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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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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阿敏指着茵妍,没好气道:
“你还有脸来?”
茵妍笑了笑,反问她: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紫菊上前,伸出一根指头戳着高阿敏的肩,高声道:
“好狗不挡道,我们家小姐要进去,还不让开。”
高阿敏本来就有气,紫菊又出言不逊,居然说什么好狗不挡道,一股怒火便发了出来,她一把抓住紫菊的手腕,厉声道:
“臭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主仆,快给我滚!”
高阿敏从小习武,紫菊一个柔弱的丫鬟被她抓着手腕,觉得腕处生疼,像是要折断了,紫菊忍着疼,急中生智,一脚踩住高阿敏的脚背,高阿敏吃不住疼,手一松,紫菊便逃脱了。
“死丫头,竟敢踢我,看我不教训你。”
高阿敏手往前一伸,紫菊本能的护住茵妍,没想到茵妍的动作比紫菊快,一个跨步拦在紫菊跟前,眼看愤怒的高阿敏高高举起的手臂马上就要落在茵妍身上,不想斜刺里多出一只手来,高阿敏的手停在半空不动了。她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她的手被文珏抓住了。
文珏从那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高阿敏和紫菊两个站在那里争吵,让他没想到的是,茵妍会用身体护住紫菊,眼看高阿敏的手马上就要落在茵妍身上,文珏飞跑过来,茵妍才没被伤害到。
高阿敏是习武之人,这一掌下来,不知会把人伤成什么样,文珏也是捏一把汗,好在有惊无险,真是长舒一口气。
“三爷,这个女人这么坏,你竟还护着她。”高阿敏气恼的说,同时又觉委屈,文珏非但不理会她的好意,居然还帮那个女人。
文珏一脸严肃,沉声道:
“下去!”
高阿敏看看恬淡自若的谢茵妍,又看看一脸激愤的文珏,实在气愤难平,高声道:
“三爷,你睁开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被禁丰台那些天,她经常出入皇宫去见她的太子表哥。”
紫菊见高阿敏污蔑姑娘,怎能忍下这口气:
“高阿敏,你别含血喷人!我们家姑娘进宫是去见皇后,叫皇后在皇上面前替三爷求情,放了三爷。”
文珏没想到茵妍替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他看向茵妍,茵妍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人在这里喧哗!”隋唐听见吵闹声走了出来。
高阿敏和紫菊争红了脸,被隋唐打断,两人这才止歇,可彼此的目光仍盛满怒意,好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隋唐走上前:
“郑大哥睡了,小声点,别吵醒他。”
“哼!”高阿敏冷哼一句,转身朝里走去。
紫菊毫不示弱,也冲着高阿敏离去的身影冷哼。她转过头一看,发现姑娘不见了。
“咦,姑娘呢?”
隋唐伸手朝左一指:
“跟三爷两个走了。”
紫菊放眼望去,见姑娘和三爷一前一后从回廊那边拐进去。
隋唐奇怪谢相的女儿怎么会找到武官来,难道她听说三爷在这里。这可就奇了,除了他们几个,消息瞒得很紧,这谢茵妍又是打哪儿知道的。因谢相跟太子一伙,隋唐便对茵妍多长了一个心眼。
文珏带着茵妍七拐八弯走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一处极幽禁的院落。院中空无一人,连仆从都不见一个,周围假山石环绕,不知道的人根本想不到这里也有一个院子。
一进屋,还没站定,文珏就开口了,他语气生硬,似很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茵妍抬头看他,文珏阴沉着脸的样子有点骇人,尽管神色严峻,但那双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茵妍从文珏的眼睛里看到的是跟他冰冷的外形截然相反的东西,茵妍想:“他心里还有我,只不过在那里强撑而已。”
这些天茵妍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她始终不能介怀的是那封托项婆婆递进去的信,文琞带她进宫的那个晚上,问过文珏有无看过那封信,文珏当时的样子很耐人寻味。
“你知道太子他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要抓你回去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将来有什么打算,难道一直在义忠堂住下去?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你还是到外面去避一避吧。”话音刚落,茵妍忽然扑向文珏。
文珏只觉得一个瘦弱的身躯颤抖着抱住了他,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环了上来,搂了搂茵妍的纤腰,可又猛的松开了。我不能给她希望,这样只有害她,找到郑将军了,相信很快就会知道当年的真相,我要让父皇看清文琞的真面目。
文珏推开茵妍,茵妍流泪道:
