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戏子无情，奈何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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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下那斗，你们又何必处处刁难？”
那是张启山第二次见到二月雪，但却是第一次听到二月雪说话
第一次是在齐八爷齐铁嘴的算命摊上见到的，那时候他去找齐铁嘴，刚好遇见二月雪离开，只是点头之交
“多谢二姑娘出手相助”
那时候的张启山还并不是九门之首，在长沙城的地位比不上九门提督
“那是个汉墓，请多加小心”温软的声音，张启山从兵之后就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
一个月后，张启山从墓里出来，拿出了当初答应九门要拿的东西，成为长沙九门提督之首
“佛爷”乖巧的站在二月红身后，就如同温顺的小猫，张启山早就知道九门里二门的两个当家人的性子，一个温柔婉约，一个冷峻如冰
但是说到底两人是兄妹，杀起人倒起斗来却从不含糊
“小雪，我这里有个新的斗要去吗？”一身军服，刚进门就朝着不远处的二月雪喊道
“佛爷来了，不过我正在吊嗓子”摆动手臂收起长长的水袖
“要去梨园唱曲吗？”勾起嘴角温柔的看着二月雪“啊，哥哥不在我就要替哥哥去梨园唱曲”
倒斗一事就这样抛到脑后
从梨园出来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抬头就看见一身红衣的二月红站在街头看着这边“佛爷，告辞”说着利索的转身朝着二月红走去
二月红点点头，便带着二月雪离去
“佛爷慢走，我等恭候你的归来”二月红一身红马褂，披着黑色披风站在城门口，身后是九门的其他几位当家
张启山目光朝着远处的城里望去，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如此，我便去了”说着上了车，坐在车上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想最后看一眼长沙城
结果看见的是那人一身粉润的短马褂下着白色长裙就这样小跑了过来
“停车！”叫停身边开车的兵官赶忙从车上下来，二月雪见不远处那人下了车也就提着裙子跑到他面前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微喘着气，张启山一脸温柔的替她将略微凌乱的发丝理了理“身子不好，就不要跑来了，刚出春天还凉……”
“佛爷什么时候会回来？”看着二月雪带着期盼的双眸笑了笑“等我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回来，如此，二姑娘还愿意等张某吗？”
“谁要等你……”嘟囔的低下脑袋，张启山微微一笑“听说我要去的那边有最好看的梨花，等张某回来的时候，定替小雪带一束回来”说着揉了揉二月雪的脑袋便上车走了
时经多年，二月雪早在张启山走的那年便不再倒斗了，人人都说红府二姑娘的业报来了
身子日渐消瘦，张启山回来的那天她就睡了整整一天，等到了天黑的时候才听闻长沙来了新的布防官
间隔几日，刚到张府就见着一名断臂的张家亲兵被人扶了出来，狐疑的皱起眉，来到内厅时就看见一口大棺被开开了，张启山与齐铁嘴正围着那转悠
“二丫头！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
齐铁嘴欣喜的小跑过来拉着二月雪，张启山打量一番，皱起眉“怎么瘦了那么多？”
“先别管这个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齐铁嘴原封不动的将076列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启山也带着轻松的表情看着她“你来了就好办了”
“我……不下墓已经很久了”为难的开口，齐铁嘴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丫头的业报来了！”
“业报？”皱着眉死死的盯着齐铁嘴“我不信天！”说罢看着二月雪苍白的面容“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我会替你想办法”
没过几日就听见丫头告诉自己二月红与张启山一起去了北平寻药，无奈的抬头看着院里的海棠花“他就是这样,不听劝……”
