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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十三王叔及汉亭侯何中来到寿宁宫时,太监宫女满地乱跑,两人见此景状都觉奇怪。叫住一位跑在后面的小太监问话:
      “都无头苍蝇似的跑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道:
      “刚才太后去御花园赏雪,不想跌了一跤,人世也不醒了,不知怎么个光景。”
      十三王叔和何中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惊诧。太后上了年纪,摔不得,看底下的人忙成这样,可见病势危急。
      寿宁宫暖阁鸦雀无声,唯见门口停着的几顶銮舆,皇后、兰贵妃都来了。
      彼时太后已经苏醒,御医诊治过了,太后摔伤了尾骨,需卧床静养,别的并无大碍。
      皇后跪在太后床前,流泪道:
      “母后,您真真吓死臣媳了。”
      这一跤对已耄耋之年的太后来说着实摔的不轻,不过老人家好在是个乐天派,自己摔成这样,还能安慰别人。
      “不打紧,哀家的身子骨硬朗着呢,躺几天就好了。今天文珏又堆了一个雪人,哀家喜欢的什么似的,想亲自给雪人按上鼻子,没承想脚底一滑轻轻摔了一下,是哀家贪玩,摔疼了活该。”说到这里,太后笑看着文珏,道:
      “等皇祖母好了,再跟你玩,皇祖母也会堆雪人,怎么你不信啊,哼,不信的话等着瞧。”
      皇祖母摔成这样,文珏很心疼,但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文珏知道皇祖母那是不想让他担心,如此心里就更难受。
      “你好生躺着吧,没的又寻出事来,要是再有什么闪失,今后我再也不给你堆雪人了,你按的那个雪人的鼻子已经掉了。”
      太后惊道:
      “什么,掉了?该不会是被风吹掉的吧,你替皇祖母重新按上去了吗?”
      文珏笑道:
      “早就已经替你按上了,你就安心躺着养病吧,我还有事先不陪你了,等晚上再来看你。”
      “晚上跟皇祖母一块吃饭。”
      “知道了。”文珏笑道。
      文珏一背过身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他不想皇祖母担心所以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刚到门口,就见十三王叔和何中迎面走来。他正觉奇怪,照理皇祖母摔伤的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出去,他们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文珏见过十三王叔,何姑父。”
      十三王叔先开口:
      “听说太后在御花园摔了一跤,不知怎么样?”
      文珏道:
      “伤了尾骨。你们到灵通,皇祖母一摔伤就知晓了。”
      何中道出原委,文珏这才知道原来两人一早就进宫了,只是不知两人怎么会到寿宁宫来。
      “文珏,你在外间等我们,我们进去见过太后之后就出来。”
      何中让文珏在外面等,文珏越发奇怪起来,看两人的样子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他们又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呢。
      不一会两人就见过太后走了出来。
      何中除了亲王身份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驸马,锦帝亲妹是他的妻子。
      十三王叔是个急性子,一上来就竹筒倒豆子说开了:
      “文珏啊,不是十三叔要说你,你这也太执拗了,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上头那个可是你的父皇,别说抗旨,就算违逆父命也是大不敬之罪。”十三王叔啪的一下打开折扇猛扇了起来。
      比起十三王叔,姑父何中显得持重多了,他是那种循序渐进的人。
      “文珏,今天的确是你不对,抗旨不从乃大罪,若皇上真要降罪于你,别说姑父和你十三叔,就算疼爱你的太后也保不住你。辅政王何等荣耀,你为何拒之?你和文琞是亲兄弟,有你辅佐他,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怎么就——,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唉——”何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文珏对十三叔和姑父并无成见,两人待他不薄。
      “十三叔,姑父,我主意已定,不会做这个辅政王。过几天我就回黔地驻守,听说几个大土司又开始蠢蠢欲动,看来那边离了我实在不行,还是早点回去解决纷端方是正途。记得上次跟十三叔和姑父喝酒已是一年前的事了,我即将外任,临行前一定要跟二位喝上一杯,张才,摆酒来。”
      文珏吩咐站在地下的张才,张才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摆了一桌酒菜。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仍是十三叔先开口,他笑着拍了拍文珏的肩,道:
