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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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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天尊最后一劫所言,太子忧劳成疾,三十岁病逝。
三十岁,也就是凡人三十年。凡间一年,天界一天,三十年于天界不过一个月。我自然是不用在凡间呆上三十年的,满打满算半个月足矣,巫咸山不过两个时辰。
走时,小豆包午睡刚醒,小脸蛋红扑扑的,大宝正在给她洗脸,我仔仔细细的说明了此行的去处,交代大宝好生的照看小豆包。又叮嘱豆包要听大宝叔叔的话。
大宝叔叔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苍梧这个亲哥当的很是放心,告诉大宝,他已修书一封,召了獒族能工巧匠来巫咸山修缮厨房。
我很是宽慰。
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又回头嘱咐了一番,告诉大宝我的屋子里有半筐梨,小豆包若是饿了,拿出来给她填一填。
小豆包冲我挥了挥小手。
不远处,苍梧催道:“你也太能操心了,般弱很听话的。”
我甚为不解,“是啊,你这个亲哥哥不担心,我这个外人倒是担心的要死要活,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懒得与你说。”
一时嘴快用错了话,奚落到了自己头上,我老脸一红,拂袖走了。
初至凡间,恰逢一场薄雨绵绵。随意寻了处远郊简陋草庐,避雨。
我不喜欢下雨。总觉得这样的天时最能将人缚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等雨停,连外出走动走动也不得行。纵然我不爱走动。
便抱怨了两句。
“今儿个出门没算一算黄历,也不知这雨何时才能停,别耽误了正事才好。”
天帝大君的惩罚是半个月前判下来的。宋沅即刻入了往生池,洗去仙骨,投胎做凡人去了。
眼下,凡间已过十六年,宋沅将好十六岁。我给他安排的劫数,旧病复发,一发不可收拾,就在这几天了。
我活到这么久还是头一遭给人使绊子,故十分上心。
苍梧道:“册子与天机笔都在你手里,若误了时辰,左不过改一改便是。”
我很是一本正经,“怎可如此草率敷衍,苍梧君,做事情态度要放端正。”
他拱手施礼,“受教,受教。”
我很是耐用。
诚然,我与那九霄天施云布雨的雨君大神是没有什么梁子的。这一遭草庐避雨,倒避出个别有收获。
打南边来了个小伙子,手里拎着个菜饼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草庐,英雄所见略同,避雨。
这小伙子俊俏倒是俊俏,就是脸色苍白了些,一派病恹恹的光景,尤其那脑袋瓜,长得很是头圆,活像一只,一只胖头鱼。
他瞅了瞅四下,见无人,便开始解衣裳,大概是想将湿衣裳脱下来晾晾干。
我虽是个半仙,好歹半仙也是仙,有仙气罩体,肉眼凡胎自然是瞧不见我与苍梧的真身。
我瞧的很是起劲。
却教苍梧蒙住了眼,淡淡的道了句,“原来你好这口。”
我推开他的手,擦了把口水,“一直都好这口。”
他黑了脸色,犹如锅底一般。
胖头鱼兄盯着我看时,我正拿着菜饼子张嘴正要咬,他“啊”的一声扯开了嗓子,一会儿捂肩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抱头,我冲他抛了个媚眼,吓得他拔腿而逃。一边跑一边嚷着,“夭寿啦!妖怪非礼啊!”
一路疯兔似的绝尘而去。
连衣裳也不要了。
苍梧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大概觉得,一个菜饼子便能勾的我激动的现了真身,当真丢脸的厉害。
待我吃完了饼,与苍梧商量了一个决定。
我扮作道士,苍梧做小道童,为我的徒弟。我连道号都想好了,叫巫咸子。顺便给苍梧也起了个名字,梧子。
梧子,梧子,念得多了便成了痦子。
他很是不情愿。
晚至,本道长带着不肖徒寻了一处道观歇脚。这道观的名字很好听,叫云清观,观里的老道长号云中子,很是慈眉善目。
因着云清观小而简陋,平素里也没什么旅客往来,空房只有一间,所以,本道长与小徒只能凑合的挤在一间。寄人篱下,有个落脚处便心满意足,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矫情的,千谢万谢,欣然住下了。
老道长临走前特意的嘱咐,若夜深风高不要外出走动,他膝下那名俗家弟子今儿个在十字坡草庐碰上妖怪了,差点,差点清白不保。
“两位道友清新脱俗,生的俊美,更要小心,我那小徒到现在都没出房门,哎……也不知什么妖怪这么重口。”
我扯了扯面皮,呵呵笑了两声。与那胖头鱼兄甚有缘。
我找老道长多要了一床褥子,在房内打了个地铺。
苍梧饮着粗茶,有些不解的道:“阿颜,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我更为不解,“不委屈啊,床归我,这个归你。”
指了指地铺。
苍梧挑眉,“你让本君睡地铺?”
