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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尚善见仁王沉默不语,笑了笑,道:
      “怎么,你信不过老夫?难道老夫还会骗你。”
      “尚大人乃国之柱石,又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吉人岂会信不过您?不过——”仁王皱起了眉头,似乎正在纠结什么。
      尚善道:
      “不过什么?吉人有话不妨直说,你刚才还说万一举事,愿当马前卒,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卦了?你不妨仔细想想,江山早晚一天是太子的,你为太子效力将来自然有你的。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结太子,有老夫替你保荐,你还在犹豫什么?”
      如果说尚善老谋深算,仁王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想,而今我有利用价值,你们就拉拢我,谁不知道等太子继位之后便是万乘之君,自古兔死狗烹的例子难道还少。我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既保自己,又可牵制你们。思及此仁王忽然想到尚善有一个未出阁的女儿,而他正好有一个儿子,若能让尚善的女儿嫁入他们仁王府,就不怕日后变卦。
      “尚大人误会了,在下岂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正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尚善以为仁王答应了,猛一醒神,激动道:
      “这么说你愿意替太子效力?”
      仁王却不紧不慢的笑道:
      “替太子效力自不在话下,反正那老儿早就视我们这些藩王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时机一成熟,那老儿肯定把我等连根拔起。”
      见仁王这么说,尚善想,他说的到是肺腑之言,锦帝削藩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是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加入太子阵营到有点奇怪。
      尚善以为仁王不会提任何条件的时候,仁王出其不意开口了。
      “听说尚大人有一位已过及笄之年的爱女,在下正好有一个刚过弱冠之年的犬子,儿女婚事永远是父母心头的头等大事。犬子虽不才,但也略通文墨,在骑马射术上更是颇有造诣,若能跟大人的女儿结为伉俪,到不失为一件美事,只是不知道大人肯把爱女嫁与犬子否?”
      仁王一脸笑眯眯,尚善面上一团和气,心里早就像倒翻了五味瓶。他想:“我还当你无条件加入太子阵营呢,没想到心里打的好如意算盘,将来太子若想效法汉高祖,我的女儿可就危险了。”
      仁王见尚善只顾着喝酒,干笑了几声,道:
      “是在下冒昧了,尚大人的女儿乃金枝玉叶,犬子高攀不起,来来,咱们喝酒,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是操的哪门子心。”仁王拿起酒杯敬尚善。
      尚善呷一口酒,正色道:
      “老夫再问吉人一句,愿替太子效力否?”
      仁王从尚善急切的眼神看出他有多想拉拢他,可他也不傻,日后这些人若倒打一把,他可就危险了。
      此时的尚善有点骑虎难下,若不答应女儿的婚事,仁王恐怕不肯入太子阵营,同时自己的意图已经表明,万一传出去对他和太子都不利。为今之计只有先把仁王拉入自己阵营,至于女儿将来的安危,到也不必太担心,自己难道还没有办法保护女儿。
      “吉人既有此意,老夫何不成人之美。”
      仁王没想到尚善会答应,看来太子极想拉拢他,既然他肯把女儿嫁入仁王府,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将来若想反戈,他总得顾及女儿的安危。
      “犬子能娶尚大人的女儿,真是三生有幸,来,大人,这杯酒在下敬你。”
      尚善笑着摇了摇手,道:
      “老夫真的不能再喝了,不如以茶代酒吧。”
      仁王豪气盖云的说:
      “好,干了这杯酒,咱们仁王府和尚府就是亲家了,哈哈哈——”仁王大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尚善浅嘬一口茶,见仁王开怀大笑,便知他心愿达成,再无所忧,心中畅快无比。尚善恨得直咬牙,想:“以为娶了我的女儿就能拿捏我,我尚善岂会被你拿捏,到时候鹿死谁手大家走着瞧。”
      “既然你我结为儿女亲家,应同心协力辅佐太子,吉人乃藩王之首,太子对你寄予厚望,将来你就是国之重臣啊。”
      “哈哈,尚大人言重了,以后在下若有仰仗尚大人之处,还望尚大人多多提携。”仁王说完又是仰天几声大笑。
      尚善笑眯眯看着仁王,道:
      “担待自不在话下,往后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我难道还会不知道,晚生虽不才,但还知道荣辱与共,尚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尚善呵呵干笑几声,连着说了几个是。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散了,尚善回尚府,仁王则在桂月坊住一晚,明日再乔装回四川。

