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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1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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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哥,我对不住你。”文珏忽然在床前跪了下来。
陆星吃一惊,边挣扎着坐起,边说:
“三爷,你这是——”
“陆大哥,你有伤在身,躺下吧。”文珏扶陆星躺下之后又重新跪在地下。
虽说陆星和文珏是好兄弟,但文珏乃皇子,陆星怎么能受他的跪。
“三爷,你跪我可是折煞我也。”
文珏含泪看向陆星,颤抖着声音道:
“我曾在陆大哥面前许下诺言说会保护陆小公子和陆夫人,陆大哥,我对不住你,陆小公子被人劫走了,陆夫人也已不在人世。”
陆星苍白的脸上神情立即凝固,他直着眼睛痴痴的看着帐顶一动不动。历经种种磨难,遭受过非人的虐待,陆星像一个刚强的战士那样挺了下来,因为妻儿是他活下去的动力,现在他却觉得前途一片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陆大哥,你责罚我吧,是我食言了,没能照顾好陆小公子和陆夫人。”文珏最不忍看见陆星悲痛,他知道妻儿是陆星的命,现在儿子失踪,妻子亡故,对陆星的打击该有多大。
“唉——”过了不知多久,陆星才幽幽的叹了起来,他噙满泪水的眼睛看向文珏,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嘴唇还是不自觉的颤抖了。
“陆大哥,我对不住你。”文珏握着陆星的手痛哭失声。
陆星再也把持不住,留下泪来。
“陆大哥不怪你,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要我陆星经历这一切,你若能保护宏儿和他娘又岂会如此,世事无常,陆大哥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陆星还是像从前那样大肚,如此文珏就更内疚了。他把陆宏和陆夫人怎么不见的对陆星说了,陆星流着泪听完。
“又是金甲人,掳走我的人也是金甲人,真不知道这些金甲人是什么身份。”陆星道。
“贺兰尤狄他们晚到了一步,否则便能救下陆小公子和陆夫人。不知陆小公子被何人救走了,那些金甲人是被一个会使六棱梭的人所杀,江湖上从未见过这种暗器。”文珏一直都在派人寻找会使六棱梭的人,但舀无音讯。
闻之妻儿一死一失踪,陆星再也撑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三爷放心,在下会照顾好陆将军。”石王道。
文珏见天已经黑了,正好可以回府,便带着冒有功出了石王府。
天上星辰闪耀,两骑快马在月下飞奔。
很快两人驰入一片林子,身旁的树枝抖动了一下,骑在马上的文珏立即警觉起来,风并不大,树枝怎么就抖动了起来,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只听几声猫头鹰叫。黑暗中两点光亮显得特别明显,一只猫头鹰栖息在刚才那根抖动的树枝上。
“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文珏笑道。
“三爷,一只猫头鹰。”冒有功也看见了树上的猫头鹰。
“它怕我们赶路孤单,特来送你我一程。”
不出一刻两人便回到府邸。
文珏脱下脚上的皮靴,对身旁的冒有功道:
“林子里有人,你悄回石王府,让他们把陆将军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他怕被我们发现,放了一只猫头鹰在树上,不知他是什么身份?”冒有功问。
“若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父皇的暗探。”
冒有功一脸错愕:
“皇上为何要监视三爷?”