我面不改色,“你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地铺?这是我亲手铺的,亲手铺的哟!”
苍梧明显不吃这一套,“这就是一个你亲手铺的,很普通的地铺。”
我堆了堆笑,“情况特殊嘛,夜君殿下将就将就,地铺呢有地铺的好处,便于翻滚。”
他轻轻一笑,“阿颜,那谁与我翻滚。”
我咳了咳,不去理他,蹬掉了鞋子,爬上床,很是安逸。
须臾,闻得有动静,侧身去看,只见苍梧将地铺拖到了我床边,和衣躺下。
我看着他那挑不出毛病的侧脸,心内感叹,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长得这般极致的人了。就是睫毛短了点儿,苏白的睫毛长,是我见过的最长的。
瞅着瞅着,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初至凡间第一觉,注定不会安稳。
半夜,观中一道杀猪般惨绝人寰的尖叫,将我吓了个全醒,手忙脚乱间从床上翻了下去。
一下压在苍梧身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很是无言。
就在我俩大眼瞪小眼互相干瞪眼时,房门教人一把推开,老道长冲了进来,见此景,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支支吾吾的道了句:“贫……贫道……打扰了。”
退了出去。
这都是误会。
待我匆匆整冠,步至院子,但见满道观的小道士,受惊的小牛犊子似的四处逃窜,边窜边嚷“夭寿啊,有妖啊”
凡人见着妖怪害怕就算了,你们这一个个的修道之人吓成这样,真是丢脸。
转身便见,那白须子老道长收拾好了行囊,要跑路。
叫我拦在了门口。
一问才知,方才夜半三更天,月黑风高时,有妖闯入道观后院,将胖头鱼给掳走了。是一个起来解手的小道士亲眼所见,一头白花花的大蛇,卷着胖头鱼旋风似的消失在了后院的狗洞里。老道长怕我们也遭了毒手,所以方才特来一探。
白花花的大蛇,我与苍梧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我只听闻妖钻树洞子,还是头一遭听闻钻狗洞子的,只可惜,没有亲眼见着活的。
苍梧只问那老道长,你的徒弟叫妖怪抓了去,你不想着去救,却想着赶快逃命?
老道长红了老脸,“惭愧,惭愧,我有心无力啊,我……我打小就怕蛇,还是头这么大的蛇。”
不过须臾,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是激动,唤来小道士快些去抄家伙,必须要将圆真给救回来。
我很是欣慰。
却有一多嘴的小道士,弱弱的的道了句,“师父,您老人家又忘了,我们打不过妖怪。”
老道长泄了气,顿时泪流满面,一口一个“圆真吶”“苦命的徒儿啊”“你走了谁来给为师洗脚啊”“为师不活啦”
说着,抱着那柱子就要撞。
叫众人给拉住了。
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这种场面,看了看苍梧,盼他能出手。
苍梧淡淡的开了口,“依我之见,你的徒弟还有救,捉妖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我师父很厉害的。”
说着,朝我抛来崇拜的一瞥。
我望了望老道长老泪纵横的脸盘子,清了清嗓子,“我徒弟说的没错,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老道长将我一望,松开了柱子。
后半夜,我与苍梧来了场凡间捉妖。
其实也算不得是妖,灵宝天尊府邸里的,应该叫灵蛇。我为何这般肯定,因着妖有妖气,仙有仙气,灵蛇自有灵气,小受自有娘气。
夜深无风,顺着这股子还未散干净的灵气,顺藤摸瓜,寻到了十字坡,那座草庐。
只见月明星稀,风低吟,鹊南飞,一对小男女正在幽会。确切的说,是一个白衫妙龄女,正死死地抱着一小道童。那小道童虽依稀只能辩轮廓,但那圆圆的脑袋错不了,正是圆真。他虽有些抵抗,不过看面色很是享受,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
见而今,灵宝天尊府邸里的小动物们也开始发情,下凡找男人来了。
我与苍梧干站着,很有些尴尬。
我咳了咳。
惊着了草庐中的小鸳鸯。
那白衫小美人转身便要跑,叫我抬手抓了回来,见她挣扎的正起劲,我只好道:“小白,灵宝天尊托我们来逮你回去。”
这句话很是管用,小白蛇放弃了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原以为大功告成,欲打道回府,不料,那圆真小弟冲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嘴里高嚷着:“姑娘快跑!”