      黄门外赦免陆星的呼声愈涨,此时天已擦黑,包方见势头不对,力劝锦帝。
      “皇上,不如有微臣出去平息这场风波。”
      锦帝冷笑了笑:
      “你想让朕屈服?”锦帝脸一阴,沉声道:
      “朕岂是这么容易屈服的,早已圣旨明诏,陆星秋后处斩,这个时候若改诏,朕之威严何存!”锦帝重重的拍了一下几案,顿时气得脸色煞白。
      文琞见父皇动怒不敢上前,站在御阶之下静观其变。
      包方到底是两朝元老,他深谙伴君之道,锦帝被高悬恭他们逼得没有办法,若不赦免陆星,众武将会一直跪下去,现在最需要一个能出头的人把所有的事都顶下来。
      包方一撩锦袍的下摆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跪下,道:
      “诛杀陆星的谕旨是微臣草诏,微臣身为凌烟阁大学士有辅佐圣上之责,圣上听信谗言,才发下诏书,圣上可降旨贬谪微臣,此乃国家危亡之际,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锦帝的眼睛湿润了,这位辅佐两代君王的老臣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大义凛然的气概让他深受感动。包方让锦帝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他身上,锦帝因为听信谗言才下旨诛杀陆星,这并非君王本意,而是小人所为。
      “包阁老,朕——”锦帝亲自扶包方起来,才刚开口就哽咽了。
      “皇上,此事危在旦夕,跪在外面的都是军中将才,若开罪了他们大成国危矣。微臣身为国之重臣,若不能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死后也没有面目去见先皇。”包方说的动容,君臣两个的手紧握在一起。
      文琞见此情景,也深受感动,但同时也有一点担心,不知包方此举能否平息这场争端。

      第二日锦帝下了一道诏书,赦免陆星死罪,改判流放漠河。
      锦帝体恤包方年老,又是有功之臣,免其罪责,让他告老还乡。明眼人一看就知,锦帝此举乃丢车保帅。
      陆星尽管被流放三千里,但命总算保住了,以高悬恭为首的一班大臣也就不再坚持。自此高悬恭在军中声威大振,然而坊间却都说高悬恭背后的人是三皇子文珏,以文珏跟陆星的交情肯定会救他,但碍于父子情面文珏不便插手,就有高悬恭代劳。
      文珏离宫之后回到黔地,是日,他写了一封认错信给锦帝,聂归元看了文珏的信,点头称赞:
      “这样就对了,想必圣上看了你的信一定会原谅你。”
      颜十七诧异道:
      “老聂何出此言?三爷擅自离宫,圣上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外加太子从中挑唆,不知道这次圣上会如何裁夺三爷。三爷几次顶撞圣上,圣上让他交出左半块虎符,三爷不肯,恐怕他对三爷早已恨之入骨。”
      颜十七摇着头说: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聂归元毕竟是读书人,考虑问题周详细致,他举着手上的信笺对颜十七说:
      “三爷写的很诚恳,圣上应该不会裁夺他。”
      隋唐皱起了眉头:
      “三爷的确诚恳的向圣上承认错误,能这样实属不易。但正如十七所言,有太子从中挑唆,圣上未必肯轻饶三爷,况且圣上一直想要三爷手上的虎符,谁不知道他这是在为太子将来荣登大宝铺路,皇位早晚有一天是太子的,一个手上没有军权的帝王很容易被架空。”说到这里,隋唐朝门外看了看,同时起身走到门口,对站在外面的守卫说:
      “你们都退下。”
      等他关了门返身进屋之后,大伙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大白天的为何关门,还摒退左右,神神秘秘不知想干什么。
      文珏见隋唐行迹古怪,问道:
      “隋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隋唐抿了抿嘴,一脸认真的朝文珏点了点头,道:
      “三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吧。宫中密探来信,说太子为刺客所伤,圣上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觉得很是奇怪,宫中守卫森严,怎么还会有刺客。太子遇刺的那个晚上正好是三爷你离宫的那个晚上,三爷你不是说在半路遇到过太子吗,想必图里琛那个狗贼肯定是太子的人,三爷在宫里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哼,什么刺客,根本就是一出苦肉计,太子狼子野心,大皇子为他所害,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三爷你。说是夜遇刺客,其实矛头直指三爷你,三爷你仔细想想,隋唐说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
      隋唐的意思文珏岂会不懂,皇位到底逆取还是顺受,这个问题困扰了文珏很久。逆取乃冒天下之大不韪,顺受又绝无可能,可若不逆取,正如隋唐所言,早晚有一天为太子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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