文珏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他一直都对我不放心。你快去石王府吧,小心为是。”
“是。”冒有功连夜跑到石王府,他没有骑马,穿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前去。
锦帝双眼布满血丝,昨晚他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御案上放着一封书信,几天前锦帝命人传旨远在黔地的文珏,让他入宫面圣,有要事相商,文珏托疾不来。今天一早收到了文珏的亲笔信,说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望父皇见谅,待儿臣痊愈之后再入宫觐见。
看着御案上那封书信,锦帝冷笑了起来。
“感染了风寒,呵呵,好啊,你是越来越会编织谎言了。”
锦帝已得到密报,陆星在石王府,文珏夜会陆星,又请良医极力挽救陆星性命。
“文珏,你好大的胆。”当锦帝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恨得龇牙咧嘴,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今日一早锦帝让宣旨太监去汉亭侯何中府上传旨。
不一会廊下便唱起了诺:
“汉亭侯何中到。”
“臣恭请圣安。”何中一甩衣袖跪了下来。
“免礼。”锦帝手心朝上抬了抬。
锦帝面带微笑,何中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清早的就宣他进宫,不知有何要事。
“何爱卿一向可好?”锦帝舒适的靠在御榻上笑看向何中。
自从何明跟文珏通风报信之后,何中在锦帝面前便多长了一个心眼,锦帝脸上哪怕再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能瞒过何中的眼睛。
“多谢皇上厚爱,微臣身体健朗,耳目聪明,吃得下睡得着。”何中笑道,眼睛朝锦帝瞥去,见他笑得无比舒坦,心想:“今日忽然宣我入宫,莫非何明的事情败露了?但见他一脸舒朗,又不像败露了。”
锦帝喜怒不形于色,这是臣子们最害怕的。何中因为心里有事,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似的惴惴的。
“何爱卿比朕年轻,身子也比朕要好,前几天朕宣旨叫三郎入宫,三郎在信上说他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而今能替朕分忧的就只有怎么一个儿子了,有他驻守黔地才可保一方平安,可能连年征战,再年轻强健的身体也扛不住了,毕竟人又不是铁打的。自从三郎病了之后朕忧心如焚,孩子可能病得很重,因怕朕担心,所以才说感染了风寒。朕委派你去一趟黔地,探望一下三郎,若真病重,你一定要写信告诉朕,千万不能有所隐瞒。”
何中迎上锦帝急切的目光,磕巴着道:
“三,三郎病了?”何中仔细一想,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若想知道三皇子是否真病了,随便委派一个人过去探望一下就行了,何必让他亲自出马,他可是汉亭侯。
“三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忽然病了才让人担心。你走了之后朕会让人把安乐公主接进宫,朕只有这一个妹妹,你不在,就有朕代为照顾她。”
何中这下终于明白了,什么接安乐进宫,这是变相软禁,他怕我和文珏沆瀣一气,所以在我走了之后就留安乐在宫里,我若和文珏联合,他可就有把柄在手上了。
人都说皇上多疑,没想到他居然多疑到这个份上。此时的何中已经脊背发凉,皇上名义上要他去探望生病的文珏,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何爱卿,想什么呢?”
何中正神思,冷不防被锦帝打断思路,到是唬一跳,赶紧正了正神,含笑道:
“公主还是留在驸马府吧,家母病了,一向有公主照拂,她这一走,恐家母挂念,这对病人不好。”何中尽量找借口留公主在自己家里。
锦帝笑眯眯的拂了一下袖,没事人似的说:
“不碍事,大不了朕让人把何老太太也一起接进宫,宫里多的是御医,何老太太住在宫里,病也会好得快点。”
何中背上冷汗直冒,他本想救老婆,没想到锦帝连他老妈也一并软禁了,这还了得,何中忙不迭说:
“家母出身寒微,小门小户的女子登不了大雅之堂,她还是留在家里养病为好。”
“既如此,你明日就上路,朕也明日派太监把安乐接进宫。”
何中觉得锦帝派他去黔地并不是探望生病的文珏,而是另有他图,他小心翼翼的问:
“皇上除了要微臣探望三皇子之外,是否还有旁的事?”
锦帝低头看着地下,不轻不重的说:
“朕得到消息,说陆星在石王府上,三郎曾连夜见过陆星,你到了三郎藩邸之后活泛点,看府上有没有可疑之人,若有就及时回禀朕。”
这才是锦帝让何中去黔地的真实目的,何中终于懂了。
不过他也纳闷,陆星在去漠北的途中被人劫走,莫非劫走他的人是文珏!何中有点不敢想下去。
第二日一早何中就出发去黔地,他前脚一走,接安乐公主进宫的太监后脚就到了。
紧赶慢赶,十数日之后何中来到黔地。此时却下起了雨,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又在半道,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往文珏藩邸还有一段长路,若不找个躲雨的地方避一避,真要成落汤鸡了。
早春的天仍旧寒冷,被雨淋了之后越发哆嗦了起来。
“何大人,前面与一座破庙,我们去那里避一避,看样子这场雨不会这么快停。”前方探路的来报,离这不出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座破庙正可避雨。
“那就去破庙避一下雨再说。”一行人淌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来到破庙。
真是冤家路窄,何中的探子前脚刚走,因避雨而来的陆星一行后脚便到了。
几个人做行商打扮,陆星有伤在身,一路走走停停,延误了不少时日。
“陆大哥,来,喝口水。”贺兰尤狄拿羊皮水壶喂陆星喝了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