      “几位贤侄里头,我最钟爱你,你豪爽,狭义,有王者之风。”
      何中笑对十三叔:
      “说话可要小心,王者之风的是文琞,人家可是太子。”
      “哼。”十三叔从鼻子里哼了一句,脸露不屑。
      “他呀,白面书生一个,背后若没有尚善这只老狐狸辅佐,能有什么作为。”
      文珏很想驳斥十三叔,你看岔了,人家比狐狸还要狡猾,比财狼还要凶狠,大哥惨死在他手上,这件事除了我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知晓,可见此人心机之深。
      文珏举起酒杯对两位长辈说:
      “十三叔,姑父,这杯酒我敬你们。”文珏一仰脖,杯子就见底了。
      十三叔和何中也不含糊,都是一饮而尽。
      “今日能跟十三叔和姑父在此畅饮,实感欣慰,二位待我如父,我对二位敬重有加,抗旨不从错在我,却连累二位替我担忧,我再敬二位一杯。”
      何中心细,见文珏今晚有点异样,他话很少,基本都是在听自己和十三在那里说,他只管喝酒,一杯接一杯,看一下桌上的酒瓮,都快堆不下了。锦帝这次册封文珏辅政王,是想把他留在身边,还是另有其谋?何中刚从河南微服回京,但已耳闻文珏跟锦帝之间的一些事,父子两个先是水火不融,怎么一下又封他为辅政王,此中是否有玄机?何中参不透。
      这边秉烛夜谈,太子寝宫也是灯火通明。
      皇后居然也在,她宽坐在铺着锦褥的圈椅上,身上一袭酱紫色绣金线祥凤锦袍,乌黑的头发挽做燕尾髻,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
      “母后,是不是还要下一道猛药?”文琞惬意的坐在那,他心情大好,文珏公然抗旨,简直大快人心。
      皇后笑道:
      “你舅舅的主意不错,这就叫做请君入瓮,他摸准老三的心思,知道他不愿留在宫中,因此才和谢相两个在皇上面前力荐老三。老三精明一世,不过最后还是入了咱们的彀,可话又说回来,他若肯做这个辅政王,就不能再出皇宫半步,试问,哪个辅政王不在皇上身边辅佐,而跑去外地的。他不做得罪的是皇上,做,又觉得不甘,进退维谷之间他到干脆,抗旨不从,呵,如此甚好,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文琞从椅榻上站起来,在地下来回走了几步,正色道:
      “母后,你说父皇为何不降罪与他,他公然抗旨,父皇难道不想裁夺他吗?从白天一直等到现在,父皇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不行,我得去见父皇,他按兵不动,我们难道就此罢手吗?”
      皇后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
      “你有什么打算?”
      文琞冷笑了笑,道:
      “当然是火上浇油。”
      皇后低头沉吟了半响,颔首道:
      “皇上一向深沉,他的心思很难捉摸,文珏抗旨不从,他没有降罪于他,的确很古怪,你说话一定要小心,非斟酌再三千万别贸然开口。”
      文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对皇后:
      “母后放心,我有分寸。”
      “要不跟你舅舅商议一下,看怎么做比较好。”皇后仍心有戚戚,走到这一步全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当事情太顺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害怕,皇后基于这层考虑,所以才这样。
      文琞一再让皇后放心,皇后才允他。待文琞星夜来到听耳堂见锦帝,锦帝尚未就寝,他站在书案前写字,文琞上前一看,见写的是一个静字。
      文琞笑道:
      “父皇这个静字何意?”
      锦帝把毛笔搁在青玉镂雕笔架上,对刚才写就的那个静字端详了一阵,方笑对文琞:
      “朕信笔捏来,呼之欲出,完全即兴之作,其实心中空落,并不知其意。你既然这么问,朕到要考考你,你觉得这个静字作何解释最为贴切。”
      文琞笑道:
      “儿臣本不应该在父皇面前卖弄,既然父皇下题考儿臣,儿臣不得不应试,若应的不好,请父皇担待。”
      锦帝很满意文琞的谦逊,笑道:
      “应的不好朕不怪你,你说吧。”
      “这个静字有多层含义,不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意,还是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之意,亦或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之意,以儿臣拙见,父皇心里的这个静字应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意。”
      锦帝含笑道:
      “为何是这个意思,朕愿闻其详。”
      文琞皱紧了眉头,一脸愁容,嗫嚅了半天仍开不了口。
      锦帝疑了:
      “你怎么了?”
      文琞忽然跪了下来,锦帝被他唬一跳:
      “好好的干嘛哭起来?”
      文琞唏嘘着说:
      “父皇,儿臣有错,请父皇降儿臣的罪。”
      锦帝一脸诧异:
      “你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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