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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锦帝让文琞起来说话,文琞才肯站起身。
      “父皇,不知三弟跟儿臣有何过结,连辅政王都不肯当,自从大哥走了之后,三弟对儿臣颇有成见。可即便如此儿臣也从不怪罪与三弟,肯定是儿臣没能当好这个哥哥,三弟才会这样,错在儿臣,不在三弟。三弟抗旨不从,还请父皇不要降罪与他,这是他一时糊涂做的傻事,若父皇因此降罪与他,儿臣会愧疚一辈子。”
      锦帝看着文琞,他最爱这位皇子,今晚说的这番话简直到他心坎上去了,锦帝感慨不已。然而他是一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尽管十分疼爱文琞,文琞的一袭话又让他深受感动,但脸上却一点都没带出来,还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他背着手在地下走了几步,道:
      “分明文珏公然抗旨,你却反而说自己不好?犯上不从的人是文珏,不是你,你为何急成这样?事主都还没来道歉呢,你却越俎代庖,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如此看来你对朕有成见,朕封文珏为辅政王,难道错了?”
      锦帝出其不意将了文琞一军,文琞心里咯噔一下,想:“好险,我一招苦肉计差点被他戳穿。”
      “儿臣丝毫没有怪罪父皇之意,儿臣也不是袒护三弟,儿臣完全出于一片真心。看到三弟这样,儿臣忧心如焚,三弟虽脾气耿直,生性孤僻,但他还是有功于朝廷,他十八岁即被封为大将军王,常年驻守在外,身为皇子,却要吃这番苦,着实不易。儿臣惜他,怜他,才会在父皇面前替他求情,望父皇看在三弟功大于过的情份上不要降罪与他才好。”
      锦帝深沉的一笑,道:
      “朕何时说过要降他的罪?”
      文琞的心猛一沉,想:“他问的刁钻,我到难应付?”
      “父皇难道以为儿臣正话反说,亦或藏奸纳毒,明的在父皇面前替三弟求情,实则希望父皇降罪与三弟。”说到这里,文琞含泪委屈道:
      “儿臣若敢阳奉阴违,愿遭天谴。”
      文琞发这么毒的誓,锦帝有点不忍,想:“难不成真误会他了?他一片赤心,却被我的小肚鸡肠污蔑了?”
      锦帝和颜悦色的笑道:
      “你和文珏兄弟情深,朕深感欣慰,你是太子,又是哥哥,凡事都担待点那是你的本分。只是有时候你太妇人之仁,文珏功过参半,而你却说功大于过,他这次抗旨不从,实在寒朕的心呢。”锦帝双手撑在桌案上,两道浓黑的眉毛紧紧的拧了起来,略显黝黑的脸满是愁容。
      文琞小心翼翼的道:
      “父皇还是要降三弟的罪?”
      锦帝闭了闭眼睛,像是正在心里做什么痛苦的决定。
      文琞用眼角的余光瞥锦帝,锦帝只管闭着眼睛站在地下,肃穆的面容给人一种刚毅独断之感,文琞不敢相问,静静的候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锦帝才长舒一口气,见文琞还在,显得有点诧异。
      “都快天亮了,你回去歇着吧。”
      “是。”文琞转身朝门口走去,原先来的时候是想试探父皇,没承想疑未释,又添新惑,父皇到底想如何裁夺文珏?还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裁夺抗旨不从的文珏?文琞实在想不通透,趁着天将亮未亮,胡乱睡了一觉。
      文珏住在寿宁宫,他一日三次前去探望太后,有爱孙在侧,太后虽在病中,但精神出奇的好,这日太后讲了一个笑话,引得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兰贵妃凑上来,柔声道:
      “母后,该歇中觉了。”
      太后沉了沉脸,道:
      “就你事多,黑天白日的睡,没病也睡出病来了。”
      兰贵妃讪笑着道:
      “今儿起的早,若不睡个中觉蓄养蓄养,又要说头疼了。文珏还有事呢,你别老拉扯人家,他除了晨昏定省,午间还得抽出时间来看你,难道不劳乏?”