“你这次回来,对我冷淡了很多,我知道你不想我卷入是非当中,所以才这样,文珏我不后悔跟你,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永远都不会。”
文珏苦笑,此时他脑子里想的是那封信,那封决绝的没有一点感情的冰冷的信。
“分明是你弃我于不顾,反而说这种话来搪塞我,跟你相识多年,却原来不知你是那种心狠意冷之人。既然要跟我诀别,又为什么来纠缠我。”
文珏伸手抓住茵妍的手臂,推了她一把,茵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我什么时候弃你于不顾了,我又怎么敷衍你了,外面的风言风语难道你也信吗?若你相信那些人的话,而不信我,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算是白费了。为了你,我,我——”茵妍以手掩面,哭了起来。
见茵妍哭得伤心,文珏也心疼,但又不去安慰她,在屋子里找了一阵,什么都没找到,文珏显得有点慌乱,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一会掀被子,一会又拉开柜门翻找什么,情急之下拿了柜子里一件崭新的中衣塞到茵妍手上。
茵妍愣怔的看着文珏塞给她的衣服,一脸茫然的看看手上的衣服,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文珏,在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一直都很了解文珏的茵妍终于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让自己拿衣服擦眼里呢。本来心里难受,只想大哭一场的茵妍,忍不住想笑,她把衣服塞到文珏怀里:
“仔细脏了你的衣服,我可赔不起。”
文珏又把衣服回塞给她:
“不用你赔,擦吧。”
茵妍重又塞给他:
“你是金枝玉叶,你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我早已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你才是千金大小姐,当朝宰相之女。”
还未等文珏说完,茵妍就打断了他:
“你够了吗,什么千金大小姐,什么宰相之女,你把我当什么?为救你我去宫里见皇后,不想被人诬陷说我媚上巴结,卖乖讨好,又说我跟表哥有私情,没错,那天晚上是表哥带我入宫,若不是他,我哪有机会见你。我为你担惊受怕,茶饭不思,夜不成寐,你却把我当做那种女人,我几时说过要弃你的话,我又几时背着你做见不得人的事了,你因为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当真以为我是那样的人,你这样伤我,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茵妍边流泪边说。
文珏毕竟见不得茵妍哭成泪人,就拿那件衣服替茵妍擦眼泪,茵妍还在气头上,手一甩推开了他,文珏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茵妍,此时他心里还装着那封措辞决然的信。
“你让张才递给我的信分明已经表露想跟我诀别的心意,这回又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是说你深闺寂寞,与其整日替我担惊受怕,不如早点分开吗?你白纸黑字写得那么清楚,怎么又在这里说为了我茶饭不思,彻夜难眠,你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你让我不要介怀流言蜚语,是,我是不介怀,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位逃亡的皇子,而你出身高贵,有父母的恩宠,我自知配不上你,请你另择高枝。”
文珏的一番话简直叫茵妍醒提灌顶。
“我明白了,那封信真的被人掉包了。”
文珏见茵妍这么说,诧异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信被掉包了?”
“我问你,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信上的原话?”
文珏冷笑:
“怎么,你以为我连你的字迹都认不出来?那封信已经被我撕了,否则到可以拿来做个证明,你做的这么绝,难道还想抵赖?”
“文珏,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我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文珏以为茵妍狡辩,来了气,厉声道:
“那分明是你的字迹,难道还有假。”
知道那封信被人掉包之后,茵妍反而平静了:
“你难道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专门模仿别人的字迹,他们能把别人的字写得跟那个人一模一样。那天晚上我来见你,你对我冷冰冰,我就猜到信可能出了问题,现在听你这么说,看来信真的出了问题。难怪那天紫菊送玫瑰酥给留儿,留儿和项婆婆都不在家,紫菊把玫瑰酥放在隔壁大嫂家,大嫂说这几天都没见项婆婆和她孙子。若那封信真被人掉包,那么项婆婆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茵妍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递信而连累项婆婆,茵妍觉得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