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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 ...

  •   锦帝朝何中看去,阴沉着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这是想谋反吗?”
      何中赶紧跪下,道:
      “皇上何出此言?”
      锦帝指着案上的那份秘折,怒道:
      “刘监军在奏折上写的难道还会有错?”
      “皇上何不等三郎回来了亲自问他,看他怎么说。”
      何中话音刚落,锦帝手一伸,抓起御案上的玉如意朝门口掷去,玉如意砸在门槛上,碎成一地。龙威大怒,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偌大的听耳堂静得出奇,底下的人连用力呼吸都不敢,躬身跪在地下听凭圣上发落。
      何中没想到监军的一封秘折居然让锦帝生这么大的气,秘折上说文珏和敌方将领暗通款曲,何中觉得秘折写的言过其实了,文珏可能是见过吃多蒙,但一定不是暗中进行。以文珏的为人绝不会做有损大成国荣誉的事。
      锦帝扔了玉如意,似乎还未消气,绷着脸坐在那,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何中跪到锦帝脚下,道:
      “请皇上息怒,此事只有等大将军王回来之后再做议论,说不定这是别人的离间计呢?请皇上三思。”
      “离间计?谁想离间我们父子?”锦帝问何中,眸中精光像出鞘的剑芒锋利无比。
      何中心里明白此时最好的做法是像包方那样保持沉默,因圣上正在气头上,而且他向来都对文珏有偏见,若在这个时候替文珏说话,很可能招来祸患。然而何中却是一个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都不偏不倚的人,他深信一点文珏不会像秘折上写的跟敌方将领暗通款曲。
      “求皇上明鉴,而今三郎征战在外,若皇上偏听偏信,三郎会作何感想?正在战场上杀敌的众将士又会作何感想?无论秘折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纠结,以微臣只见,先暂时搁置这件事,等打完仗再议也不迟。”
      锦帝深沉的目光看向何中,说:
      “你是从大局考虑,固然没错,但朕的心始终不安呢。”锦帝垂下头,伤感的叹了起来。
      “这孩子从来没有让朕安心过,若查下来真有其事,朕就褫夺他的兵权,把他贬为素民!”锦帝越说越激愤,龙目圆睁,气得浑身颤栗。
      何中心下明白,说到底皇上不信任文珏,怕手握兵权的文珏谋反。同时何中又觉得锦帝是矛盾的,他既然这么不信任文珏,又为何让他领兵出征,当时高悬恭主动请缨却被锦帝拒绝了,他把统领禁军的虎符交到文珏手上的那一刻心里充满了矛盾。他既想信任这个儿子,又生怕他犯上作乱,所以一封秘折就彻底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何中替文珏的命运捏一把汗,前方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凭监军的一封秘折又能证明什么呢。
      何中把目光转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包方,他在心里冷笑了笑,开口道:
      “包阁老觉得那封秘折如何?”
      包方布满皱纹的黝黑的脸同样阴云密布:
      “那封秘折是刘监军所书,难道还会有假?不过这个时候皇上还是要信任大将军王,毕竟他手上握有虎符,等他交出虎符之后皇上再做定夺也不迟。”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何中心里暗自佩服,包黑子心机深沉啊。
      锦帝最听包方的话,见他这么说,原本纠结矛盾的心稍有缓和,他点了点头,道:
      “包阁老说的对,他若在这个时候反,朕还真对他没办法。”
      何中见状,趁机道:
      “既如此,皇上可否降旨让兵部拨两百匹战马给前线。”
      锦帝目光精锐的看向何中,厉声道:
      “战马一事实在荒唐,仓促之中练就的骑兵能抵什么用,简直贻笑大方!没的不要丢人现眼,让西夏人看我们的笑话。”
      “大将军王索要战马,若不给,他会怎么想?还请皇上深思。”何中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锦帝不会照他说的做,可他还是要说,还是要做。
      锦帝沉声道:
      “朕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啰嗦了。”
      “皇上,您不能这样啊,这样会让军心不稳的。”何中继续替文珏争取那两百匹战马。
      锦帝死活都不肯拨战马给前线作战的文珏,何中也无计可施,唯有替文珏的前途担忧。
      何中走到金雀桥上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见是包方,他不予理会,冷哼了一句拂袖而去。
      “汉亭侯借一步说话。”肥胖的包方跑起来很是吃力,他见何中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急得直喊:
      “汉亭侯,你别走,老夫有话对你说。”