      文珏接过兰贵妃的话头,笑道:
      “皇祖母该休息了,我也要走了,父皇还等着我回话呢。”
      见文珏这么说,太后方肯作罢。
      “你好生过去回你父皇的话,皇祖母歇了中觉就起来,晚上记得再过来。”
      文珏笑道:
      “知道了,你好生歇着,我晚上再来看你。”
      大家服侍太后躺下,文珏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几次回头往里看,昨晚跟张才商议过,他准备今晚离宫,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皇祖母。
      文珏回到住处,张才奉上刚沏的龙井茶。在屋里,文珏很少跟张才说话,太监每隔几天就换一拨,今天又见到了几张新面孔,身边都是耳目,一举一动早就在人家的监视之中,半点都不敢造次。
      “张才,拿酒来。”
      张才张罗了一桌酒菜,面对山珍海味文珏没有举箸,他尽喝坛子里的酒,喝着喝着只听砰一声,他把酒瓮砸在地下,大声说:
      “张才,再拿几坛酒来。”
      门外那几个太监实则个个伸手不凡,文珏忽然闹了起来,他们便提高了警惕。
      张才不肯去拿酒,醉得摇摇晃晃的文珏生起气来。
      “奴才再不能由着爷的性子,爷成日喝酒,伤了身子奴才没法跟太后交代。”
      “哼,交代,我让你交代。”文珏冷笑一声,用力一掀,摆满菜品的桌子被他掀翻在地。
      张才吓得赶紧跪伏于地:
      “三爷息怒,三爷息怒。”
      满身酒气的文珏走到张才跟前,抬脚踢在张才肩上,张才的身体往后一仰,摔倒在地。
      “狗奴才,竟敢忤逆爷,给爷滚,通通都给爷滚!”文珏跑到外面,对那几个值守太监一顿踢蹬,他也是习武之人,一动手就探了这些人的底,他们哪里是太监,太监乃普通人,筋骨不可能这么硬。文珏借着酒力,把那几个值守的太监痛打一顿,那些人因不好露底,连半点功力都不敢使,硬生生挨了一顿。
      文珏酒后大闹,文琞的耳报神第一时间跑去通禀。
      文琞一抬头正好看见皇后进来,皇后见文琞一脸忧色,便猜到了原委。
      “老三在自个屋里发酒疯,打伤了好几个太监,连张才也无辜挨了打,他真个疯了吗?”皇后一进来就说。
      “哼,疯了。”文琞冷笑:
      “我看装疯罢了。”
      皇后正色道:
      “何以见得?”
      文琞屏退左右,方才开口:
      “主掌内廷禁卫的图里琛,前儿密书与我,说自从三皇子回来之后,他那边的守卫不归他管了,是高得欢跑去传的口谕。”
      “哦?”皇后一脸诧异。
      “为何换守卫?”
      文琞冷然一笑,道:
      “父皇的用意我估摸了个大概,儿子若有经天纬地之才,您说把他留在身边好,还是任其自由好?我是太子,将来的皇位是我的,若兄弟反目,势必两败俱伤,我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而他手上握着的是八十万禁军,放他外任,等于放虎归山,其害无穷。父皇先是把他软禁于丰台,希望他交出左一半虎符,没承想他死都不肯,于是又出奇招,晋封他为辅政王,若是做了辅政王就得长住京师,这是变相软禁。他很聪明,一口回绝父皇的好意,来了一个抗旨不从。如今纵观全局,他可能觉得危险正在朝自己一步步逼近,屋里那几个值守太监都是父皇的耳目,他也是习武之人,难道试不出这些人的身手?既不肯交出虎符,也不愿常住京师,唯一的办法就是远走高飞。刚才探子来报,他在屋里发酒疯,也不知真醉还是假醉,不过那几个值守太监都被打得稀里哗啦却一点都不假,如此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皇后精明的眸子在眶中一转,道:
      “他想出逃?”
      文琞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母后,你先去太后寝宫,一切听我指挥。”
      皇后心有余悸:
      “你成吗?”
      文琞自信的笑道:
      “母后放心,儿臣已经有法子了,量他插翅也难逃。”
      “万事小心,若事情败露了,就往母后身上推,母后担待得起,紧要的人是你,你是太子,荣登大宝指日可待。”
      “这个我自然知晓,我自有主张,母后不必忧虑。”文琞道。
      皇后照文琞说的,去寿宁宫见太后,一切见机行事,到时候母子两个将会演一出精彩的好戏。
      半夜,宫中阒然无声,远处走来一队换班太监,文珏夹在这些太监里面去坤定门值守,坤定门属外苑,只要到了外苑,就有办法出去。
      一行十几个人刚走到武英殿那边,迎面过来一队人,打着明晃晃的把灯,马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等走近了才知原来是图里琛的人。
      “站住。”为首的图里琛忽然叫了起来。
      见到图里琛,文珏心里咯噔一下,想:“怎么又是他,茵妍进宫的那个晚上也遇见过他,这是巧合,还是局?”
      “你们这些人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图里琛不紧不慢问站在前面提着一盏风灯的管事太监。
      “回爷的话,奴才打紫金苑那边过来,往坤定门去替班。”
      “哦,是吗?”图里琛不阴不阳的说,背着手沿着太监队伍从头走到尾。
      “你们这一队统共几个人?”
      “回爷的话,统共十三个。”
      “十三个,我看不对,怎么多出一个,竟是十四个。”文珏站在最末,图里琛正好走到他身旁,文珏心下呐喊:“不好,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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