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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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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王,那封信不是末将所书,是刘公公写的。”鞠有全想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刘公公。
文珏岂会不知道他的把戏,对手下道:
“去把刘公公带来。”
“是。”一名小校答应着去了。
文珏要当面对质,这可急坏了鞠有全,他脸上冷汗直冒。此时萧鹤走上前来,问鞠有全:
“大将军王待你如何?你为何要暗中勾结太子?你可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吗?先太子文玺就为他所害,难道你想投靠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
太子设计杀先太子一事鞠有全略有耳闻,至于真假并不清楚。见萧鹤这么说,他想:“坊间都在议论老三有夺嫡之心,看来不假,可恨我落在他手上,不知前途如何。”就在鞠有全忐忑之际,小校带了刘公公进来。
看刘公公的样子像是病了,不停咳嗽,连路都走不稳,若不是那名小校扶着他,似乎无法站立。
“奴才见过大将军王。”刘公公颤抖着身体跪下朝文珏拜了拜。
见了他的尊荣,文珏冷笑了笑,道:
“刘公公别来无恙?”
“托大将军王的福奴才吃得下睡得着,身子骨好着呢。”
“你除了身子骨好之外,精神头也不错。”文珏讥讽的说。
刘公公见鞠有全跪在旁,就知道那封信暴露了,他并不着慌,毕竟在这之前另一封写给圣上的信已经寄出。若圣上看了那封信会怎样?老三的命运又将如何?尽管这些都是未知数,但以老谋深算的刘公公看来,圣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老三。这么一想,刘公公觉得解气了,他这个监军可真窝囊,一来就被软禁,老三也太狂了。
“刘公公,这封信是你写的?”文珏让人把信递给刘公公。
刘公公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了起来,他指着一旁的鞠有全道:
“这封信是鞠参将让奴才写的。”
鞠有全恨不得一口咬碎这个阉人,他挫了挫牙,恶狠狠的说:
“大胆阉人,竟敢血口喷人,我几时让你写那封信了,还不是你自己写的。”
刘公公哭丧着脸道:
“怎么就是我让你写的了,分明是你逼我写的,你想攀高枝,想讨好太子,就说大将军王暗中和敌军首领联络,这不都是你说的吗,你怎么就赖起我来了,真是冤枉啊。”
鞠有全狠瞪着刘公公,怒道:
“分明是你写的,你却赖我,不信让人对对笔迹,看是你的笔迹还是我的。”
“我在你的威逼之下写的,你怎么不说。”
刘公公话音刚落,鞠有全便猛扑了过去,尽管被缚住双手,但孔武有力的鞠有全还是把刘公公给撞倒了,鞠有全泰山压顶把个刘公公死死的压在身下。嘴里破口大骂,刘公公毕竟上了年纪,被身材高大的鞠有全这么一压,早已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白眼乱翻,就差气绝身亡了。
两人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底下的人已笑做一团。
隋瑭指着两人笑道:
“一个堂堂武将,一个是皇上派来的监军,居然勾结在一起干卖主求荣的事,可真有你们的。”
“左右,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容后处置。”文珏一声令下,上来两名小校,把鞠有全和刘公公分别关押起来。
等两人走了之后,萧鹤对文珏道:
“三爷,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文珏道:
“先按兵不动,看父皇的反应再做应对。”
颜十七不解道:
“三爷为什么要看皇上的反应?鞠有全吃里扒外,杀了不就得了。”
“不可杀他,我要留着他这条命好好利用。我软禁监军在先,此事万一让父皇知道了,他岂肯饶我。我又和敌方主帅见过面,军中若再出一个像鞠有全那样暗中通风报信的,父皇还会信任我吗,文武百官又会怎么看我。留着鞠有全这条命日后大有用处。”说完,文珏话锋一转,道:
“今天大破西夏的鹞链子,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的骑兵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就差两百匹战马,发往京师索要战马的信估计已经到了。”
文珏秘密练就的骑兵就在后山,总共两百人,人员都从步兵当中挑选,因此还差两百匹战马。他向兵部索要战马的信一天前就到了兵部尚书高悬恭手上。
“三郎想要多少匹战马?”锦帝端然的坐在御榻上问道。
高悬恭道:
“大将军王在信上说他秘密练了一支骑兵,缺两百匹战马,让人尽快送去。”
锦帝锐利的目光在每一位大臣身上扫过,他先问包方:
“包阁老,你怎么看?”
