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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130章 ...

  •   “恩图尔特,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东宫,来人呢,给我把他们拿下!”底下只有几个小太监,他们又怎么敢对恩图尔特的人动手,一个个吓得簌簌发抖。太子环顾四周,居然不见一个守卫,便知连内苑的人都被控制了。东宫内苑不是谁都能进的,看来父皇不止动用了羽林军还发动了禁军,这是要杀我吗?太子越想越后怕,他紧握着手上的拳头,让自己镇定。
      恩图尔特扯开一席黄绢帛,呈在太子面前,绢帛上赫然写着圣旨两个字。
      “臣等奉旨行事,望太子见谅。皇上让微臣把太子带去丰台,太子,请。”恩图尔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丰台——”太子梦魇似的呢喃了一句,那个地方他去过,阴冷至极,空无一人,每当静夜除了呼呼的风声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想去屋里拿一样东西,你们等我片刻。”太子道。
      恩图尔特怕横生事端,上前一步,抢在太子跟前,一脸严肃道:
      “太子,请。”
      太子苦涩的笑了起来,长叹一声:
      “唉——”在被带走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今日一别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一切都出乎意料,一切又都像事先设计安排好的,此时太子才知道文珏的厉害。养在父皇身边的眼线竟都成了摆设,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父皇就降旨软禁他,太子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身后的大门吱嘎着关上了,门上的大铁链锁了起来,还是这间屋子,冷得像冰窖,东边一扇二人多高的窗户窗棂以生铁铸就,生怕他会悬梁自尽,身上的腰带已被除去,袍子显得更为宽大。太子抬头看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站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他脑中一片空白,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呆呆的站在地下,痴痴的望着那扇高高悬在那里的小小的窗。

      琼楼外,皇后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夫妻这么多年,皇上从未这么狠心,皇后哭干了眼泪,喊哑了嗓子,皇上就是不愿出来见他。原本优雅端庄的皇后像变了一个人,她形容憔悴,流在脸上的泪成了白色的冰凌,从前乌黑的头发一夜之间花白了,见皇上实在不肯出来见她,便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许是跪得太久了,一站起来立即头晕目眩,摇晃着身子差点一头栽在地下。
      “皇后,咱们回宫吧。”宫女肩上也落满了雪珠子,冻得鼻尖通红。
      皇后呜咽着,最后看了一眼高大巍峨的琼楼,扶着宫女的手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迎面过来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文珏和文钰。
      文珏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文钰上前几步,给皇后请安: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没看文钰,目光如隼的直逼文珏。她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用颤抖的手指着文珏,咬牙狠道:
      “你陷害太子!”
      文珏冷然一笑,阴测测的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太子咎由自取。”
      皇后气得浑身颤抖,一连说了几个好:
      “好,好,你这样冤枉太子,小心报应在后。”
      文珏冷冷的看了看皇后,径直走了过去。
      文钰一向木讷,嗫嚅了几句,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到想说几句宽慰皇后的话,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嘴里呢喃着:
      “太子是冤枉的,他是被人陷害的——”
      文钰目送皇后离开,等看不见皇后的身影,回头一看见文珏早不在了,文钰这才知道三哥早走了。
      待文钰来到御书房,几位深得锦帝信赖的老臣都在。
      “儿臣给父皇请安。”文钰朝锦帝行了君臣之礼。
      “起来吧。”锦帝道。
      文珏见尚善也在,他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像正在生气。
      “太子是国之根本,一旦被废天下便会大乱,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尚善声若洪钟的道。
      锦帝指着御案上的一封折子,沉着脸,没好气的说:
      “太子罪恶滔天,这里又有一桩罪状,云贵总督上书朝廷,太子让人火烧囝儿沟,囝儿沟百姓死伤无数,连大土司莽葛马也葬身火海。坊间议论纷起,指责太子暴虐凶残。”
      尚善冷哼了一句,道:
      “太子让人火烧囝儿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囝儿沟地处荒僻,与世隔绝,太子跟那边的百姓没有半点瓜葛,因何烧之?皇上,您一定要三思啊,某些人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千方百计寻找机会陷害太子,这种人用心险恶啊。”说着,尚善拿眼睛冷冷的瞥向文珏。
      文珏道:
      “父皇,既然太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即便父皇也没办法向天下人交代,让这样的人做太子,岂不有损大臣国的国格。”
      尚善的怒火像要从圆瞪着的双眼中喷发出来:
      “你落井下石!你这般污蔑中伤太子,难道不想自己做太子?”