回来的那天二月雪跟着丫头一起去火车站接他们，等回来的不只是他们几个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你看，这就是咱们佛爷的夫人，长沙九门提督之一的二姑娘”
齐铁嘴的话让红家兄妹都愣住了，张启山微微咳嗽提醒，二月红瞬间回过神脸上挂着笑，望着张启山的双眸中带着审视
刚去北平的时候二月红就说过要替二月雪寻一个寻常人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寻常人家？”张启山微微挑眉“我不想雪儿再卷入九门内斗里了，这么多年的二姑娘已经够了”这是二月红所说的
“我叫尹新月，你好！”笑着伸出手，二月雪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我叫二月雪，尹姑娘你好”
回去的时候红家兄妹无奈的跟着张启山回去了张公馆
“佛爷，这是怎么回事？”二月红站在张启山面前略微恼怒的看着他
张启山偏过头看向外面站在叙话的二月雪与尹新月“你在这里装没关系，这到了外面总不能整个长沙城都说雪儿是你的夫人吧！”
“有何不可？”微微挑眉，环抱双臂坐下，二月红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你这么执着……”垂下眼眸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了，佛爷依旧对雪儿……”
“二爷眼明”
“雪儿可没说等你回来，有些事佛爷还是亲自同她说才行”
送走二月红安顿好尹新月之后，张启山来到二月雪身边坐下“身子感觉好些了吗？”
“多谢佛爷挂念，已无大碍”
点点头，张启山抬手揉了揉二月雪的头发“你今日走进我张公馆没再出去，想必长沙城也会传个遍”
从怀里拿出一个镯子替她带上“这二响环就赠你当做护身符吧”二月雪不是不知道这二响环意味着什么，垂下脑袋刚想摘下就被人阻止
“你在怕什么？”
张启山皱起眉凑近二月雪“我没有”
“以前的二姑娘可不像现在这样胆怯，那日提着裙子奔至我面前的又是谁？”
听罢，二月雪眼中的星空暗淡“佛爷，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红家二姑娘了……”
张启山眯着眼凑近二月雪“我会证明给你看，不论什么，我张启山都可以担得起！”
那日二姑娘留宿张公馆的事情在长沙城传开了，在张启山的坚持下红家与张家结亲
再次见到二月红的时候是出嫁的时候，穿着嫁纱坐在房间，淡漠的拿着手帕擦试着嘴角的血迹，随后将手帕藏起笑着看着刚推门进来的二月红
十里红妆绕着长沙城一圈，九门的人都来道贺，二月雪每一个都一一见过，挨个道谢，似是道别
“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无力地倒在张启山怀里看着眼前握着以前藏起的，染血手帕的二月红
“你若再敢胡说，我定狠狠罚你！”
最终，不论二月红与张启山说什么，二月雪还是闭上了那双如星空般的双眸，泪水被微风吹干，一片安详
二月雪的灵是摆在红府的，离去的那天二月雪什么话都没有留给张启山，哪怕是倒在他怀里也依旧没有留给他一句话
长沙城都说戏子无情，唯独二月红例外，原以为身为二月红妹妹的二月雪也是例外，结果却倒是叫人笑话
张启山依旧每日办公，对这些闲言碎语不管不问，直到最后一天他才来到红府，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的是二响环与一个玉佩
“你既然嫁我为妻，这二响环又怎能还我？”说罢重新将二响环戴在二月雪手上，同时解下二月雪身上刻有红字的玉佩换上那刻有张字的玉佩
站起身来，最后碰了一下二响环，听到反响的声音之后闭上眼转身“盖棺！”
多年后，长沙天桥下的说书人晃着脑袋看着周围一众听书人
张大佛爷张启山娶红家二月雪为妻，不到数周二月雪暴毙而亡
张启山在那二月雪坟前种下许多梨树，相传那是早前应了她的约定
张家传家宝二响环与张家玉佩随同二月雪的灵入土，那张启山便日日夜夜带着那红家玉佩
众人问，为何戏子二月雪对他无情他却日夜惦记着她
说书人轻轻笑了笑
“这长沙老九门的人，哪是咱们寻常人家能摸透的，那九门齐八爷与解九爷问起的时候，那张大佛爷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戏子无情，奈何情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戏子无情，奈何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