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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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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张才的话,太子想:“毒狼医曾说毒药无色无味,也无任何症状,三五日之后才会毒发,才刚过一天,他就吐起血来,哼,老三,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沉。”
“张公公,三弟除了吐血还有什么症状?”太子问。
张才道:
“奴才当时并不在跟前,毒发的时候到底怎么个景况奴才也不知道,起先还以为吃坏了东西,直到御医看了之后才知竟是中毒了。”张才皱了皱眉,带着不解的口吻道:
“这事说来也真奇,好好的怎么会中毒,难道有人想害他?”张才边摇头叹息,边拿眼梢偷瞄太子。
太子神色如常,表情并无异样,张才不禁感慨:“他到会掩饰。”
“既然三弟睡了,就不打搅了,我改日再来看望三弟。”
“太子走好,等三爷醒了奴才会转告三爷太子殿下来过了。”
“有劳张公公。”
“不敢当。”
辞别太子,张才不放心文珏,来到他的住处。
到的时候白天去三雀楼找安神医的小太监画儿站在地下回:
“奴才到酒楼之后,便按张公公指示的去后堂找掌柜的,掌柜的带奴才去安神医屋里,没承想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安神医什么时候走的,像是走得很匆忙,有些衣物都来不及带走。掌柜的见状也觉得奇怪,说早上还给他送饭呢,并没有要走的迹象,还说午饭想吃五香牛肉,掌柜的答应下来,叫店里的小厮买了牛肉回来。若要走,怎么还会吩咐午饭?奴才见院子里有车辙的印子,就问掌柜的,安神医是不是坐车走了?掌柜的说不知道,不过早起是来过一辆马车,当时也没注意,以为是路过的,现在看来安神医就是坐这辆马车走的。”
文珏背着手在地下来回走动,他问画儿:
“怎么就是坐马车走的?”
“奴才起先也不知道,正和掌柜的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当儿,来了一个客人,他住在安神医隔壁院落,问了那个客人之后才知吃过早饭来了一辆马车把安神医接走了,说是有人病了,接神医过去看病。奴才信以为真,掌柜的也说既然是接去看病的,想必很快就会回来,让我等等,奴才便在屋里等,没想到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见回来,奴才便回了宫。”
安神医的忽然不见绝不是巧合,莫非有人把他接走了?那么接走他的人又是谁?
张才让画儿下去,画儿便退了下去。
“三爷,是谁把安神医接走的?”
文珏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通知老隋他们,叫他们千万小心,很可能他们也被盯上了。”
“是,奴才这就去飞鸽传书。”
“去吧。”文珏像想起了什么,问张才:
“太子走了?”
“走了,带了一些祛瘀化血的药过来,说是改日再来看三爷您。”
“哼,他居然还有脸来看我,他杀不死我,岂会善罢甘休。我们按计行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的野心。”文珏做着最后一搏,尽管知道太子心狠手辣,但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太子不会在酒宴上毒杀他,因为如果那样,他难脱干系,没想到他居然下手了,有此可见他多想杀我。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三爷早些安寝吧。”
“你下去吧。”
张才关上房门走了出来,他迅步往西而行,那里是府上最秘密的地方,除了三爷的几个亲信没人知道三皇子藩邸还有那么一个地方。过不多时,张才便来到掩藏在梅林深处的一处所在,这里盖着几间瓦房,刚一进去便听见鸽子咕咕的叫声。
原来贺兰尤狄就住在此处,见有人来便提高了警惕,藏在手心里的暗器随时准备发射。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张公公。”贺兰尤狄笑道。
他冷不防从身后闪出来,到把张才唬了一跳:
“吓死老奴了。”张才惊魂未定的拍着心口。
贺兰尤狄讪讪的笑了笑,道:
“这么晚了张公公怎么还来?”
