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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

  •   “哈哈——”文珏朗声笑了起来,对贺兰尤狄道:
      “跟你打趣呢,别放在心上。”
      贺兰尤狄跟了文珏这些时日,发现真如传闻的那样三皇子宽礼待人,对待将士们就像自己的亲兄弟,出此之外他还赏罚分明,奖惩有度,将士们对他都十分敬服。
      “想我贺兰尤狄何德何能,蒙受大将军王的厚爱,我出身江湖,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他日若大将军王有难,贺兰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大将军王的性命。”贺兰尤狄说到动情处,自己也忍不住滴下泪来。
      文珏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你起来吧。”
      贺兰尤狄从地上站了起来,爱说笑的颜十七道:
      “没想到贺兰还会流泪。”
      萧鹤道:
      “你就别打趣他了,人家不像你,脸皮没这么厚。”
      萧鹤说颜十七厚脸皮,颜十七可不依:
      “老萧,没你这么损人的吧,你个白面书生到真不简单,除了会使阴谋诡计之外,还会编童谣。”
      萧鹤哭笑不得的说:
      “十七,你这算是损我还是夸我,我是三爷的谋士,当然要替他出主意了。”
      颜十七嗤了一下鼻,不屑道:
      “所以说你会使阴谋诡计,你难道还有异议?不过在你们读书人看来那叫谋略,叫足智多谋,我是个粗人,不跟你们掉袋子,我只知道跟着三爷混没错。”颜十七往椅子上一坐,舒适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他一脸神往,微笑着说:
      “终于打完仗了,我想张才的酸菜鱼想得梦里都在流口水,吃过太多酸菜鱼,还是老张做的最好吃。”
      隋瑭见颜十七这么说,笑道:
      “你这么一说,我的馋虫也被你勾出来了,也想吃张才做的酸菜鱼。”
      文珏道:
      “我也想吃。”
      萧鹤笑指着文珏:
      “三爷,你就别打岔了,你是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我也想张才的酸菜鱼了,待会我们吃的时候,请三爷让着点。”
      文珏说:
      “酸菜鱼也是我喜欢吃的,我可不让。”
      “你要吃张才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我们难得吃一回,你就让给我们吃吧。”颜十七道。
      文珏脸一别,气恼的说:
      “我不让,我也喜欢吃酸菜鱼。”
      贺兰尤狄第一次见到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的三爷可爱的一面,他能把最好的东西赏赐给立下战功的将士,也能和将士们吃同样粗糙的饭食,还能和将士们一起冲锋陷阵,他的英勇人人都看得见。贺兰尤狄没想到豪气干云的大将军王还有这么随和的一面,跟隋瑭他们更是亲如兄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
      此时的文珏还不知道张才已经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吃到美味的酸菜鱼。
      第二日下午,出征西夏的军队凯旋而归。仍旧在封将台,文珏把象征皇权的节钺交还给锦帝。
      “父皇。”文珏单膝跪地,双手托着节钺高举过头顶。
      锦帝满意的点着头,接过文珏手上的节钺,亲手扶文珏起来:
      “三郎,你总算回来了。”
      “儿臣让父皇担心了,此次出征跟西夏立下盟约,以西北草原为边界,二年之内两国互不侵犯。儿臣本想打一场大胜仗给父皇看,但军中将士死伤无数,大雪封山粮草供应不济,若继续鏖战下去将是两败俱伤,万般无奈之下儿臣跟西夏签了和战盟约,望父皇责罚儿臣不战之罪。”文珏说话态度谦逊,又见他马不停蹄的回京,锦帝原先对他的揣测怀疑已去了一大半。
      “朕看了你的牒报,和战在情理之中,盟约既已立下,相信西夏也不会这么快就出尔反尔。”锦帝道。
      父子两个相携着从封将台上下来,场面很温馨,一到宫里,文珏又马上交出虎符,这样锦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回到住处,文珏发现张才不在,就问底下的人怎么不见张公公,底下的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文珏就觉得奇怪。他见画儿是个伶俐的,平时跟张才的关系也最好,便问他:
      “怎么不见张公公?他是不是病了?”张才身体不好,时常生病,文珏才会这么问。
      画儿还没有开口就跪了下来,文珏见状错愕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见画儿未语先哭,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张公公——,张公公,他,他——”
      见画儿这样,文珏急了,提高音量道:
      “张公公怎么了?你快说!”
