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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1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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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边洗衣服的紫菊等了一会,还不见姑娘,就跑去找人。走到影壁那里的时候,见金谷尔勒他们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地上放着几个大箱子,茵妍便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紫菊看了看这些人,走了过去,没做怀疑。
古替看着紫菊离开的背影,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她是那个丫鬟。”
边上的金谷尔勒见古替看着紫菊的背影一个劲笑,道:
“她是谢姑娘的丫鬟,你该不会打她的主意吧?古替,你给我好好收敛着点。”金谷尔勒警告古替。
古替看了眼地上的一只箱子,他知道茵妍就在这只箱子里,他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咽了口口水压下似要喷涌而出的□□。
“把这只箱子也搬到马车上去。”金谷尔勒道。
古替上前一步,站在箱子前,笑对金谷尔勒:
“这只箱子是我的,我想把它放在马匹上。”
金谷尔勒知道古替这个人有点古怪,看了眼底下那只普普通通的箱子,道:
“随你。”
国别拿胳膊肘碰了碰古替,悄声道:
“你可不能一个人独享。”
古替冷道:
“等我享受够了再让你。”
国别脸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句便走开了。
恩英见两人鬼鬼祟祟,朝他们看了一眼,只见古替一人把箱子搬上马背,再用绳子捆扎好,他捆扎得很仔细,横的扎两道,竖的扎两道,这样还嫌不够,又找了一根麻绳横竖再各扎两道。
恩英奇怪了起来,上前问古替:
“这里面装的什么?”
古替神秘的笑了笑,道:
“很多好东西,不过都是我的私物,不方便让你看。这只箱子只有我能动,其他人连碰都不能碰。”
恩英碰了一鼻子灰,但也没往心里去,因他知道古替就是这种人。
等装载好了箱子,一行人就走了。
“金谷尔勒。”刚走没几步,文珏忽然跟了出来。
“三爷,何事?”
文珏递给金谷尔勒一把短刀,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金谷尔勒拔出刀鞘,一道白光晃了他的眼。举刀在太阳底下看了看,金谷尔勒点头笑道:
“真乃好刀。”
文珏道:
“你若见到吃多蒙大哥,替我送这把刀给他,这是我随身相携之物,吃多蒙大哥见刀如见我。”
金谷尔勒眼含热泪,他紧紧的抿了抿唇,动情道:
“三爷放心,我一定把宝刀亲自送到吃多蒙将军手上。”
文珏也有所触动,眼中也有晶莹的东西闪动。正所谓宝刀赠英雄,虽不能再和吃多蒙见面,但两人的友谊将长存。
“三爷,保重。”骑在马上的金谷尔勒朝文珏抱拳作别。
“路上小心。”
“嗯。”金谷尔勒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无限感动和不舍回去西夏。
古替心中有鬼,自然心不在焉,当他骑马从文珏身边经过的时候,马蹄不小心踩了缰绳,古替险些从马上翻下来。
正好经过的文珏朝古替看去,见古替所骑的马上捆扎着一只箱子,他也没留意,在马背上放箱子的不止古替一个,国别恩英他们不都这样。文珏哪里知道茵妍就在那只箱子里,他就这样和茵妍擦身而过。
古替吓出一身冷汗,待驯服了马,赶紧去追金谷尔勒他们。
紫菊跑到屋里,见姑娘不在,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言玉珠,言玉珠低着头走得极快,紫菊叫住了她:
“言姑娘。”
言玉珠想着心事,居然没有听见有人叫她。
紫菊便小跑着追了上去:
“言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时言玉珠方才听见。
“紫菊,为何跑这么急?”
紫菊问:
“言姑娘,你看见我们家姑娘了吗?”
言玉珠摇了摇头,道:
“我没见过谢姑娘。你找她甚事?她该不会在隋夫人屋里吧?”
