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定命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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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爷，这是犬子，名齐桓”
在齐桓五岁的时候被齐老爷带着去了红府吃红府大小姐的满月酒
齐桓站在红如枫身边看着那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小奶娃
“如枫哥，红妹儿唤什么？”
“妹妹名唤如雪，红如雪”
齐桓十岁的时候，八门家变，年幼的齐桓匆匆坐上八门的位置
事后一年，红老爷去世，红如枫接手二门盘口成为九门二爷，从那一年开始，齐桓就在不曾见到过红如雪
红如枫将她保护的太好，一点风声都不曾走漏
在九门接二连三的事变之后，齐桓一改以往乖巧懂事的性子，整天吊儿郎当的度过，对所有事情都报以无所谓的态度
“八爷，您这样下去，如何娶到媳妇，传宗接代？”
每每有人这样与他说的时候，他就带着一副不正经的笑容
“八爷我算了一算，这以后啊，八爷我可是要娶一个大美人的！”
然而那笑容在听闻隔壁摊子上的先生的对话之后消失不见
“唉，听说了吗？城那边的富商季老爷去红二爷府上提亲了”
“是吗？这季府若是同红府结亲，啧啧啧，看来这日后这九门里的二门要改姓了！”
长沙九门提督，从祖上那起便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规矩，从未有过外姓取而代之这一说法
幼时的齐桓之所以能够坐稳八门的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一规矩
时过几年，红如雪大病，这是这些年来齐桓第一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人人都说是红家大小姐的业报来了，霎时间长沙城流言肆溢
在红如雪诞辰那日，齐桓踌躇犹豫半晌才来到红府，替他开门的是红如枫前几年刚收的徒弟“八爷”
“嗯，许久未见啊，陈皮”
来到后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一身粉嫩短袄的红如雪，抬眸间依旧是儿时那般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眸“算命的，许久未见”
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开口，回过神的时候也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许久未见，二丫头”
“八爷这次来，只是为了庆祝雪儿诞辰？”
红如枫抿了口酒看着他，齐桓嬉笑着开口“我这不是还来找二爷喝酒叙旧吗！”
未了，喝醉了的齐桓就在桌子上乱说话
“如，如枫哥，嗝，你整天摆，摆着个臭脸也，嗝也不怕吓到如雪”
“八爷，你酒力不行，竟说要喝酒叙旧”
红如枫淡淡的抿了口酒，理了理袖子
“嗝，如枫哥，你，你将如，如雪护的，护的太紧了嗝，搞得……都不敢……”
是啊，护的太紧
红如枫将红如雪护的太紧
陷入梦里的齐桓已经分不清世事了
只听见梦里一个温柔的声音环绕不散
“你不曾试过，又怎知不可能？”
猛然睁开双眼，看见的是自家熟悉的房梁，从自家下人口中得知，是陈皮将自己送回来的，而那声音大约只是一个梦
张启山回来长沙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样
在与他一同前往红府请红如枫出山的时候，再次看见了红如雪
依旧是那乖巧的模样，几人不欢而散，就在齐桓以为又要许久之后才可见面的红如雪就出现在他的香堂外
一身雪白披风，靠着香堂柱子睡去
齐桓先是一愣，随后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你这样，我该如何是好……”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发丝无奈一笑，以往脸上的不正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尽数的温柔
因为抱病的关系，她的呼吸很轻，就这样趴伏在他的算命摊上如同幼时一样坐在他的身边
“算命的，替我算上一卦如何……”
最终齐桓也没有算出她的未来
九门齐府，神算子，泄天机
然而齐桓却算不出红如雪
无奈伸出手将她揽入怀内“我算不了啊……”无奈自责的话语，那一瞬对于红如雪，什么都了然了
几日之后，齐桓来到红府寻到了红如枫
“怎么？我说了我不会下墓的”
“二爷，我今日是来提亲的”
齐桓双手作辑表明自己的来意，红如枫先是一愣随后探究一般的看着齐桓“你对雪儿……？”
齐桓垂眸笑了起来“那大莫是儿时的记忆，那时我刚爱上她……”
梦里的那句话很对，不去试一试又怎知不可能，他试了，所以成功了
十里红妆环绕长沙城，初春的长沙城漫天飞花很是衬景，而齐桓却看着这飞舞的梨花花瓣微微皱眉
