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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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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钰看了看太子,心想:“昨天夜里难道他真的遇到刺客了?既如此,为何当时不声张?”文钰对太子有怀疑,待大家都走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二哥,你看清楚刺客的模样了吗?”
文琞见文钰这么问,便警惕了起来,道:
“当时太黑,没看清楚刺客的模样,他穿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大概有你这么高,身形偏瘦。”
文钰“哦”了一句,道:
“你说刺客往紫金苑方向跑了,派人去那边看过吗?”
文琞点着头,道:
“我被刺客伤了之后,惊动了底下的人,羽林军统领图里琛带了一队人追到紫金苑,可惜去晚了一步,让他给跑了。”
“跑了?”文钰疑道。
文琞一脸认真的说:
“怎么,四弟不相信我说的?”
文钰赶紧笑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宫里守卫森严,那个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跑的,但仔细一想,觉得百密也有一疏,他准是瞅准时机潜入宫中,看来得加强守卫,以免再出差错。”
“四弟所言甚是,我也这么想。”文琞嗞了嗞牙,做痛苦状,像是伤口很疼的样子。
整个左臂都被白绫包裹了起来,只露出肿得发亮的手掌,文钰想:“他的手果真受伤了,看情形好像还伤的不轻,只是不明白为何戒备森严的内廷会有刺客闯入。”带着心里的疑惑,文钰告别文琞,回到藩邸。
皇后送锦帝到殿外,锦帝刚想坐上銮舆,见羽林军统领图里琛小跑着走了进来,他可能不知道锦帝会在太子寝宫,见了锦帝脸露诧异之色。
“图里琛,你来的正好,朕有话问你,昨天夜里太子为刺客所伤,刺客是如何潜入宫中的?”锦帝一脸肃穆,神情极为严肃。
图里琛单膝跪地启禀:
“回皇上,微臣派人查了宫中各处防御,均无异样,不过——”图里琛忽然欲言又止,锦帝目光犀利的朝他看去,厉声道:
“说!”
“是。”图里琛抬头看锦帝,脸上的神情显得很凄苦:
“就在刚才,寿宁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死了好几个太监,连大太监张才也不见了。”
锦帝的心猛的往下一沉,要知道文珏身边的太监都是他安排的,难怪文珏不见没收到消息,原来都死了。
“那些太监是怎么死的?你给朕一五一十道来,若有半句隐瞒,朕让你人头落地!”锦帝掷地有声的说。
图里琛有备而来,他并不是偶然撞见锦帝,而是按照剧本走的。文珏住处的太监为太子死士所杀,一交手才知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太监,而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干掉他们破费了一番周折。
“回皇上,三皇子住处的那几个太监都是中毒而亡,尸体被丢弃在屋后的竹林里,还是负责洒扫的太监发现的。”
太监中毒而亡,死后抛尸,文珏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传达给锦帝的只有一个信息,那便是,文珏发现了那些太监的真实身份,在食物里下毒,趁夜逃跑。也许还在跑以前做了一件额外的事,冒充刺客刺杀太子。
锦帝做着大胆的推测,皇后已经使了一个眼色给图里琛,这出戏按照他们的剧本演到现在,到了高潮部分,需要图里琛再往火上浇一桶油。
皇后冷眼看着图里琛,厉声道:
“昨天夜里太子寝宫有刺客闯入,你可知晓?”
图里琛讪然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那个刺客逃到紫金苑那边便不见了人影,微臣一直追出皇宫,都没发现刺客的踪影,此人对宫里的地形很熟稔,连把守城楼的校尉都没发现,他逃跑的路线更是守卫最弱的几个地方。”
皇后拿绢子点去脸上的泪,看着锦帝,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求皇上替琞儿做主,琞儿一向谨慎为人,不知那个刺客是什么人,非要置琞儿于死地。若宫里实在不安全,臣妾只能带琞儿回娘家住。”
锦帝绷起脸,道:
“胡扯,你贵为皇后,琞儿贵为太子,岂可屈居尚府。”说完,锦帝把脸转向跪在地下的图里琛:
“你有失察之责,朕暂时不予追究,朕让你戴罪立功,若能找到刺客,朕免去你的罪责。”
图里琛恭敬的朝锦帝揖了揖:
“谢皇上免罪之恩,微臣愿使钝弩之力,请皇上放心。”
锦帝辞别皇后,来到听耳堂,他召见了包方,有秘事与他商量。
太子遇刺之事包方已经听人说了,他见锦帝一脸疲惫,又见他刚从太子寝宫过来,就问:
“不知太子殿下伤势如何?微臣认识一位姓王的大夫,此人原先在军中效力,对付刀伤最有法子。”
“太子并无大碍,只是不知那个刺客是怎么闯入戒备森严的内廷,又是如何避开大内高手逃脱的。”锦帝皱起了眉头。
包方见状,道:
“想必这个刺客对宫里的地形十分熟稔。”
锦帝点了点头:
“若不熟稔岂会来去自如。试问有谁会加害太子?”
