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梨雪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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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昏暗的房间，一声疲惫的叹息声响起，外头的天刚蒙蒙亮，坐在桌前的那人抬头看了眼窗外
已经又是一年初春的时节
几年的这个时候，是那人去世的时候，张启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梨树满院，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淡然，那时他也是这般坐在这里办公，对于外头的流言蜚语一概不理
就好像从未听过一般
想当年第一次见到红如雪的时候，是在齐桓的算命摊上，那时他刚到她刚走只是一次点头之交
“她是谁？”
“她是二爷家的妹妹，是九门里最小的”
张启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向红如雪离去的方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二姑娘叫什么？”
“叫什么？”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齐桓愣了愣，然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下神秘的笑了起来“红妹儿名唤如雪，红如雪”
“你们……”
“害…我和红妹儿是青梅竹马，从小打到大”
齐桓在吹牛
张启山看着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了，且不说男女有别，就论这功夫，他可没那位厉害，未了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去戳穿
第二次见面
是他被九门霍家为难的时候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下那斗，你们又何必处处刁难？”
平静的声音
这是张启山的第一印象，他转身看着披着披风的红如雪就站在巷子口看着里面有些狼狈的他，等到霍家人离开之后
张启山来到她面前
“多谢二姑娘出手相助”
“那是个汉墓，请多加小心”温软的声音要比刚刚的好多了，张启山从兵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红如雪对着他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他从墓里出来，拿出了当初答应九门要拿的东西，成为长沙九门提督之首，那时的红如雪乖巧的站在红如枫身边，听话的不得了，他早就知道九门里二门的两个当家人的性子
一个温柔婉约
一个冷峻如冰
但张启山知道，他们都姓红，是兄妹
杀起人倒起斗来却从不含糊
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近红如雪，红如枫将她保护的太紧，除了必要聚会，其他时间张启山一概看不到她，就连登门拜访都会被红如枫以男女之别所婉拒
然后
有一次张启山路过梨园
看见了从那刚出来的红如雪，两人就这样站在那愣住了“咳…二姑娘你这是……”她随着张启山的目光看向梨园的匾额“哥哥不在，我来替他唱曲”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随即看向她的目光染上一丝期望“那，张某之后在这可以见到二姑娘吗？”
大概是有些突然，也可能是有些奇怪
反正红如雪有那么一瞬间是带着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的，然后摇了摇头“我不常来，佛爷要找我的话直接来红府吧”说完不等张启山开口她便逃似的离开
那日回去不知道红如雪与红如枫说了些什么
日后张启山过去，就再也没有被他拦下过，一来二去往红府跑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勤快，不是今日带了什么好玩的就是隔天得了些什么吃食，反正是变着法子去找那对兄妹
红如枫看得明白
坐在堂上看着端着茶的张启山，目光若有所觉“佛爷怕不是来看我二月红的吧”“二爷说笑了，我当然是来看望二爷的”红如枫微微挑眉，脸上带着一丝打趣的笑容“雪儿前些日子寻到一个墓，怕是有些日子不在府内了，正好我们二人可以叙叙旧？”话音刚落，张启山就顿住了，继而淡定的抿了口茶，转身慢慢放下茶盏
“张某想起还有些公事没解决，先不打扰二爷了”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如枫笑了起来“日后佛爷若是来，直接通知小姐便可，不必每次都来告诉我”
红如雪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着屋内妆台上放着一只崭新的簪子愣住了“哥哥，这是？”红如枫站在她身后拿起簪子轻轻替她带好，然后看着铜镜里的那人笑了起来“这是佛爷托人送来的，雪儿要记得去答谢”
海棠簪子很好看
红如雪很喜欢，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红如枫的话
一夜过去
她早早的起来洗漱，然后便出了门，红如雪向来如此，要么出去的早要么就不出去，每每这个时间出去刚巧能赶上齐桓摆摊算命，但今天她往反方向走去了
站在张公馆前看着，然后便是一少年身着军装朝着这边走来替她开了门“劳烦张副官了”“二姑娘客气了，佛爷让属下带二姑娘进去”进了院子就看见满院的海棠，就同红府后院的一样