紫菊点了点头:
“我再去隋夫人屋里找找,刚才我和姑娘一起去井边洗衣服,忘了拿胰子,姑娘一个人折回来拿,我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跑回家去一看究竟,没想到姑娘不在家里。”
言玉珠道:
“你们两个该不会跑岔了吧,你再去井边看看,说不定谢姑娘在那边等你呢。”
紫菊笑了起来:
“是啊,不要我一走,姑娘就来了,我先去隋夫人屋里看看在不在,若不在再去井边。”
言玉珠道:
“快去吧,我若看见谢姑娘就让她去井边找你。”
“好。”
两人告别而去,言玉珠躲在廊檐下伸手拍着心口,她刚才强自镇定,生怕会带出幌子来让紫菊起疑。
紫菊在隋夫人屋里也没有找到姑娘,就又回到井边,然而姑娘并不在,她洗了衣服,拿回去晾晒好,还不见姑娘回来,紫菊就开始在观中到处找人。
黄昏,一队十几个猎户走在桦树林中。穿过这片桦树林就上了驿道,地下的积雪厚厚的,踩上去嘎吱作响,这些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老牵头,你看这鬼天气,像是又要下雪,这路就更难走了。”此时走在队伍当中的一个年轻人嚷了起来。
这一队长长的车队是专送猎物的,为首的那个叫老牵头,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他穿着羊皮褂子,腰中扎一根草绳,头戴狗皮帽,冻得鼻尖通红,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他回头对喊话那人道:
“快到了,再坚持一会。”
谁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雪,真是天不遂人愿,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了,这十几车猎物将送去并州刺史府上。
并州刺史王谦的府邸就在不远处,最多还有二个多时辰就到了,然而天公偏不作美,这个时候又拆棉扯絮的下起大雪来。
路变得越发难走了,两人合力方推动一辆板车,覆盖在稻草底下的便是新鲜猎物。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辆车出了状况,车轮陷在雪地里怎么也推不动,合二人之力居然也不行。
边上有人前来搭手,三个人用力一推,陷在雪地里的车轮居然被拧歪了,车随之往□□斜了过去,车上的猎物滚落下来,散了一地,藏在猎物下面的甲胄也露了出来,那是重型铠甲,乃军中所用之物。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猎户,什么地方来的这么多铠甲。
“快把铠甲藏好了。”老牵头急红了眼,命几个年轻人把铠甲藏在其他几辆车上。
一切收拾停当,这些人又重新上路了,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深深的车辙印,还有那辆缺了一个轮子的板车。不出一刻,大雪覆盖了雪地上的印子,连那辆板车都被埋了半截。
然而桦树林中的一双敏锐的眼睛还是发现了掩藏在猎物下的甲胄,待车队走远之后,一个黑影从树上飘然而下,他用脚拨开积雪,查看了一下,又检查了那辆被弃的板车,此人飞快的在雪地上跑了起来,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个脚下,可见此人轻功了得。
锦帝、包方、何中,三人在听耳堂议事。
锦帝看向包方,道:
“地是大儿犁,牛是大儿放,羊是大儿喂,金山银山归二儿,你家阿爹偏心眼。这首童谣包卿可听过?”
包方点了点头,道:
“不瞒圣上,微臣管家的孙子就会说这首童谣。”
锦帝往椅背上靠了靠,道:
“可见这首童谣已在民间传开。知道是谁做的吗?”
包方摇头道:
“这个实难知晓,童谣一般都是大人教与小娃,小娃才会说,皇上,这就是舆论啊,编这首童谣的人其用心险恶啊。”包方拿眼睛看向锦帝。
锦帝颔首道:
“就是有那种别有用心的人喜欢用童谣蛊惑人心,表面这是一首普普通通的童谣,可仔细一推敲就知端倪,它那是在说朕偏心眼啊。”
见锦帝这么说包方和何中都不敢再开口。童谣一直都是舆论的风向标,有些人为制造舆论就编织童谣教与孩童传唱,孩童都喜欢在街头巷尾玩耍,他们边玩边唱,很快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传唱的孩童会越来越多,其传播率是惊人的。童谣最能起到扰乱民心,制造舆论的作用。
时间久了萧鹤编的这首童谣就传到锦帝耳里,他何等精明,岂会体察不出童谣里面隐含的意思,那是有人说他做事不公,一味偏心。
“若说童谣有所指向,无非是指皇上偏私。”这个时候何中忽然开口了。
“你家阿爹偏心眼,说的不正是朕吗,朕原来是一个偏心眼的人呢,唉——”锦帝幽叹了起来。
“三郎名声在外,难怪坊间会有这种议论。”包方道。
“是啊,朕的三郎就是不一般,这孩子从小就桀骜不驯,朕不是不想把江山交到他手上,而是长幼有序,大朗死了之后,太子之位顺其自然传与二郎,他是老三,哪里就轮得到他了。他说朕偏心也好,不偏心也好,朕也无力更改,规矩是祖宗留下的,朕怎么能违逆先祖定下的规矩呢。”
今天是锦帝宣包方和何中入宫面圣的,他们尽管也听说过那首童谣,但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也知道了,看来他的耳报神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