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春深》慕云潇潇

6、第六章 绝世无双的宝剑

　　第六章 绝世无双的宝剑
　　沈燕宁的顽劣性子一时让沈夫人没法子，请来的师傅一个个都被她推了出去，让沈夫人不知道又废了多少心思。
　　但是看着女儿平日里乖巧孝顺，只是天性使然，哪里又舍得继续严苛待她，也就让沈燕宁在这种夹缝中悄悄地过着自己安逸的小日子。
　　每天差个丫鬟买点好吃的回来，自己在西厢里捡了根树枝，按照以前师傅教导自己的样子练着好玩，日子过得也是很快。
　　不经意之间，四月悄悄地开始了，这个月中旬，一封请帖打破了沈燕宁的安逸日子。
　　“芳旦评的请柬？”
　　沈夫人握着自己手中的大红色请柬，慢慢打开。
　　在京都生活已久的李妈妈连忙介绍说：“启禀夫人！这芳旦评乃是京都三年一次的大选，”专门对京都中的仕女进行品评，得魁首者芳名天下闻，这对各府小姐们将来的姻缘可是非常重要的。算起来，前年刚刚进行了一次芳旦评，明年这个时候就是小姐参选的时候了。您可知前年的魁首是谁？”
　　沈夫人摇摇头：“我对京都的事情并不知悉！”
　　李妈妈凑近了说：“那不就韩府的大小姐，现在的贤妃娘娘嘛！”
　　沈夫人这下子难免有些动心了，要说嫁女儿，嫁进皇家也是不错的，就算不为宫妃，做个宗亲王妃也是不错的。现在的皇帝不过二十七岁，是先皇的四皇子，上面的二皇子最大也不过三十，最小的安王爷也才二十三岁。皇族各个王爷继承了先皇的好面相，哪一个拎出来都让沈夫人满意。
　　不过现在筹谋似乎还早了点，毕竟燕宁才十四岁，明年是否要进宫参选倒也是不太清楚的，沈夫人一向不打算做冒险之事，若要依她看，那日的云麾使韩灵均就挺好，燕宁若要嫁过去稳稳的大房不说，韩家没有上一辈管束，只有老太爷和老太太，真真是极好的。
　　可惜啊！
　　沈夫人叹了口气，自己那个女儿也没有眼力见，这些日子也不见韩灵均有什么动作，这下子沈夫人慢慢就将他忘却了。
　　沈燕宁本来也不是个文静的性子，为了和母亲对抗，在家里也憋了一个月，终于是绷不住了。
　　听下人们说着这个季节外面正是桃花艳艳，春光融融的时刻，再听得围墙之外，不少世家的马车响着铃铛走过，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而自己却始终困在这方小天地，沈燕宁终于决定要暴走了。
　　于是怒气冲冲地往母亲屋里去了，一进大堂就见母亲手中的请柬，不免好奇地问了问：“咦？有信？”
　　沈夫人摇摇头：“这是一封请柬，本月十八，请我们娘俩去清月阁赴宴。”
　　沈燕宁啊了一声，好奇地拆开来看，素色的信笺上，用金色的字写着：“清月阁诚邀沈府夫人小姐过府一叙！”
　　沈夫人试探性地问道：“你想去看看？”
　　沈燕宁对这种宴会一向没兴趣，立刻回绝道：“算了吧，没意思！”
　　沈夫人好言相劝：“清月阁是京都最大的宴会之处，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出去玩吗？”
　　沈燕宁并不为所动，趁机抛出自己的要求。
　　“娘，我在家里都闷了一个月了，要不然，我们去乐游原上面去玩吧！”
　　沈夫人一愣：“什么是乐游原？”
　　沈燕宁拉着母亲的手道：“我早就听丫鬟们说啦，乐游原是京都最宽的一片草场，水草丰美，杨柳依依。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驱车去那边玩，娘，我天天闷在家里都快闷死了，您看我现在连一个京都贵女也不认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肯定比闷在家里好啊！”
　　沈夫人只好按下手中的请柬，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又生出一个主意道：“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先陪我去了清月阁再去乐游原！”
　　沈燕宁没有想到母亲答应得这么爽快，连忙一口应下。
　　当晚，回家的沈方瑾大人听着夫人抱怨着这件事，他倒是满不在乎地说：“无妨，京中女子比黄陵那里的要自由些，驱车登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明日带上丫鬟小厮，一起去散散心也无不可。”
　　沈大人摸着自家夫人香滑的柔夷，笑着说：“夫人进京之后也辛苦了月余，昨日李德乾来回报，说是靠着你新购的生丝，这个月的府里收入又增了千两白银，真是多亏夫人你持家有方啊！”
　　沈夫人抿嘴一笑，作势要抽回手来：“我哪里会这些，还不是被逼着没法子，你在京中做官，哪里都是要花钱的，替老爷你分忧，也是我的应尽之责！”
　　沈方瑾又想起一件事来：“等等，这个乐游原我才想起来，你们若要去，不如等一日，后日正好昭月公主生辰，你们一起去正好还能替我走动一下！”
　　沈夫人这下犯了难，锦帕砸在了沈大人身上：“你倒好，我辛苦操劳也就算了，就连出去玩一下都要替你还个人情！”