锦帝把目光投向包方,包方迎上他的眼神,他见锦帝一脸憔悴。包方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冒然开口,只能打太极。
“太子是将来的储君,谁会加害于他呢?”
这话分明是锦帝问包方的,没承想包方又把球踢了回去。
锦帝嘴角往上一抽,冷笑着开口了:
“大成国有兄终弟极的规定,若太子没了,受益之人是谁?”
包方猛打一个激灵,锦帝把矛头指向谁难道还不明显吗。
“在没有抓到刺客以前,还是别枉加揣测,以免乱了朝纲。”
“以包卿只见,这个刺客会是谁?”
包方苦涩的笑了笑,道:
“臣委实不知。”
锦帝背着手在地下来回踱了几步,待他踱到包方跟前的时候,开口道:
“朕派到文珏身边的坐探被人毒死了,文珏也不见了,包卿,你说这是巧合吗?”
包方也觉得问题的棘手,他沉吟良久,道:
“三皇子出宫,怎么就没被发现?难道驻守城楼的将校都是吃干饭的,看来得把九门提督恩图尔特叫来好好问问。”
“其实昨天下午就有异样,文珏酒后发狂,打伤了值守的几个太监,当时朕就觉得他似乎已经觉察出了那些人并非真太监,所以连夜传召恩图尔特,让他把城楼上的将校全都撤了。”
包方上前一步,惊道:
“皇上这是放虎归山?”
锦帝含笑道:
“不是放虎归山,是螳螂捕蝉。”
“皇上暗中派坐探跟踪监视三皇子?”
锦帝颔首道:
“没错。”
“那皇上可知三皇子的下落?”
锦帝的两道浓眉拧成了川字,他一脸茫然的看向包方:
“一点都没有他的音讯,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包方知道锦帝的坐探都十分了得,连他们都查不到三皇子的下落,事情就蹊跷了。
“朕思之再三,觉得刺伤太子的那个刺客很古怪。”锦帝把脸转向包方,冷不防问他:
“包卿,你说那个刺客会不会是文珏?”
锦帝和包方虽是君臣,但两人之间无所不谈,包方深得锦帝信任,锦帝也深知包阁老口风紧,两人既是君臣也是益友。
锦帝怀疑文珏假扮刺客刺伤太子,包方心里咯噔一下,想:“没想到他对文珏的成见这么深。”
“皇上,以微臣只见,三皇子若想加害太子,不会假扮刺客,大内高手个个伸手不凡,万一事情败露,岂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锦帝看了看包方,以轻笑掩饰心虚:
“朕不过胡乱揣测,包卿不要因此以为朕对文珏有成见。”
包方心想:“你刚才还说思之再三呢,这回又说胡乱猜测,看来你对三皇子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心里这么想,脸上可一点都没露出来,依旧是那副严谨的老学究的模样。
“恕微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太子和三皇子虽是亲兄弟,但两人脾气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截然不同,太子谨言慎行,三皇子雷厉风行,太子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而三皇子常年驻守在外,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武将,他的才干让人敬服。同样太子为人八面玲珑,且性格和顺,若登基继位,必是一位文治武功的帝王。”
包方对太子的溢美,让锦帝深觉宽慰,两人就国事商议了一番,包方便出了宫。
失踪不见的文珏始终是锦帝的一块心病,他给远在黔地的林夏写了一封密信,命林夏联合各处密探,全力追查三皇子下落。
锦帝撒下一张天罗地网,誓要捉拿文珏。
然而十天过去了,派往各处的密探依旧没有三皇子的消息,他真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义忠堂门口来了几个衣着古怪的人,他们猎人不像猎人,庄户不像庄户,行商不像行商,土布衣服外面披一张兽皮,兽皮斜搭在肩上,腰束玄色腰带,脚上穿的鹿皮靴沾满泥浆,身上背一个褡裢,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沉甸甸的坠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