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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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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将军言重了,你乃盖世英豪,老夫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浑浑噩噩下去,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的病。郑将军能恢复神智,是老天有眼,也是前太子在天之灵的护佑。”想起惨死的前太子清海棠不禁滴下泪来。
郑祥叹了口气,神色很是悲戚:
“若不是有人从中捣鬼,太子怎么会惨死敌手,兄弟们又怎么会壮烈沙场,我侥幸活下来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替太子讨回公道。”
清宇因怀揣心事,想着飞鸽传书给太子的密信不知收到了吗。
“郑将军,三爷说过几天带你入宫面圣,有你亲口述说当年的事,皇上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他根本不知道前太子曾发过十二道求援邸报,听了你的话相信皇上一定会看清太子文琞的真面目。”清宇才是太子的人,然而他说这话却说的正气凛然。
郑祥不知清宇的真实身份,见他这么说,道:
“为了替冤死的太子讨回公道,即使粉身碎骨郑某也在所不惜。皇上若圣明就会册封三爷为太子。”
清宇附和道:
“郑将军说的是,我们大家都想匡扶三爷,不过事情一定要做的机密,千万不可泄露出去。”做了奸细的清宇居然说这话,清海棠和郑祥都不知道清宇的真实身份,对他一点提防都没有。
若不是郑祥亲口所说,谁都不知道前太子死的这么惨。文珏握着拳头,咬牙道:
“此仇不报,我文珏妄生为人。”
隋唐生怕文珏夺取太子之位的决心不坚定,见他发下毒誓,隋唐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爷要替前太子报仇,算我隋唐一份。隋唐誓死追随三爷,绝不会有二心。”隋唐为表忠心纳头就要拜。
文珏扶他起来:
“隋将军快快请起,你对我的一片忠心难道我还会不知道。有你们辅佐我,天下就是我的!”
文珏掷地有声的说,眼神无比坚毅,神情无比肃穆,隋唐欣慰的点着头,想:“一旦三爷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他有魄力,有仁心,待替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好,天下需要的不正是这种明智晓理,又仁厚威严的君王吗。”
“三爷,隋唐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三爷一句话,哪怕刀山火海隋唐都敢闯!”隋唐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特别是他的忠心。
文珏先前一直举棋不定,他无意于太子之位,只想替皇兄报仇,然而事情的演变大大出乎意料,太子咄咄逼人,几次欲取他性命,文珏终于想明白了,不是我不杀你你就不杀我,而是即使我不杀你你也会要我的命。没有一个帝王能容忍无论功劳还是民望都比自己高的人,他屡建战功,可谓功勋卓著,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将军王的威名。功高盖主啊,太子不会容许他平安度过此生。
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场战斗,从文珏决定举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即使千难万险都要迎头而上。
清宇传入宫中的密信很快到了皇后手上,皇后览阅之后大吃一惊,不是说前太子旧部都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郑祥,这个人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将才,他是前太子参将,威名不在陆星之下,皇上对他也很器重,若有他亲口述说当年之事,皇上岂会不信。
皇后屏退左右,对心腹太监说:
“你尽快把这封信送去尚府,尚大人看了信你就问他该如何处置,你把尚大人跟你说的话牢记在心里,回来后一字不差说与我听。此事紧急,事关太子生死,你把信缝在衣服里带出宫去,当心被人跟踪,小心小心。”
这位心腹太监已经不是第一次替皇后传递信件,从未见皇后像今天这样,又说事关太子生死,且一再叮嘱自己要小心,如此这般难道还不能证明这封信的重要性。这位叫魏鸿的太监哪敢怠慢,把信缝在夹袄里,装扮成和尚的样子出得宫去。大成国信奉佛教,和尚能随意出入皇宫,换作别人可没这么容易。
魏鸿来到尚府,彼时谢为和言定之都在。言定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成功策反了况大年。
尚善是一位宦海沉浮半个世纪的老臣,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只见他说:
“况大年是武将,心思自然没有文臣缜密,被你三言两语策反成功,似乎有点太过轻易。”
言定之仔细一想,觉得尚善说的不无道理。
“还是尚大人聪明,看来我们要有双保险才是,万一况大年倒戈怎么办,太子没有兵权,况大年是禁军统领,将来全赖他,若他心生变故我们岂不很危险。”
谢为撇了撇嘴,唇边的胡子随着嘴型的变化而蠕动,样子显得有点滑稽。
他是尚善旧人,加入太子阵营的时间比言定之长,言定之是三个月前才刚刚加入的,所以谢为对言定之总有点轻看,撇嘴就是他对言定之的轻视。谢为朗声道:
“试问言大人有无良策,即可牵制况大年又不失你们亲戚的和睦?”
