫名不舒坦。
叶若昀刚走,苍龙角从黑暗中出现。
“苍龙角,以后不用暗中随着若昀了,朕有其他事儿让你去办。”
“是!”
···········
辕飞扬忐忑等了一夜,叶若昀一夜未归,破晓时分才回来的。
叶若昀拿着酒前来辕飞扬的住处,两人谁也没问谁也没说,只是饮酒,本是上好的贡酒,辕飞扬却是如饮淡水,浑然无味,只是闷闷的低头一杯接一杯喝下。
辕飞扬低头,不见叶若昀腰间玉佩,一愣,“叶若昀,我送你的玉佩呢?怎么没带?”辕飞扬煞是介怀。
“怕弄坏,收起来了,”叶若昀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可是,辕飞扬看得出他是先前就想好了说辞,至于玉佩何在,他无从得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叶若昀的态度。
不几日,将军府送来谢礼,其中竟有皇上赏赐的御酒,二娘听叶若昀提过,辕飞扬喜酒,便让人送来一坛,辕飞扬心中本就不乐,看到酒便是解封抬起坛子便喝,其中滋味竟同前几日叶若昀送来的就一般,乃是三十年的宫廷御酒,民间哪有得这酒,一般人又哪能得此酒,辕飞扬越想越难受,一气之下,跑到酒馆买下无数酒,带回暮雪小筑。
五六月的桃花开得正盛,灼灼其华,将小筑围在中间,风吹过,花瓣纷飞,好一番香海。
白衣少年踏着翻飞的花瓣推门进入小筑,刚推开门一阵酒味扑鼻而来,楼上窗户打开,小楼上散落着花瓣,辕飞扬抱着酒坛斜躺在地上,发间衣袖间花瓣点点。
叶若昀上前去抬辕飞扬,这才发现辕飞扬好沉,只能拖着他一点点往小楼内室的床铺旁边移动。
叶若昀叫着却听到他鼻息间酣纯的鼻息,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
拖到床上,叶若昀嫌弃的把他一身酒味的外衫脱去,喂他喝了点醒酒茶,便离开去打扫小筑。
傍晚时分,打扫干净,夕阳透过小窗射入,叶若昀站在窗前,拉伸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这是他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扫,好累。
微风拂过,叶若昀墨玉般的发丝随风辕飞扬,清风送来花瓣,送来花香,深深一吸,好香甜!
叶若昀站在风口,风把他身上独有的药香吹散开来,迷迷糊糊中,辕飞扬似乎闻到什么熟悉的香味,缓缓睁开双眼,夕阳下,白衣少年,衣袂翩翩,发丝飞舞,白皙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那么美丽不可方物!
“若昀!”辕飞扬迷糊间喊道,嗓子太干,声音很低。
可是,夕阳下那人却是听见了,欣喜过去给他喂水。
小楼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花瓣翻飞的声音,辕飞扬看着叶若昀,眼再也挪不开。
叶若昀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怎样,只是认真喂他水,终于,他有些怒的道:“混蛋,不告而别,还悄悄偷酒喝,真不够义气!”
那样的的怒让辕飞扬欣喜若狂,至少说明叶若昀在乎他呀。
母亲死后,他在这个世上再无亲人,有个师傅却疯疯癫癫,老是欺负他,在这世上,他没人疼,没人关心,只有自己一人,可是,还好,还好,他遇到了叶若昀,这个温暖的叶若昀。
辕飞扬突然抓紧叶若昀的手,啪一声,水杯掉落地上,辕飞扬紧紧环住叶若昀的腰就是一阵亲吻。
叶若昀始料未及,推着辕飞扬,却发现辕飞扬力气大得出奇,竟然怎么也推不开,口中的摩挲让叶若昀慢慢忘记了挣扎。
辕飞扬却越加霸道,撬开他的牙,便将舌头深入,两人都有些窒息,辕飞扬才不舍的缓缓放开,叶若昀低头喘息,辕飞扬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吻到脖子,手也开始不老实,对他上下其手,不一会儿便将他的上衣褪去,将他压在床上,亲吻着他白皙突显的美丽锁骨,叶若昀窘得满脸通红,却不知道去拒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去拒绝,直到辕飞扬低哼道:“若昀,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他才明白,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已经喜欢上了他,只是自己一直没看透罢了。
原来自己是爱他的,可是,这样的恋情这个世道能容下吗?叶若昀想起,突然悲从心起,莫名眼泪滑落。
辕飞扬看到,低头吻了眼泪,这滴眼泪,让辕飞扬越发想要,野蛮而又温柔的亲吻着身子下的人,叶若昀发出的呻吟声也让他眩晕,让他情迷,终于,再也忍不住,一直以来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他退去叶若昀衣衫,叶若昀整整一个人都赤裸裸在他眼前,他一弹指,帘幔落下,一夜香艳。
··············
翌日,辕飞扬醒来,枕边却不见叶若昀,他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掀开被子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不由浅笑,回想起昨晚,心底甜滋滋的,叶若昀终究没有拒绝他呢!
辕飞扬起身,穿好身边放好的干净衣物,阿呆在窗口叽叽喳喳,辕飞扬过去,发现阿呆脚上那串铃铛俨然掉落在地上,辕飞扬心里乐开了花,就好像楼外那一片桃林都是因为自己的心情而盛开一般,辕飞扬拾起铃铛,低低一语“你再也别想逃离开我,叶若昀”!
阿呆扑棱扑棱扇翅膀,似乎在为辕飞扬高兴,辕飞扬伸出手臂,示意阿呆上来,主人难得这么温柔,阿呆乐得叽叽喳喳,屁颠屁颠飞过去。
下楼,就见远处前方桃树下,白衣少年墨发披散,仿若瀑布一般挂在后背,少年靠着桃树怔怔发呆,脸色是固有的病态苍白。
辕飞扬走到叶若昀跟前,叶若昀才回过神,抬头看见辕飞扬,脸腾地飞红,眼神却依旧那般坚定的看着辕飞扬。
“扬,你起了!”
轻轻一语,饱含深情,辕飞扬笑着点头“嗯”,说着坐在他身旁,将那串铃铛戴在他手上,亲吻着他的秀发“昀,我不能没有你了,我们两人就在此处相守一生,你要是闷了我就带你出去浪迹天涯,累了又回来,可好?”
叶若昀点头,眼里却有说不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