      何中见包方这么说,便停下脚步,背着手微微仰着脸用高傲的神情注视着跑起来像一只皮球在地上滚似的包方。包方刚才在锦帝面前的表现让他很生气,他到要听听这个老黑子还想玩什么花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等包方跑到近前,何中冷没好气的说,他是连正眼都没看人家一下。
      包方靠在雀金桥的扶手上,他跑得实在太累了,剧烈的喘息着,天冷,呼出来的气变成白色的雾,他靠着扶手歇了一会,等喘得好一点能说话了之后指着何中,笑道:
      “叫你停,你偏不停,老夫跑得快要断气了。”
      何中背着手站在那,一脸冷漠,生硬的说: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刚才在圣上面前你怎么净说不着调的话,你明知道圣上在气头上,就不能免开尊口吗,非要去触他的逆鳞,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中冷哼了一句,道:
      “我不像某些人,这么圆滑世故,知道说圣上喜欢的话爱听的话,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款儿,心里想什么嘴上也就说什么。”何中这话分明是在讥讽包方是个老世故,老滑头。
      包方没把何中的话放在心上,他道:
      “圣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疑,好猜忌,那封什么监军的秘折写得头头是道,言之凿凿,你觉得以圣上的性子会不信吗?能不信吗?何况而今调动禁军的虎符在大将军王手上,他心里有根刺呢。”包方拍了拍何中的肩,语气很持重。
      何中忽然明白了包方的意思,他道:
      “以包阁老只见那封秘折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西夏这次领兵的主将是吃多蒙,而吃多蒙和大将军王是换过门贴的兄弟,若有人利用两人之间的关系大做文章,而圣上又是那种多疑的人,岂不中了别人的圈套。”
      包方朝何中一个劲拱手作揖:
      “我的爷,你终于捋明白了,真是造化啊造化。”
      “包阁老,你说,谁会设计陷害大将军王?”何中道。
      包方啧了啧嘴,说:
      “刘监军在秘折上说大将军王跟敌方将领暗中频繁往来,这老夫也有点不相信,若说大将军王和那吃多蒙私下见过面,这在情理之中,以大将军王豪爽的性格见了好兄弟不会不理睬,那刘监军为何要夸大事实?难道背后另有隐情?此事很复杂,等圣上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老夫再慢慢把这里面的奥妙说与圣上听。汉亭侯你就放心吧,圣上是个明白人,他会滤清这其中的奥秘的。”
      “唉——”何中叹了口气,道:
      “但愿如此吧,可惜圣上死活都不肯拨战马给前线,如此大将军王算是被掣肘了,真替他担心啊。”
      “战马一事容后再议,圣上因为疑心大将军王会反才不拨给他战马,这个时候谁若还提,不是惹恼他吗,这又何苦呢。”
      汉亭侯被包方的一袭话说的心服口服,他沉思着点了点头,道:
      “多谢包阁老提醒,在下差点做了那个莽撞的人。”
      包方谦笑着摇了摇手,道:
      “大家都是同僚何必言谢,汉亭侯是明白人,否则老夫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何中默默点了点头。
      是夜,风雪大作,一个漆黑的身影在一盏羊角灯的引领下穿过长长的游廊,一路疾行。他以脚尖点地,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前面提着羊角灯的太监穿一件蓑衣,他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蓑衣上落了一层积雪。
      “钱大人这边请。”引导太监回头对跟在身后的钱讷里道。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西暖阁。
      “请钱大人稍等。”
      “公公请自便。”钱讷里见太监进了一道雕花木门,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出来。
      “钱大人请随奴才去偏厅,圣上正在穿衣。”
      “好。”钱讷里跟在太监身后七拐八弯穿过一些庭院,来到一处极为雅致的厅堂坐下。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锦帝坐銮舆来到偏厅。
      钱讷里躬身下拜:
      “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
      待锦帝在御榻上坐下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前方怎么样?”
      “探子来报,前方战事已进入白热化状态,几天前禁军大破西夏所向披靡的鹞链子骑兵,给了敌方沉重的一击。西夏军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用钩镰手砍断他们的马腿。”
      “他们的鹞链子为我们破了?”锦帝一脸错愕。
      钱讷里道:
      “大将军王命人做了很多钩镰,等鹞链子进攻的时候钩镰手躲在铺板之下,专砍他们的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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