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往事》楠封

126、第126章

　　萧鹤道：
　　“既然她说等她娘断了七会走，那就信她吧。”
　　隋瑭道：
　　“她若真个下决心离开三爷，到不失为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颜十七叹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么做有损阴鸷。”
　　萧鹤笑道：
　　“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实在不适合跟三爷在一起，这么做的确委屈她了，日后有机会再补偿她就是了。”
　　这边男人们说着话，言玉珠却在隋夫人屋里。隋夫人也做了一双鞋给言玉珠，言玉珠特地跑来谢她。
　　“夫人的手可真巧。”言玉珠夸赞道。
　　隋夫人正在做一双千层底的鞋，她拿针在头发上篦了篦，笑对言玉珠：
　　“言姑娘有心了，一双鞋也劳驾你亲自跑来谢过，我给谢姑娘也做了一双，谢姑娘到底是读书人，待人客气有礼。先前我还以为像这种大户人家出生的姑娘未免拿大，千人不入她法眼，没承想她到不是这种人，见了人总是笑盈盈的，待人接物都温和。唉，可惜这样的一个好人却不能有好报，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言玉珠诧异道：
　　“她要走？她要去哪儿？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朝廷还没有降旨呢，一旦降旨，轻则流放，重则杀头，她居然要走，难道想效仿她父亲做逃犯？”
　　隋夫人叹息道：
　　“你有所不知，她是罪臣之女，我家郎君说三爷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不能和她有染，她若真爱三爷，就应该全身而退。刚才我去见过她，把理都跟她说了，她到是个明白人，说等她娘断了七就走。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这话我只对你说，你可不要说出去。”
　　言玉珠这下总算明白了，她再也坐不住了，急着要去找隋瑭。言玉珠边在心里酝酿着什么边走。不想走到游廊那边的时候，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只听一个道：
　　“上次差点得手，没想到那娘们像头发怒的雄狮，踢了我一脚，让她逃了，我□□到现在还疼呢。”
　　另一个人笑了起来：
　　“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没被踢爆已属万幸。”
　　“哼，这个仇早晚一天要报，那娘们这么狠，我偏生喜欢，狠的才来劲。”
　　躲在廊柱后面偷听的言玉珠看见古替和国别站在那里说话，她冷笑了笑，想：“世上是有这种□□之人，只是不知道谁家姑娘让这两个色鬼看上了，真替那姑娘惋惜。”言玉珠懒得再听下去，正要往前走，不想被眼尖的古替看见了。
　　“那不是言姑娘吗？”
　　言玉珠见有人叫她，只能站定了转过身。
　　“古替，国别，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古替已经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言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古替边说边色眯眯的看言玉珠。
　　言玉珠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想：“这里没有别人，如果他对我动手动脚，连个相救的人也没有。”
　　“我正要去三爷屋里，刚才三爷央人来叫我过去，去迟了可就不好了，两位若没有旁的事，我先走了。”
　　“原来姑娘要去三爷屋里，我还以为你要去见谢姑娘呢，你们两个年轻姑娘正可以说话。言姑娘若见了谢姑娘，替我赔个不是，就说那天鲁莽了冲撞了姑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见古替这么说，言玉珠联想到刚才两人之间对话，就知道古替曾想调戏谢茵妍，被谢茵妍挣脱了。
　　“你是不是看上谢姑娘了？”言玉珠问。
　　古替笑了笑，道：
　　“姑娘怎么这么问？”
　　言玉珠道：
　　“不满你说，我和谢姑娘是闺中密友，她但凡有个什么事都愿意跟我说。前几日她忽然哭哭啼啼跑来跟我说，要跟三爷分开。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若继续留在三爷身边，对三爷不但无益还有害。我知她是个好心的，不想连累三爷，只是苦于没地方可去，她们家遭了劫难，母亲死了，父亲下落不明，她竟没有一个可去的地方。若你肯带她去西夏，那可就好了。”
　　古替信以为真，一脸急切的说：
　　“此话当真？”
　　言玉珠道：
　　“怎么不当真，不过这事谁也不能告诉，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好向三爷交代。”
　　站在边上的国别奇怪了起来：
　　“既然是谢姑娘主动想离开三爷，怎么就不能走漏风声了？”
　　“最好准备一口箱子，拿蒙汗药把人迷晕了，装在箱子里带走，岂不神不知鬼不觉。”言玉珠笑看着古替和国别。