“八爷，这飞花满天你怎皱起了眉？”
“唉，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啊……”
红如枫了了心愿愿意出山替张启山下矿，齐桓也得了命令在齐府收拾准备
“夫人怎么出来了？你身子未好，别着凉”
“这已是初春的日子，放心吧”
温柔的安抚齐桓急急忙忙的性子，然后任由齐桓将她扶进屋子“等你病好了，咱们就去四川带你去看最美的梨花”
红如雪先是一愣，随后对着齐桓温柔一笑
“好”
而这梨花，终是看不了了……
从矿山回来的那天，红如雪一身雪白衣裳坐在齐桓的算命摊上等待
齐桓回来的时候阳光正暖，远远的就一眼看见了那人，如同快要消失一般，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来到她的身边
“算命的……”
声音轻到风都能吹散一般，颤抖的伸手搂住她“夫人醒了？”
睁开眼睛啊……
看我一眼啊……
“我想歇息了……”吝啬到不去看他一眼
“好，我在这儿呢，夫人歇息吧”手上的力气加重，接过下人递来的白色披风替她盖好，随后紧紧的将人搂进怀里
“别吵我，算命的……”
齐桓愣住了，这话穿过时间回到儿时，那时的红如雪仿佛也是这样说的
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好，我不吵夫人……”
红如雪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齐桓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算命的……你来算算我的命可好……”
齐桓握紧双手，泪水顺着脸庞落下，颤抖的抬起手掐算，一直以来算不出的红如雪在那一刻就好像彻底打开自己的所有秘密一般，那一天齐桓算出了她的全部
“八爷？”
“八爷，八夫人的棺该盖上了”
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齐桓，那人颤巍巍的看着如图失了魂魄一般的齐桓
齐桓茫然的转过脑袋看着红如枫与张启山，随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枝绑着乳白圆玉的梨花枝“你既然已经嫁我为妻，那么这八门玉佩就替我随你为安吧……”
站起身轻抚红如雪的脸庞，在娶她的那天就说了要用一生去陪伴她，然而她的一生却不是他的一生，最后终是摇了摇头
“你说，让我替你算上一卦，我算了……”附身在她耳边耳语，随后站起身负手而立“盖棺吧……”
那之后的几年里，齐桓都不曾在替人算命，有人说他是怕业障，有人说那是他与红如雪的约定
“怎么不去算命了？”
张启山喝了口茶疑惑的看着他，齐桓微微一笑“我打算离开长沙城了……”像是没听见张启山的问话一般，自顾自的说着
“离开长沙？要去哪儿？何时回来？”
“去四川，如若有缘的话，我会回来的”
于是，齐桓走了
离开了居住二十多年的长沙城去了四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只是到了红如雪祭日与诞辰的那天，她的坟前会有人放上一枝开的娇艳的梨花
近二十年后，齐桓回到了长沙
在原来齐府的门外有一颗梨树，开满了梨花，有人在那棵树下看见了齐桓，年逾近半百，相貌却未怎么变化
“八爷？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齐桓微微一笑，不顾九门提督的身份坐在了梨树之下，那人也不客气跟着坐在了他身边
“八爷，你的夫人呢？”
齐桓一愣，随后微微一笑“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步上黄泉路了”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诧异的看着他“我指的不是二姑娘，难道八爷至今未再娶？”
齐桓摇了摇头“未娶，她一人便足矣”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奇的看着齐桓“八爷，那日二姑娘入土之时你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
齐桓笑了笑，抬头看着身旁的梨树“我说，夫人命里有我，哪怕是步上黄泉路也是我齐八爷一辈子的夫人”
“八爷，二姑娘的一辈子已经过了，何不再娶一位？”
齐桓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站起身
“我说的，是我的一辈子”
那人似乎还要在说些什么，而齐桓只是负手里去，嘴里说着些什么，那人听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微风拂过长沙城，卷起一地的梨花花瓣飞舞，如同那年十里红妆遍布着的长沙城一样，美的惊人
—————“八门齐府玉佩已经跟着夫人入土为安，就算再娶，也是无名无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定命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