我是来救你的,兄台可是搞错了对象。
我很是惊诧。
一旁的苍梧黑了脸。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叫人拐去了还帮人数钱的家伙。
半盏茶后,我,小白蛇,苍梧,还有他手里拎小鸡崽子似的拎着的圆真小弟。
圆真不怕死的反抗,“你这是在报复我。”
教苍梧一个淡淡的眼神中隐约的杀气给吓了回去。
老道长抱着圆真又痛哭了一场,抹了把老泪,问小白是谁。我面不改色,说小白是我从妖怪窝里救出来的失足少女。
老道长咂了咂舌,“这妖怪口味真复杂。”
忙活了一宿,清晨已至。老道长张罗了顿早饭,清粥馒头配小菜。半个时辰后,我打着饱嗝与老道长辞行。
小白蛇自然与我们同路。
那圆真小弟十分的不舍,一路送到了十里坡,仍是不肯离去。眼见又要来抱我的大腿,做一番苦苦哀求。
教苍梧淡淡的一瞥给憋了回去。
我也有些不耐,“我说胖头鱼,你有什么话赶紧说,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的。”
他这才开了口。
半个月前,他与小白蛇在山下相识,一见钟情,一发不可自拔,不过中间闹了些小别扭,那天,两人约在草庐碰面,不成想教我给搅黄了。修道之人须得守清规,他一直将此事瞒着。
一见钟情么……我却觉得是这胖头鱼一厢情愿,小白蛇离开的时候很是潇洒。
这其中必有巨大的隐情。
眼见圆真小弟挤了把泪,抱着柱子声声唤着“娘子”
我抖了抖。
小白蛇扯了扯面皮。
圆真小弟虽说头长得圆,心思却是瘪的厉害,活脱脱一个呆道士,不过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很喜欢玩蛇,但不能伤害他。
既承了灵宝天尊的情,这事儿必须得给他办妥了。
我狠下心,“你们不能在一起。”
圆真自然不乐意,“臭道士,你为何要拆散我们。”
苍梧不耐烦得紧,眉头一皱,那圆真便弱弱的改了口。
“香道士,你可不可以不要拆散我们。”
苍梧将我一瞧,“照我的脾气,拿根绳绑了,哪儿晒丢哪儿去。”
我给他顺毛,“淡定,不要这么暴力,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思虑一番,若是说,圆真,你娘儿们是条长虫,是妖,会吃了你的。这呆道士九成不信。
这活既然接了,拆姻缘的手就得狠。
于是乎,我心一狠,挖了个大坑,将自己埋了。
我涎着笑脸,拿手指勾了勾圆真的下巴,“你这油头粉面的小道士,生的如此俊俏,怎能便宜了女妖精,不如还俗,从了我吧。”
一侧,小道童苍梧黑了脸。
圆真打了个寒噤,想来从未受过男人调戏。我趁热打铁,添了把火,媚眼抛得欢快。圆真木了木,抖如筛糠,下一刻拔腿而逃,一路绝尘而去。什么两情相悦不分不离生生世世鸳鸯戏水,统统丢到了九霄云外。
好歹,本仙君当年也是有轰轰烈烈的历史,凡人,眼拙。
我抚了抚眉心骨。倒也顺利拆了这段姻缘。
灵宝天尊的活,完美交差。
我挥了挥小手,“苍梧君,慢走不送。”
苍梧未回答,那小白蛇却是“扑通”一声跪下了,求我们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有其主必有其仆,都将颜面看得很重,可是既然看重颜面,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勾当。
苍梧自是不必说,他不是这起子嘴碎的。
我么,不好说。
便道:“你不说实话,我就算宣扬出去,你也没什么好怕的,若真的想让我守口如瓶,你得说实话才是,不然,我守什么?”
本妖不轻易嘴碎,嘴碎的都是大实话。
小白蛇酝酿了片刻,便将原委道了出来。
她在九霄天上是有一个情郎的,她此番是为了她的情郎而来。
“我与太阴娘娘宫里的玉蟾哥哥相识已久,两月前他私自下凡,说是,说是要建功立业。”
我很是佩服。历来偷溜下界的走兽飞禽,都是奔着谈情说爱去的,如他这般清新脱俗的,委实少见。
那日,玉蟾算准了时辰回七宝苑应个名。不想,帝后正同太阴娘娘品茶赏花,风尘仆仆的撞了个正着。
因他私自下凡,论天规当斩。
是那位昭兰公主站出来,给玉蟾说了两句好话,讨了个情面,这才免了玉蟾的死罪。
这样说起来,宋沅和玉蟾是前后脚的事了。
前些天,女萝找到小白蛇,要她帮自己一个忙,说是与一个受贬下凡的罪仙有些过节,让小白蛇下来魅惑魅惑他,让那罪仙坏清规,不那么容易重列仙班。
小白蛇看在情郎的份上,自觉欠了女萝一份人情,很是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也就是说,那圆真也是犯了事教天帝大君踹下来的,可他这凡胎凡的到位,往生池一顿澡洗得够干净。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白蛇生的是水灵,就是眼神不大好。
我道:“他犯的错,为何要你来补过,再则,一个神仙,需要到凡间建功立业的么,这种鬼话你也信?”