“三爷让我飞鸽传书给隋爷他们,叫他们这几日都不要进宫,太子可能知道了安神医的住处,把人接走了。”
贺兰尤狄一脸错愕,待张才把原委跟他说了,他才知道。
张才完成了文珏交代的任务便趁着夜色回到藩邸,他见三爷屋里的灯熄了,便知他已睡下。既然三爷睡了,张才也不去打搅他,回到自个的住处睡下了。
今夜对太子来说实在是一个不眠之夜,他快步在地下走动,清俊秀逸的脸像一张弓似的绷得紧紧的。地下跪着一个小太监,借着烛火往脸上一瞧,一双介豆似的小眼睛,腮上长着几粒麻点,这不正是锦帝身边的小太监小安子吗。
“兰贵妃还说了些什么?”皇后一脸威严端坐在铺着锦褥的软塌上。
“回皇后,兰贵妃说三皇子的毒中的奇,让皇上好好彻查,她哭哭啼啼的,连眼睛都哭肿了,兰贵妃一向疼爱三皇子,皇上岂会不知道,被她这么一来,皇上又气又急又伤心,连夜坐銮舆去看望三皇子。”小安子道。
“哼。”皇后阴沉着脸哼了起来。
“让皇上好好彻查,有什么好查的,他中毒关别人什么事,又不是有人想毒杀他。他常年驻守云贵,指不定在外面染的毒呢,谁不知道黔地多苗人,而苗人又最擅用毒。”
小安子涎着脸笑了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谁会下毒害他,恐怕是他自己捏造出来的。”
“你先下去吧,有事再传你。”
见太子下逐客令,小安子躬身退了下去。
待小安子走了之后,母子两个关起门来说话。
太子激愤道:
“毒狼医的药不会这么快发作,我刚才问过张才,张才说他吐了一地血,哼,吐血,他分明在演戏。即使毒发也不会吐血,只会在睡梦中没有痛苦的死去。母后,他到底有没有中毒?”
皇后诧异道: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不是亲眼看着他把毒酒喝下的吗?”
太子点头道:
“我亲眼看见他喝下毒酒,难道还会有错?”
皇后疑道:
“这可就怪了?他好像知道我们要对他下毒似的,回去之后就吐血,他一这样,太监们自然会请御医过来,御医诊疗之后便说他中了奇毒,看来中毒不假,只是毒没这么快发作,即使发作也不会吐血。琞儿,咱们着了他的道了,老三真不简单呢。”
太子咬着牙,狠道: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即使我没有在宴席上下毒害他,他也一定会说自己中毒了,他分明赴了我的宴才中毒的,即使不说,难道别人不会想是我下毒害的他。母后,咱们竟被他牵着鼻子走,事到如今,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是被动。”
“唉——”皇后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哀家做好慈母的本分,你做好长兄的本分,咱们好生待他不就是了。”说到这,皇后忽然抿嘴一笑,一扫眉头的阴霾,道:
“他既已中了毒,恐怕将不久于人世,除非有神仙救他。”
太子脸一阴,瞪着眼愤怒了起来。
皇后见状吃一惊,道:
“琞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世上还有人能解毒狼医的毒,那个吴医正虽说医术高明,但却不在解毒上,他宁可辞官也不想解毒,可见老三中的毒有多深。”
太子冷道:
“母后你还不知道呢,清宁那个贱人买了解药。她以为没人知道,殊不知去百草轩拿药的时候我的人便跟着。”
“为何不派人杀了她?”皇后阴沉着脸激愤的说。
“杀她是迟早的事,先让这个贱人在世上多活几日,待我处理完了老三的事再杀她也不迟。贱人并不知道要毒杀的人是老三,即使让她知道是老三想救人,她的解药也递不到宫里来。我已派出死士去杀毒狼医,那老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况且现在老三的人也肯定在找毒狼医。”
皇后思索片刻,道:
“你是说老三的人现在也在找毒狼医?”
“毒狼医既是制毒高手,也是解毒能人,他岂会不找?据说谢为的死士贺兰尤狄投靠了他,此人武功不在祖翀之下,若他们两个遇上了,将是一场恶战。”
母子两个计议了一番,待敲过三更之后皇后才坐銮舆回宫。
太子还不想安寝,命人摆上酒来,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起来。窗外寒风凛冽,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太子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他从未像今夜这样这么想一个人死,那个人处处跟他作对,是他登基称帝之路上最大的障碍,若不斩草除根,他登不了基称不了帝。
“文珏,你若有命便活,无命就只有一死。”太子举起手上的酒杯把酒浇在地上,冰冷的青砖地似承受不起烈酒的舔舐,酒一碰上便凝结成了冰,好冷的夜,冷得连血液都快凝固了。
一条黑影灵活的跃上一人多高的墙垣,他猫着腰一路快跑,跑动的时候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见此人武功之高。穿院过墙,如入无人之境,鼻息之间但闻梅香。才一眨眼的功夫黑影便消失在梅林深处,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就那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