“佛爷，昨日如雪回来的晚不知道佛爷来了，今日特来谢谢佛爷的簪子”
海棠很配红如雪，但是张启山在她眼中却并没有看到太大的欣喜，颦眉思虑“二姑娘可是不喜欢海棠花？”这一问令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但看着张启山认真的表情，红如雪也还是老实的开口“海棠是哥哥喜欢的花，如雪一直喜爱梨花”
倒是他疏忽了
“咳，是张某不知，下次若看见好看的梨花，定会替二姑娘带一枝”
离开时张启山将人送到院前，看着她佛身打算离开“我让副官送你回去吧”开口叫住她，侧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张日山“不用了，我正好去看看八爷，一贯如此，佛爷放心”张启山微微点头，心里是记下了
“小雪…我是说，日后有空可以来我这张公馆坐坐…”
红如雪沉默不语，然后转身欠身就算是答应了
之后张启山像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似的，隔三差五就让张日山去红府把人接来坐，一坐就是一天，是红如枫开口警告才让他稍有收敛，然后，从不听曲的张启山开始跑梨园
看着台下坐着带着挑衅表情的张启山
红如枫在台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那一天本该红如雪唱的曲都改由他代唱，如此表情僵硬的就变成了张启山
两人就好似杠上了
对此，红如雪坐在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雪，我这里有个新的斗要去吗？”趁着红如枫不在府中，张启山连军服都没换下就来了，刚进门就朝着不远处的红如雪喊着
“佛爷来了，不过我正在吊嗓子”摆动手臂收起长长的水袖“要去梨园唱曲吗？”张启山勾起嘴角温柔的看着她“啊，哥哥不在我就要替哥哥去梨园唱曲”倒斗的事情就这样被抛到脑后
张启山带着人一同去往梨园
坐在台下满足的喝着茶听着台上人咿咿呀呀的唱着，从梨园出来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抬头就看见一身红衣的红如枫站在街头看着这边“佛爷，告辞”说着利索的转身朝着红如枫走去
红如枫点点头，算是感谢张启山的关照，然后便带着红如雪离去
日子在他与红如枫的互相膈应中一天天过去，那日他接到上级通知，要将他调离长沙城去别的地方
手拿着电报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
挪开遮挡光线的那只手
张启山淡淡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才坐直身子“副官，替我走一趟”
离开的那天，九门齐聚城门口
“佛爷慢走，我等恭候你的归来”为首的红如枫一身红马褂，披着黑色披风站在那，身后是九门的其他几位当家，唯独没有红如雪
张启山目光朝着远处的城里望去，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如此，我便去了”他拍了拍齐桓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然后
他几乎是有些鬼使神差想要再看一眼长沙城，从车窗慢慢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一身粉润短马褂下着月白长裙的红如雪朝着这边小跑而来
“停车！”
叫停身边开车的兵官，张启山几乎飞快的从车上下来，本来眼看追不上的红如雪看着远处的车停了，从车上下来的人在那看着，她也就赶忙提着裙子跑到他身边
“抱歉，我不知道…”微喘着气，红如雪颦着眉头眼中有些不舍，张启山一脸温柔的替她将略微凌乱的发丝理了理“身子不好，就不要跑来了，刚初春天还凉……”
“佛爷什么时候会回来？”看着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眸笑了笑“等我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回来，如此二姑娘还愿意等张某吗？”大概是他的话太过直白，红如雪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嘟囔“谁要等你……”
看着眼前的人张启山笑了笑“听说我要去的那边有最好看的梨花，等张某回来，定替小雪带一束回来……”抬起手第一次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不舍得上车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人
红如雪突然觉得有些落寞，偌大的长沙城好像一下子没了趣，冷风吹过，她有些发抖“好冷”红如枫跟上前替她披好披风将人带了回去
红府的小姐身体一直不大好
这是整个长沙城都知道的，时经多年，不但不见好还反而变得越发严重
倒斗的事情早在张启山走的那年就不做了，人人都说红府二姑娘的业报来了，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红如雪是不在意的，左右不过闲暇时间说两嘴的事情
张启山回来的那天
红如雪睡了一天，张日山问过张启山要不要去红府拜访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张启山还在思索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去理会他，只是间隔许久抬起头看着张日山的眼睛“替我走一趟”“是，佛爷”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天张日山没有去红府，而是去了齐桓的香堂
将人请来之后，几人对着那口棺材转悠