包方出班奏道:
“微臣以为此事得从长计议。”
明泰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后方物资供给不上,对前方作战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这么想着,明泰上前奏道:
“皇上,此事不可拖延,既然大将军王缺战马就要给他送去,后方保障对前面作战的人来说至关紧要。而且众所周知西夏的骑兵所向披靡,大将军王出于现实考虑练了一支骑兵,这也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办法,骑兵都是从原先的步兵里面抽选的,若没有战马,练就的骑兵就派不上用场,如此大将军王的一番努力岂不要白费。”
此时站在明泰身侧的尚善开口了:
“皇上,还是听包阁老的,此事得三思而后行。”
尚善这么一说,明泰可就坐不住了,他一脸威严的说:
“尚大人难道不知道前方战事吃紧吗?作为大后方,怎么能拖他们的后退,尚大人年轻的时候也领过兵打过仗,试问尚大人,将在外最怕的是什么?”明泰没有把话说下去,在外作战的将领最怕后援出问题。
尚善年轻的时候可是前锋营的主帅,这领兵打仗的道理他难道还会不知道。只是此一时彼一次,昨天他得到消息,说刘监军给锦帝上了一道秘折,秘折上说老三很不规矩,居然暗中联络敌方将领,还和人家称兄道弟。今日一上朝见了锦帝阴沉着脸的样子尚善就知道皇上生着气呢,而皇上生气的原因肯定是手握兵权的老三让他觉得不安。
“我从前是领过兵打过仗,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不能拿从前跟现在比。”尚善强词夺理了起来。
明泰微微一笑,说:
“打仗难道还分从前和现在,若放在从前尚大人领兵作战的时候,后援得不到保障会作何感想?”
尚善唉的叹了口气,道:
“明阁老,你怎么就不懂这个理呢,大将军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练就了一支骑兵了吗?一支成熟的骑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就的吗?他现在要两百匹战马,好,就算给了他,上了战场这支拔苗助长而成的骑兵能派什么用场?不要一上去就被人家剿灭了,如此到还不如用步兵,至少步兵对我们来说有优势。”
“尚大人怎么这么说,步兵和骑兵相比难道步兵还占优势了?这话真是颠三倒四。”明泰生气的甩了一下衣袖。
尚善不再做声,笑了笑,垂首站在一旁静观锦帝的表现。
此时高悬恭忍不住说话了:
“皇上,依微臣只见还是拨给大将军王两百匹战马吧,可能他正急着用战马呢?后方并不清楚前方的状况,若不能保证供给,对前方将士来说显得不公。”
尚善知道高悬恭是个草包,此人很容易对付。
“高大人这么说可就连当前的形势都看不清了,因连年征战,府库吃紧,户部尚书言大人昨天还在朝堂上说用于军需的开支太庞大,不断压缩其他地方的费用来填充军费,高大人不管钱粮,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尚善道。
高悬恭胸无点墨,被尚善这么一说,就改了主意。
“既然这样,要不要拨战马给大将军王还真得从长计议。”
“如此就对了。”尚善一脸得意。
明泰知道尚善肯定会跟他作对,不过他发现今天皇上的神色似乎有点异样,从早朝到现在他都绷着脸,好像有什么心事。明泰仔细一想发现了藏在锦帝内心深处的忧虑,他怕手握兵权的文珏趁机谋反。虎符在文珏手上,能调动八十万禁军,以锦帝多疑的性子岂会不起疑。
明泰并不知道刘公公上的秘折,他只是从常理去推测。明泰始终想为文珏争取战马,无奈锦帝死活不开口,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这让明泰觉得问题似乎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里面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下了朝课,锦帝把刘公公的秘折给汉亭侯何中看。
“西夏的吃多蒙和老三确是好友,两人同在义忠堂习武,是换过门贴的兄弟,老三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那吃多蒙也是此类,两人在战场上相遇私下见了个面,这不足为奇。”何中道。
包方笑了笑,说:
“看来汉亭侯很了解三皇子,知道他喜欢结交什么样的人,又知道他为人义字当先。”
何中蔼然的笑了笑,说:
“我是他姑父,从小看着他长大,这孩子心眼实。”
“怕就怕太实了。”就在这个时候锦帝阴沉着声音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