　　古替终于明白了，原来言玉珠想叫他们带走谢姑娘，此计尽管冒险，但不妨一试。
　　古替阴笑了笑，道：
　　“言姑娘诓我们，用此计替你除掉谢姑娘是真，带谢姑娘离开，跟三爷永不相见是假。”
　　言玉珠冷哼着说：
　　“计是我出的，人你们带走，到了西夏随便你怎样，娶回家做妻子也好，玩够了送人也罢，与别人何干？你仔细想想，除了我谁有那本事接近谢姑娘，上次你非礼她，被她挣脱了，你有这么容易再接近她？”
　　古替想了想，觉得言玉珠说的不无道理，三个人计议了一番，决定择日动手。
　　言玉珠站在梅树底下，出了一会儿神，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即狠狠的挫了挫牙，她为自己的计谋得意，谢茵妍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挂碍。
　　第二日金谷尔勒他们就要走了，他特来跟文珏辞行。
　　“到了西夏，若方便，托人带信给我，我想知道吃多蒙大哥的境况。”文珏道。
　　金谷尔勒点了点头，说：
　　“三爷放心，若得便就让人捎信给你，不过此事要做得极为细致，现在两国是敌对国，不像十年前，万一让人察觉三爷和敌国将领书信往来，可就不好了。”
　　“就是这个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金谷尔勒就告辞了。
　　这里在告别，另一边也没闲着，古替和国别正在等言玉珠把人带来。
　　茵妍对将要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她正准备和紫菊一起去井边洗衣服，不想忘了拿胰子，茵妍便折回来拿。
　　走到西厢房那边的时候迎头撞见言玉珠，言玉珠知道两人去洗衣服了，一路寻了过来，当她见到茵妍的时候，装出一副意外遇见的样子。
　　“茵妍，我正要去你屋里找你呢，快随我来，隋夫人有事叫你。”
　　茵妍疑道：
　　“隋夫人有什么事叫我？”
　　言玉珠摇头道：
　　“这个我也没问，你快跟我去吧，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茵妍尽管心里奇怪，但因不知是计就跟言玉珠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隋瑭正好从那边过来，他见两个姑娘一路往东走，心下便觉得有点奇怪，东边住着金谷尔他们，金谷尔已在殿外等候，而他的两个随从古替和国别不见了，隋瑭正要找他们，不想让他看见言玉珠和谢茵妍，见两个人步履匆匆往东而行便追了上去。
　　“言姑娘，谢姑娘。”
　　言玉珠见身后有人，猛回过头，见是隋瑭，一脸惊愕。
　　隋瑭见了言玉珠的样子吃一惊，想：“这言姑娘看见我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此时隋瑭已经走了上来：
　　“两位姑娘走这么急要去哪里？”
　　言玉珠正要回答，没想到被茵妍抢先了：
　　“你夫人叫我去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隋瑭有点摸不着头脑，诧异道：
　　“拙荆叫你？”
　　言玉珠以为计谋设计得天衣无缝，没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见隋瑭似有所怀疑，问长问短，万一被谢茵妍察觉了可如何是好。正值此时，古替和国别朝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隋瑭和茵妍也都看见了古替和国别，茵妍怒视着古替，古替涎着脸笑了笑。
　　“玉珠，怎么不见隋夫人，隋夫人呢？”茵妍开始怀疑起来。
　　言玉珠忽然脸一沉，伸手指着茵妍道：
　　“古替，还不动手。”
　　古替看了看隋瑭，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办。
　　言玉珠道：
　　“隋瑭是自己人。”
　　见言玉珠这么说，古替放下芥蒂，二话不说走到茵妍跟前，出手极快，拿手上的帕子掩了茵妍的口鼻，茵妍只来得及呼喊了一句“隋瑭救我”便没了声息。
　　“哼哼，救你，没人救得了你。”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渐渐失去意识的茵妍，古替□□了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亲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隋瑭却仍看不明白。
　　言玉珠一脸正色道：
　　“随大哥难道不想撵走谢茵妍，她是罪臣之女，而三爷却对她痴心一片，留她在始终是个祸患，不如让这两个小兄弟带她去西夏，如此不就永绝后患了。”
　　直到这个时候隋瑭才总算明白。他看了看昏倒在古替怀里的谢茵妍，忽然心生怜意，可他清楚的知道不能动恻隐之心，谢姑娘对三爷的确不利，因她的身份实在太尴尬，而三爷又对谢姑娘情深一片，若谢姑娘就在跟前，他肯定会与之朝夕相处，耳鬓厮磨。
　　“唉！”隋瑭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像是在恨自己。他转过身去，不忍看茵妍。
　　言玉珠上前对古替道：
　　“回了西夏请好生照顾谢姑娘。”
　　古替已经有点等不及了，色眯眯的看了一眼怀里的茵妍，道：
　　“言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