这是红如雪一眼就看见的“二丫头！你来的正好，快过来看看！”齐桓欣喜的小跑过来拉着红如雪，张启山仔细打量一番，皱起眉“怎么瘦了那么多？”“先别管这个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齐桓原封不动的将076列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启山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你来了就好办了”
“我……不下墓已经很久了”红如雪有些为难
齐桓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丫头的业报来了！”“业报？”他皱着眉死死的盯着齐桓“我不信天！”说罢转头看着红如雪苍白的面容“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我会替你想办法”
那日之后
张启山走了一趟解家找了一次解九了解了红如雪的情况，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阴沉，解九抬头看了眼张日山显得有些犹豫“雪丫头的身子是前些年才突然坏起来的，最近一段时间听说还变得嗜睡”
“嗜睡？”
张启山侧过头看向解九“我听八爷说，这些时日雪丫头都不曾去他的摊子了，每日就待在府内，医生也请了不少就是不见好”看着张启山糟透了的表情，解九觉得头疼“不过之前我听二爷说，有位神医说鹿活草能救雪丫头”听到这里张启山眼前一亮，转头看向张日山“去找找鹿活草”
后来张启山得知北平的新月饭店有拍卖鹿活草，几乎都没有犹豫的开始打算前往北平，期间红如雪来过一趟，让他们不要大费周章，然而张启山就只是平淡的看着她
“不管怎样，你总得试试……来日方长”
想着张启山的话，红如雪坐在院里看着有些阴沉的天“他就是这样，不听劝……”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回来的时候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张启山皱起眉连通齐桓一起将人拉到一边“哎呀，佛爷有夫人了！人可比你温柔多了！”看着一脸不耐的张启山，尹新月有些不甘心“那我去看看，你要真的有夫人，我也不会纠缠你”
看着与红如雪截然不同的尹新月
张启山第一次觉得头疼，脑海中不禁又想起来时火车上红如枫的话
“等到雪儿好了，我就为她寻一个寻常人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寻常人家？”他微微挑眉似是不解“我不想雪儿再卷入九门内斗里了，这么多年的二姑娘已经够了”张启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他不知道这红如枫的打算还是警告
但总归
要赌一把的
“你看，这就是咱们佛爷的夫人，长沙九门提督之一的二姑娘”齐桓很适宜的开口介绍，让红如雪愣在了原地，就连红如枫也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张启山微微咳嗽提醒，他瞬间回过神脸上挂着笑容，但望着张启山的双眸中却带着审视“我叫尹新月，你好！”看着满目笑容的尹新月，红如雪并没有多热情只是微微点头“我叫二月雪，尹姑娘你好”
回去的时候红家兄妹半被迫似的跟着一起回到了张公馆
“佛爷，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恼怒的红如枫，张启山开始怀疑自己赌错了，他偏过头看向外面叙话的红如雪与尹新月，没有开口“你在这里装没关系，这到了外面总不能整个长沙城都说雪儿是你的夫人吧！”
张启山抬头看了红如枫半晌，微微挑眉笑了起来“有何不可？”环抱双臂坐下，看着眼前的红如枫惊诧的表情“没想到你这么执着……”无奈的垂下眼眸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佛爷依旧对雪儿……”
赌对了
“二爷眼明”
“雪儿可没说等你回来，有些事佛爷还是亲自同她说才行”
“自然”
送走红如枫安顿好尹新月后，张启山来到红如雪身边坐下“身子感觉好些了吗？”满目温柔
“多谢佛爷挂念，已无大碍”
点点头，张启山抬手揉了揉红如雪的头发“你今日走进我张公馆没再走出去，想必长沙城也会传个遍”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镯子拉过红如雪的手替她戴上“这二响环就赠你当做护身符吧”
红如雪不是不知道这二响环意味着什么，几乎是立刻就垂下脑袋想要摘下
但却被人阻止
“你在怕什么？”
张启山似是不满的皱起眉凑近她“我没有”
“以前的二姑娘可不像现在这样胆怯，那日提着裙子奔至我面前的又是谁？”听到这里，红如雪的眼神黯淡“佛爷，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红家二姑娘了……”
张启山眯着眼睛凑近她“我会证明给你看，不论什么，我张启山都可以担得起！”
没关系
只要他还是当初的那个张启山
就什么都会解决的
红二姑娘留宿张公馆的事情在长沙城传开了，张启山一身正装上门拜访，向红如枫求娶红如雪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反正红如枫最后同意了，十里红妆绕着长沙城一圈，九门的人都来道贺
张启山站在楼下看向红如雪的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桓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表情古怪“有些后怕……”
婚后
红如雪似乎是好了些，变得有精神了
