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寻你，花开至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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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名唤如雪，在此答谢军爷救下我的丫头”
眉目如画
第一次见到二月雪的时候张日山就这样想
翠绿的短袄，月白长裙，再有就是那如同星空般闪耀的双眸“在下姓张，名日山”
“军爷与我是否见过？”
确实见过，在第一次九门提督聚首之时
站在张启山身后的他就被与二月红坐一起的她所吸引“二姑娘，属下是佛爷身边的副官”
二月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张日山侧过身子就这样看着二月雪离去的身影
再次见到二月雪的时候是在梨园
一身杨玉环的装扮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曲
头一次那么认真的听着自己丝毫不懂的花鼓戏，也是头一次觉着那人也是可以笑得那么温柔
“对二姑娘手脚放干净点！”
狠狠的甩开那外地富商肮脏的手臂，在来到后台看见那一幕的时候
愤怒便蒙蔽了张日山的双眸
“多谢张副官”
抬眸的瞬间，那双眼眸带着一丝还未褪尽的狠戾“张副官别忘了，如雪是九门提督之一”
在二月雪离开之后张日山才了然
她是九门中人，手上必然沾了些什么
或是仇债，或是人命
来年初春之时，长沙城便开满了花
听闻有不少富商之子带着无数鲜艳的花去往红府求亲
然而都被人赶了出来
甚至连那些花都不准被留下
跟随佛爷前来看望的张日山刚到府前便看到这样一幕
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将城那边有名的季老爷的儿子赶出红府，满目高傲的站在那里，眼底带着嘲讽
“我们小姐可不喜欢你们这些沾满风尘味儿的花！快滚吧！”
狠戾的声音，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待本少爷？！”季公子爬起来就朝着那少年吐脏水
在那人要出手之前来到季公子面前拦着
一抬头就看见眉目如画的二月雪伸手拉着那人
“陈皮，别胡闹”
“唉，是，小姐”
陈皮的眼中带着浓厚的爱意，这傻子都能看出来
“佛爷，张副官”
张日山不说话，看着站在二月雪身边的陈皮心中略感堵塞
她不是不需要被保护
她只是不需要被自己保护
这样想着，张日山便对那陈皮有了些敌意
然后
红家小姐重病不起的消息一夜之间像是疯了一样传遍了整个长沙城，连着夜里偷偷潜入红府
站在门外踌躇犹豫，刚要离开就被房内的声音喊住
“张副官不进来吗？”
门被推开
一脸憔悴的二月雪淡淡的看着他
“张副官，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许久未见……二姑娘”
心里复杂的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不自觉地就抬手轻抚她的脸庞
“二姑娘可不是……别来，无恙……”
二月雪低头轻笑
“将死之人，谈什么无恙？”
想着那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张日山紧皱着眉，死死的攥着手
直至体内温度高升，胸口快要被遗忘的东西躁动不安
“二姑娘……”
二月雪轻笑
“张副官，已经不早了，还是快回吧”说完便关上房门不要去理会他
红府二姑娘时日不多，无人敢娶的流言肆溢
陈皮早已被赶出师门，现下她的身边无人护着
想到这里张日山便匆忙赶去红府看望，红府门前是当日那个季公子在吵闹
二月雪便站在二月红身后拉着满脸怒容的二月红
“我会娶她！”
第一次不经过头脑喊出话，红府门前的几人皆是一愣
“快滚吧！对二姑娘手脚放干净点！”
吓跑季公子之后看见的便是一脸认真的二月红
与二月红认真的谈了半天
算是草草的定下亲事
十里红妆遍布长沙城
在二月雪身子有所转好之时成亲
“委屈你了，二姑娘”
二月雪轻笑
“委屈的是你，娶了一个将死之人”
在跟着张启山下墓回来那天
看着黑漆漆的府邸张日山便起了一丝不安
猛的推开两人的房门，未看见想要找寻的人
四下寻找着
未了在后院的梨树之下看见了那奄奄一息的二月雪
“如雪！”
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她的身边
费力地睁开眼，在看见张日山后好像是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日山……”
失去力气瘫软在张日山怀内
腊月的寒冬飘起了雪
张日山抱着二月雪坐在梨树之下久久不肯起身
“我答应过你的……”
许久张日山木纳的开口
“我是张家人，我会活很长很长时间”
“我会找到你的……”
“我答应过你的，如雪……”
葬下二月雪之后张日山便辞了副官一职离开了长沙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就连张启山与二月红都不知道
数年之后
长沙城盛传蜚语
听说有人在外地看见了多年前离开长沙城的张副官
数年之久，竟是容颜未变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
十来岁的模样
像极了儿时的九门二姑娘
一些好事之人在二月红的寿宴之上寻到了张启山
问起了当年张日山突然离开长沙城原因
张启山抿了口酒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
“不知”
在众人扫兴散去之后张启山看向红府后院的梨树微微一笑
想起当年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辞官的张日山
“为何？小雪已经去了，你何必执着”
“佛爷，我答应过她，我会找到她的”
“天下之大，你去哪儿找？”
“……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包括死别”
张启山皱着眉头，双眸死死的盯着一直面带微笑的张日山
“你知道你要寻多久吗？可能是一辈子！”
说着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微微前倾，眯了眯眼
“张家人的一辈子”
张日山抬眸，眼中带着微笑与坚定
—————“我会寻到的，从花开找到花败，然后再一个花开花败，我总会寻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寻你，花开至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