言定之摇首说:
“我不知道。”
谢为更加轻蔑的瞥了言定之一眼,傲娇的说:
“看来言大人还要跟尚大人好好学学,就你那点本事还真不配做东宫幕僚。”
言定之心下对目中无人的谢为恨之入骨,而他却是那种不动声色之人,也就是说无论他心里有多讨厌一个人,永远都不会让你发现。言定之在心里对谢为恨得磨牙,嘴上却说的很谦虚,对谢为恭敬的揖了揖,笑呵呵的说:
“谢相乃当朝第一宰相,智谋过人,在下一直都很敬重谢相,若谢相可以替在下指点迷津,在下对谢相感激不尽。”
谢为捏了捏胡须,一脸得意:
“这还不容易,你不是跟况大年是亲戚吗,况大年有两个儿子,你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不如认一个过来,养在你府上,又或者干脆把况大年的家小都接到京城来住。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言定之心下一凛,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如此毒计真亏他想得出来,变相软禁况大年的家小真是好有心机的歹计。言定之对谢为有了新的认识,觉得此人阴险歹毒。不过他为讨好谢为还是违心的说了好话。
“经谢相这么一指点,在下茅塞顿开,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彼时两家会在京城一起过,到时候我想办法留下他的家小。况大年的妻子跟丈夫随军颇有怨言,况且大朗二郎两个孩子到了求学的年纪,我让拙荆留他们母子在府上住下,顺带替他们家的两个孩子请西席回来教训,想他们一定会答应。”
尚善道:
“此计好甚,你就依计而行吧。”
“是。”言定之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魏鸿携带皇后的密信而来。看了信,大家全都大吃一惊,本以为前太子旧部悉数被灭,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没想到还有人活着,而且还是前太子参将。
尚善再也坐不住了,急得在地下来回踱步。
言定之也乱了方寸,只有谢为尚能保持,不过他是急性子,有点安奈不住。
“尚大人,此事应尽快解决,千万拖延不得,既然清宇在信上说过几天三皇子会带郑祥进宫面见圣上,想必就在这几天,千万不能让圣上知道当年的事,否则太子就完了!”谢为急得直跺脚。
一向老练的谢相也开始沉不住气,涨红着脸,说:
“我知道此事不能拖延,也知道不能让皇上知道当年的事,可是郑祥在义忠堂,那里高手林立,咱们就算想有所作为,又能怎么样呢?”尚善摊了摊手,一副没办法可想的样子。
言定之心下一合计,有了办法:
“尚大人,谢相,在下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吗?”
谢为急道:
“有什么计策你就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既然清宇在义忠堂,咱们何不让清宇把郑祥杀了。”
尚善和谢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有询问的意思,然而看他们的样子得到的回复又都是一样的。
尚善拍手笑道:
“此计可行。”
谢为也说:
“就依言大人之计行事。不杀郑祥真叫人寝食难安,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杀了他就永绝后患,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哈——”谢为朗声笑了起来。
言定之入太子阵营还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连着办了两件事,策反况大年,献计杀郑祥,尚善对此很是满意,只有谢为醋意横生,心想可不能小瞧了这个黑老叟,人家肚子里的肠子弯弯绕,跟他相处可要小心。
清宇知道这个时候郑祥屋里没有人,便悄悄推门走了进去。见郑祥闭眼躺在床上,轻轻关了门,走到床前。
郑祥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原本强健的体魄已大不如前,睡眠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能吵醒他,清宇进来的脚步声吵醒了郑祥。他睁眼一看,见是清宇,道:
“你怎么来了?”
清宇笑道:
“我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在睡觉,吵醒你了,这碗药是郑夫人熬的,她让我端来给你喝。”清宇把药碗放在床前的花梨木茶几上。
这碗看似普通的药已加了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