      文珏冷哼了一句,挺了挺胸膛,昂首而立,掷地有声的说:
      “我战功卓著,名声在外,我做太子有何不可?你因为是太子的亲舅舅,就一味纵容包庇他,在背后出了不知道多少坏主意,残害忠良,结党营私,拉拢权贵,暗中勾结几位藩王,扰乱朝纲,置朝廷的纲纪国法于不顾,跟皇后两个里应外合,设下毒计害我,好在我命大,没有死。这是老天怜惜我,不让我死,留着这条命跟你们斗。”
      文珏声色俱厉,慷慨陈词,包方何中全都吃一惊,他们原先并不知晓太子曾毒害过文珏。
      何中道:
      “三郎,这是几时的事?”何中因是文珏的姑父,所以一直都叫他三郎。
      “一个多月前,太子说要在东宫设宴款待我和文钰,我念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欣然前往,席间我喝了一杯酒,回来之后便开始吐血,吴御医替我诊了脉,说我身中奇毒。”
      “啊!”何中讶然失声,他没想到太子真的会向文珏动手。
      尚善见文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太子的短,急红了眼,怒道:
      “你含血喷人,所谓中毒分明是你的苦肉计。”
      文珏冷笑了笑,道:
      “吴御医可以替我作证。”
      尚善还想说什么,却被包方止住了,包方在他耳边轻声但急切的说:
      “尚大人稍安勿躁,这里是御书房,不是菜市场,你就别跟三皇子争论了。”包方见锦帝脸色大变,一脸威严的坐在那才好意提醒尚善。
      尚善狠瞪了文珏一眼,气得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
      “朕这几天不断收到告太子的秘折,先前从未有过这等事,朕让人查过,全都确有其事,并非空穴来风,这就是朕最器重的儿子啊。”锦帝仰面靠在椅榻上,眼泪从眼角溢出。
      尚善痛哭着跪在地下,他一连磕了几个头,咚咚的发出很大的声响:
      “臣昏聩,没能好好引导太子,太子年轻不知事,三皇子又总是咄咄逼人,一心想拉太子下位,太子被逼无奈才出手还击。皇上若要降罪就降微臣的罪,微臣一直在太子背后出谋划策,微臣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从小就听微臣的话,他变成今天的样子全赖微臣,微臣愿一死以儆效尤。”
      “尚大人,你——”包方急道。他赶紧跪下替尚善求情:
      “求皇上明鉴,尚大人虽说有失教之责,但他并非太子太傅,只不过出于对外甥的关切才在背后出了一点主意,换作任何人都会那样做。尚大人乃国之柱石,于国有利于民有恩,皇上您一定不能降尚大人的罪啊。”
      看着跪在地下替尚善求情的包方,文珏恨得在心里直骂:“没人伦的包黑子。”
      “唉——”锦帝幽然长叹,艰难的从御榻上站起来,扶着太监的肩走下御街,对众人道:
      “你们都退下吧,都退下吧。”
      “皇上,皇上啊。”包方喊着皇上,希望皇上说句话,这样尚善的处境不至于这么难堪。
      文珏上前几步,来到瘫坐在地的尚善跟前,冷冷的说:
      “既然尚大人想一死以儆效尤,可不要食言,父皇尚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废太子,若尚大人的死能让太子免废,到也不失为一场造化。相信尚大人是一个明理之人,知道什么叫丢车保帅。”
      尚善苦涩的笑了起来,指着文珏,咬牙道:
      “你真狠,真狠啊。”
      文珏冷眼看着尚善,冷哼了一句扬长而去。
      文钰原本想跟文珏一起出去,但又觉得撂下尚善他们不打声招呼就走有失体统,已经走到门口的文钰重新折了回来,朝尚善他们揖了揖,道:
      “诸位大人,告辞了。”
      等文钰走了之后,包方笑道:
      “老四还是这样。”
      何中道:
      “几位皇子里头就他纤尘不染。”
      “纤尘不染到未必,皇家的孩子更多了一份野心,他哪里像皇家的孩子,到像小门小户家的。”包方道。
      两人说着话,竟忘了边上的尚善,待他们回头找人,见尚善已经不见了,以为他先行回家了,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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