她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张启山坐在桌前办公，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各干各的，不知过了多久，红如雪抬头看向张启山“你觉得长沙大街小巷传的闲言碎语如何？”他抬起头看向她，表情单纯，似乎只是突然兴起的一句话“闲言蜚语，掐断便是”
红如雪听后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一笑“当作没听见就是了，何必与闲言蜚语动气，你可要记好了”张启山摇摇头笑了起来“是是是，都听夫人的”
“启山，最近长沙有许多日本人”他放下茶盏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红如雪，然后目光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张日山，带着询问“夫人外出遇到了，觉得有些担心”点点头，张启山揽过红如雪将她抱在怀里“没事，不用担心，要我陪你去散散心吗？”对于张启山的关心，红如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忙，我没事，哥哥闲着无事也可与我一起，何况还有副官在，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的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不用管我”
看着一脸认真的红如雪，张启山突然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宠溺的点点头
后来
他们去了那矿山
回来的时候红如雪已经不行了，大步上前将人抱进怀内，整个人都恐惧到微微颤抖“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红如雪倒在张启山怀里，目光涣散的看向站在跟前的红如枫，他的手里还握着以前被藏起来的染血手帕
“你再敢胡说，我定狠狠罚你！”
红如枫的声音都变得沙哑，目光通红，他在忍着强烈的悲痛，张启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红如雪的力道紧了紧
最后
他看到红如雪抬起头看向了他，似乎是有话要说
“小雪……你说什么？”
张启山垂着头凑近，不想遗留任何一点声响
但
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怀里的人闭着眼，眼角落下的泪水被微风吹干，一片安详
张启山站在办公桌前沉默，手里握着一张信纸，上面娟秀的笔迹只写了两个字
切记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睁开眼无力的靠在桌子上，手里握着的信纸滑落在地
“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又要怎么拒绝你呢……”张启山捂着眼睛，然后有泪滑落“副官，替我走一趟”张日山站在门外点点头“是，佛爷”
后来
红如雪的灵是摆在红府的，离去的那天她什么话都没有留给张启山，哪怕倒在他怀里也依旧没有留给他一句话
长沙城都说戏子无情，唯独红如枫例外，原以为身为红如枫妹妹的红如雪也是个例外，但结果却倒是叫人笑话
张启山依旧每日办公，对那些街头的闲言碎语不管不问，就好像是一切如旧，直到最后一天他才来到红府，红如枫红着眼睛看着他，质问他为什么
然后
张启山遍也红着眼睛看着他“她曾说过，要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职责，对于那些闲言碎语都要当作没听见……”他递给红如枫一张信纸，那上面是熟悉的笔迹，直到最后她也叮嘱了张启山她曾说过的话
“既是她之所愿，我照做便是……”
他看着红如枫那双与她无异的眼睛，落下一点泪，眼中的痛苦呼之欲出
然后
红如枫遍让他去了灵棺前
看着红如雪光洁的手腕，张启山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是那日和信纸放在一起的，里面装着二响环与一个玉佩
“你既然嫁我为妻，这二响环又怎能还我？”说罢重新将二响环戴在红如雪手上，同时解下她身上刻有红字的玉佩换上那刻有张字的玉佩
站起身，最后碰了一下二响环，听到反响的声音之后闭上眼转身“盖棺！”
那之后
长沙城的天桥下又传起了说书人的声音
展扇轻晃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齐桓与解九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两人面面相视然后齐桓开口道“佛爷，外头可都在说二丫头无情无义啊……”
他轻笑
抬头看着齐桓“无情？戏子无情，奈何情深”
那日之后
张启山便对于红如雪的事闭口不提
时经多年
他来到窗前推开窗，看着满院梨树陷入沉思，然后余光中有一抹红色穿过雪白的梨树朝着这边走来
张启山看清那人的样貌微微一笑
转身走下楼
“二爷，许久不见，今年依旧准时”
红如枫拂去肩头落下的梨花花瓣抬头看着他“雪儿的祭日，怎能不准时”张启山低下头笑了笑“走吧”
两人从后院离开
朝着红家祖坟走去
“那年瞧你那样，我还以为你对雪儿也就那般”红如枫伸手折了一只梨花观赏，张启山不语只是笑着“但，你若是那般，也不会至今都记着她的话了”
“二爷眼明”
那本是一院的海棠都被换成了梨花
每每到了初春，那梨花都开得极好，风吹过卷起一地花瓣就如同下雪一般
“你为何当日要将灵摆在红府？”
张启山微愣，随后摇了摇头，眼底深处有一抹痛楚，但面上依旧在笑着
—————————“她说她想家，想念那一方院落，我又怎能将她锁在我那压抑的张公馆，我只要知道她对我有情，我便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梨雪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