　　沈方瑾将锦帕收起来，递还给沈夫人，央告说：“夫人辛苦，夫人辛苦！可怜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方便直接出席啊！”
　　沈夫人剜了他一眼，一把接过帕子，说：“想得美，还是我们娘俩辛苦一趟吧！”
　　沈方瑾这才乐呵乐呵地替自家夫人捏捏肩。
　　这个消息第二日传到了沈燕宁的耳中，她这个急性子万万是不能等的，又求了母亲半天，母亲才松口说，今日先去替昭月公主挑个礼物，也给沈燕宁放放风。
　　沈燕宁这才高兴坏了，本来可以玩一天，变成玩两天，她跟着母亲开开心心地出门。
　　府里的事情一向是武德路管事在打理，而人情送往这些事沈夫人挑了魏德元和刘妈妈一起参谋着。
　　于是两顶小轿从沈府出发，几个人就往东市去了。
　　沈燕宁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轿子中很是惬意。
　　虽然说，她一向觉得每个人都有腿有脚，偏偏让别人抬着自己，实在是费力又不讨好，可是这一次要去的是人声鼎沸的东市，若是坐马车确实不太方便。
　　轿子里用绯色做的内衬，显出年轻小姐的骄矜之气，沈燕宁自己是无所谓，可母亲对这些事一向还是挺挑剔的。
　　不是上好的湖州丝绸不行，花色也是挑来挑去的，选了很久。
　　沈燕宁听得窗外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想来是快要到了，便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轿子的内帘，准备好好看看。
　　帘子一打开就看见萍儿朝她使眼色。
　　好吧，为了不被母亲逮着，沈燕宁还是觉得稍微老实一些，免得母亲明日反悔。
　　轿子上上下下地颠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了。
　　轿身一低，帘外的刘妈妈喊道：“落轿！”萍儿手脚麻利地替她掀起了帘子。
　　然后整个轿子往前一倾，沈燕宁迅速地走了出来，母亲已经下轿了，管事魏德元回禀道：“这是京都中最大的珍宝行，夫人小姐我们进去看看！”
　　沈燕宁抬头看了看，这个珍宝行还真是地势绝佳，两边都没有争利的同行，自己家的店铺，门头宽阔，显得十分气派。
　　红色牌匾上，书写着五个大字“珑翠珍宝行”，笔力遒劲，倒是很有风骨。
　　沈燕宁挑了挑眉毛，没有细想。
　　两个人走在前面，跟着魏德元一起进了店里。
　　一个中年掌柜，抱着拳头走上来：“夫人小姐看上什么，尽可以跟我说，我们珑翠珍宝行的东西个个都是绝世珍宝。”
　　沈燕宁扫过了一遍这里的宝物，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看那个。
　　以前在黄陵的时候，家里也只是清贫度日，哪里见过这样多的绝世珍品。
　　就说那个会动的珍宝匣子，还可以报时，里面每个小人的动作都不一样，真是巧夺天工。再看看那把象牙的扇子，每一枚扇骨都是用白色象牙精雕细琢而成，通体洁白，触手升温。尤其是掌柜摆在整个屋子最中间的屏风，用得是上好的檀木，放在那里有些幽幽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夫人确没有一点点的波澜起伏，她的表情很平静，听着魏德元给她介绍一些京中送礼的规矩，一面打量着这些珍品，一面拿起各种物件比对着。
　　沈燕宁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把古剑吸引住了，这把古剑体型轻盈细长，剑鞘上还嵌着一颗墨色宝石，就是静静躺在那里，都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能力。
　　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要这把剑，突然想起了以前姜珩和她练剑的时候，常常就是两个人在榕树下，柳川边，折几支芦苇，比划过招。
　　那个时候，蝉声阵阵，暖风细细，芦苇荡起的小碎花，都是暖洋洋的气息。
　　每次走的时候，姜珩都念叨着要是用的是真剑，他一定不会输之类的。
　　想着这些趣事，沈燕宁不禁有些想要将它拿起来，刚刚触手，没想到这把剑却异常地沉，一下子竟没有抬动。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朗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沈小姐！这把剑可不是这样拿的。”
　　一只大手从她右后方伸过来，将面前的这把墨色古剑拿了起来。
　　沈燕宁随着这把剑，转动自己的目光，终于对上了来人。
　　巧了，这还真是云麾使韩灵均。
　　今日穿的是朝服正装，系着一顶靛蓝色发冠，嵌着一颗墨色宝石。
　　沈燕宁哑然：“难道这把剑是你的？”
　　韩灵均抱拳向沈夫人和中年掌柜问好之后，转过来对沈燕宁说：“这把剑马上是我的，它已经被我定下来了。”
　　沈燕宁皱了眉头，不会那么巧吧？
　　“哦！确实是一把好剑。”沈燕宁悻悻地答话。
　　看来，和她欠了一点缘分。