小白蛇咬着嘴唇,好半天才道,“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我始终抱有一丝侥幸,万一他没有骗我呢。”
我道:“万一万一,万中无一,说的便是,这天底下的真话有一万句,偏偏就没有他的那句,为了一个没有担当的怂包,你牺牲色相,值得么?”
她摇了摇头,“不值得,可毕竟相识一场,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还清他的情,从此再无瓜葛。”
倒是一条有情有义的小白蛇。
她将原委道了个干净,倒轻松了不少,然后,很是自觉地回九霄天去了。
也不知将来哪个有福的小子,将这条白蛇捡了去。
苍梧突然笑了笑。
“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有些糊涂,“你是在夸我聪明?哎呀,你太客气了,净说些大实话,苍梧君,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苍梧心情颇好,勾起我的下巴,“你,只喜欢我一点?可我喜欢你很多点。”
我老脸灼热,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你有话说话,再这样毛手毛脚的,我当真生气了。”
他道:“阿颜,你有没有想过,圆真到底是何人,竟值得那昭兰公主出手。”
他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这一点。这段时间以来,受贬下凡的罪仙只有一个,小宋沅。
圆真,圆真……我笑了笑,“原来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怪不得叫小名叫圆圆,果然很头圆。”
忽然想起一事来,“如果圆真是宋沅,那他便是皇帝的儿子,为何不住在宫里,做了一快蹬腿老道的俗家弟子,历尘册上写的是国君不喜,难道是老子不喜欢,将他打发到此处?”
苍梧点点头,“便是这个解释了,灵宝天尊写册子向来省事。”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那女萝说和宋沅有过节,这小子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一个,怎会与人有过节,而且,宋沅的事乃天帝大君亲自降的旨,按照天规,罪仙在凡间的命数除了天机宫可以干涉,其他的人使手脚可是重罪,你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过节,竟让这昭兰公主不惜冒着触怒天帝大君的风险,干扰宋沅命数。”
苍梧道:“我听说,苏白殿下曾在天帝大君面前,为涂山那位太子妃娘娘求过情,只怕那女萝心里不爽快,借此机会泄愤,不能拿做娘的怎么样,将怨念洒在儿子身上也是好的。”
这才是连贯的原委了。
午至,寻了处小酒馆。
店里的伙计嘴巴挺利索,管苍梧一口一个爷的叫。
我道:“他岁数老了些,长得却年轻,你把他叫得这么老气横秋的,当心他不高兴,不给饭钱。”
伙计挠着脑袋,“这位公子爷,您的这位朋友,岁数看上去也不老啊。”
我端着茶,“岁数嘛,很是不公平,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老了可就没人要了,不过伙计,你怎么就知道我跟他是朋友,说不定是仇人。”
小伙计挠了挠耳朵,不知该如何接茬。
苍梧轻轻地一笑,覆上我的手。
“谁要和你做朋友,想得美。”
转眼看着那伙计,“我与他私奔出来的,家里边不同意,只好如此。”
伙计手里的抹布“吧嗒”掉在了地上。离去时嘀咕了一句。
“这世道,长得俊俏的男人都去做断袖了,可我还是讨不到婆娘。”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手抽回来。我自认,在脸皮厚这方面,我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如今见识到苍梧脸皮的厚度,我拱手相让。
算你厉害。
闻得,他慢悠悠的开了口,“你说男人越老越吃香,那也得要有本事的男人才行得通,至于女人么,上了年纪确实很难嫁出去,阿颜,我不嫌弃你,我俩,很是般配。”
我的心口狠狠地紧了紧,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喜悦,却又有些生气。大概是因为他说我老。
哼,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他道:“阿颜,你不说话可是嫌弃我?”
我很是诚实,“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嫌弃夜君殿下呢。”
苍梧:“那我便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我娶你啊。”
我正欲拒绝,他凑近一步,低低的道:“阿颜,你还欠着我一件事。”
我止了声。
那顿饭菜,很是不合胃口,有点难吃,但难吃的特别,也就是特别的难吃。喝了两杯酒,便付了账。
自然是苍梧掏的腰包。
我告诉他,“等宋沅的事解决了,我好生的请你吃一顿饭,免得你说我小气。”
苍梧笑了笑,算是默认。
然后便各奔东西,我往道观找小宋沅,他回巫咸山看小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