      画儿哭道:
      “你走后不久,敬事房的倪老三就把张公公带走了,带走的时候奴才不在身边,左等右等都不见张公公回来,奴才便去敬事房找人,倪老三不在,只有几个小太监在,奴才问他们张公公在哪儿,那几个小太监一问三不知,后来才知道这些太监都被人捅破了耳膜,成了聋子,根本听不见你说的话。眼看天都黑了,但张公公仍没有回来,奴才便去找高公公,彼时高公公正好在家,奴才把张公公怎么被倪老三带走的对高公公说了,高公公觉得奇怪,说并没有听说敬事房要拿人,他让奴才先回去,他去打听打听。奴才一直等到很晚都没有音讯,就胡乱睡下了,第二天天蒙蒙亮奴才就又去敬事房找人,这回总算被奴才见到了倪老三,奴才问他张公公呢,他在哪儿,那倪老三一脸蛮横的说,张公公触犯了宫规,自知没有脸面活在世上,已经咬舌自尽了。奴才自然不信他的鬼话,问他要人,如果人不在了,就要尸体,那倪老三竟说尸体掩埋了,奴才就觉得奇怪起来,一再逼问倪老三张公公到底触犯了哪条宫规,他又怎么会死的,死后埋在哪里,倪老三见奴才问个没完,就让手下把奴才撵了出来。奴才就又跑去找高公公,高公公听说张公公死了,大吃一惊,奴才问高公公知道张公公犯了什么宫规吗?高公公说从未听说过张公公犯了什么宫规,也不知道敬事房抓了张公公,更不知道张公公死了。奴才见高公公这么说,就越发觉得奇怪了,先不动声色,暗中派人打听。果然就在几天前被奴才打听到,有人向倪老三告发说张公公在宫里私自豢养信鸽,触犯了宫规,被抓了起来,张公公自知有罪,又觉得没有脸见三皇子您,就咬舌自尽了。”
      文珏浑身冰凉听完画儿的这番话,等画儿说完,他已经瘫软在座椅上。文珏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公公因他而死。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王多少次出生入死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然而此时他却流泪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心里悲愤着,委屈着,痛苦着,失去那位待他如子的老奴,文珏心痛不已。就像一位至亲的亲人离开自己,那种痛,那种悲显得那样真实,真实的可怕。
      画儿见三皇子脸色苍白,边颤抖着身子边流泪,画儿虽说聪明,但从未见主子这样,顿时没了准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跪在地下。
      “他们来了,他们终于来了——”忽然文珏猛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就像一棵拔地而起的青松挺拔的站在那儿,尚且淌着泪水的脸神情坚定,哭红了的眼睛目露凶光,嘴角抽动着一丝严酷的冷笑。
      “太子,你终于向我动手了。”文珏心里比谁都清楚,能使唤敬事房的倪老三除了太子还有谁。这一招杀鸡儆猴的确够毒够狠,趁他出征在外,便拿他的老奴下手。
      “传我教令,凡是哪个知道张公公尸身下落的重重有赏。”
      “是。”画儿答应着去了。
      画儿一走,文珏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随即脑袋像炸开似的剧烈的疼了起来,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目眩神迷,眼前无数金星闪耀,头像被人锯开似的疼,他大叫一声,咚一下扑跌在地。
      底下的人见状早就跑了进来,大家乱做一团,有喊人的,有请御医的,有帮忙抬上床的。待文珏在床上躺平,方才慢慢醒转过来,他虚脱得直冒冷汗,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手脚冰冷麻木,心口像被人掏空了似的,空荡荡的。
      “几时了?”
      “回三皇子,已过了亥时了。”
      锦帝为文珏举办的庆功宴亥时就开始了,他见文珏还没有来,就让人去藩邸请。请人的当儿,太子走了过来。
      “父皇,这杯水酒儿臣敬您。”太子手上端了一个酒杯,他双手执杯朝锦帝敬了敬,随后把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锦帝笑眯眯的看着太子,道:
      “二郎为何敬朕?”
      太子身穿一件白色缎面长袍,头戴束冠,冠上一粒夜明珠闪闪发亮,太子本就生得玉面逢春,再加身上这件绣工精美剪裁得体的袍子更显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风流不羁。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儿臣难道不应该敬父皇吗?”太子道。
      “大喜的日子,是啊,你三弟打了一场大胜仗,是该好好庆祝一番,怎么你三弟还没有来?是不是被什么事羁绊住了?”锦帝神色焦虑的朝门口张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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